第733章 何方妖孽
他看着那枚原本嵌在祭台上的足戒被慢慢吸附出来,然后如同液体金属一样,跟他尾巴上的羽戒融为一体。
羽戒上顿时出现了足戒的纹路,添加了一些细节,让其看起来更加精致,整体的大小也是跟着涨了一圈。
“這就是帝鸿骨戒之间的融合嗎?”
李玄头一次吸收其他的帝鸿骨戒,不禁感到惊奇。
融合的過程如此顺利,恐怕是因为這枚足戒已经沒有了主人的缘故。
随着這枚足戒被李玄的帝鸿骨戒吸收,祭台上只留下一個更加明显的瑕疵。
看来這枚帝鸿骨戒虽然不知用什么办法嵌入进了祭台中,但被取出之后,祭台似乎并沒有自行恢复的迹象。
李玄看着仍旧黑漆漆的地底宫殿,祭台上的龙珠依旧暗淡,看起来连那最后一抹红光都有可能随时熄灭。
“這到底该怎么修复?”
“难道要让任春生他们也下来看看嗎?”
“刚才那個洞,我都钻得勉强,想让他们进来,势必要将洞口扩大。”
李玄不禁为难了起来。
那上古阵法十分精妙,任春生他们也只能是依葫芦画瓢地勉强进行修复,若是彻底毁去的话,只怕這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人进行复刻了。
這龙脉的运行方式,李玄只能看出個大概,具体原理可谓是两眼一抹黑。
如果可以的话,李玄還是想尽可能对龙脉造成更小的影响,让其恢复原本的功能。
就在此时,他的尾巴上再次传来震动。
帝鸿骨戒发出着嗡鸣,似乎在庆祝找到了自己的一個兄弟。
李玄不禁笑了笑,然后查看帝鸿骨戒内部的空间,结果发现裡面的储物空间变得更大,几乎是宽敞了一圈不止。
“我的喵啊,這……”
李玄看着原本被自己用各种杂物填得满满当当的空间,如今又宽敞了起来。
原本的那些杂物,如今都只是放在一角,连一半都沒有占据。
“這足戒的空间有這么大!”
李玄惊讶于這储物空间的扩容程度。
“怪不得永元帝给自己留的是足戒呢。”
李玄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用猫爪碰了碰帝鸿骨戒。
帝鸿骨戒顿时发出一声轻鸣,李玄感受到上面立即有特殊的力量回响。
永元帝之前用帝鸿骨戒隔绝過外部的窥探。
李玄有样学样,想试着看能不能发挥出同样的功效。
结果发现這裡面似乎還需要一些技巧,并不是胡乱就能触发的功能。
“有空得去請教一下帝鸿骨戒的用法。”
李玄確認了邪龙還好好地在帝鸿骨戒中沉睡之后,便又将注意力转到了祭台上。
当务之急,還是让龙脉恢复正常。
否则,這乌漆墨黑的极阴之力,恐怕不是龙脉原本的模样。
按照龙珠中残留的力量来看,龙脉应该也是一种阴阳之力,只不過被大肆污染,這才变成如今的模样。
“怎么才能修好呢?”
李玄绕着祭台转了一圈,最终還是跳了上去,来到了龙珠的面前。
“這东西看起来是整個龙脉的核心。”
李玄如此想着,试探性地将一只猫爪按了上去。
除了传来冰凉的触感以外,龙珠并沒有什么反应。
“只求你别炸。”
李玄心中默默祈祷,然后开始将自己体内的阴阳真气一点点的注入其中。
而随着阴阳真气的注入,龙珠立即就有了反应。
龙珠内部残留的暗淡红光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立即跟着一亮。
李玄看到有反应,心中振奋。
“好像有点用。”
他继续输入阴阳真气,但又不敢加快输入的速度。
李玄可不敢让龙珠有什么差池,反正他现在也不着急,便選擇稳扎稳打。
随着阴阳真气的输入,龙珠明显焕发了光彩,裡面的红芒变得越来越亮。
虽說除了龙珠以外,其他的东西并沒有跟着产生变化,但足够让李玄看到希望。
“先将龙珠修复,走一步看一步。”
過了不知多久,地底宫殿内回荡起尚总管的声音。
“阿玄,你沒事吧?”
能从语气中听出来,尚总管已经开始焦急了。
李玄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能转头传音回道:
“我沒事,正在修复龙脉,不必担心。”
尚总管在上面得到李玄的回复,悬着的心不禁放了下来。
他转头对众人說道:“几位,看来阿玄還要花上不短的時間,不如我們轮番在此值守,也好有情况的话,随时支援阿玄。”
“那第一班就由我来……”
尚总管這边话音刚落,就有好几個人同时表态。
同时响起的声音不禁让他们看向了彼此,相视一笑。
“尚总管,我們都是上三品的高手,在哪裡不是休息。”
“而且让阿玄在下面忙活,我這离开了哪裡休息得下,不如就在這裡呆着了。”
“倒是那几位千仞剑阁的少侠,這裡对他们而言還太過危险,不如让他们先行回去吧。”
妮露拜尔笑眯眯地說道。
叶枫等人随着今天也跟来了,但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只是在一旁看着。
毕竟這也是难得的机会,能够亲眼见证如此大事,龙啸风自然不希望门下弟子错過。
這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历练。
“他们虽說无用,但端茶递水的杂活還是能做的,就不劳圣女大人操心了。”
龙啸风笑呵呵地回道。
妮露拜尔的小心思,龙啸风又怎能不知。
他這几天已经看出来了,妮露拜尔对李玄有着格外强烈的占有欲。
但天命者的机缘,還得看谁跟天命者亲近。
龙啸风承认,妮露拜尔确实占了先机,但不過是认识天命者更早一些,就想让他们千仞剑阁站到一边,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叶枫等人在江湖中的年轻俊杰中,绝对也算是佼佼者。
可他们被龙啸风如此评价,倒也生不起气。
在這些上三品高手眼中,他们岂不就是沒用的废物。
现在龙啸风還让他们端茶递水,已经是在给他们争取机会了。
他们也不是放不下面子的人,尤其還是在一众德高望重的江湖前辈面前。
叶枫等人立即取出自己随身行囊中的干粮和清水,供龙啸风等人享用。
這還不完,他们還得在這裡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区域,供大家休息。
谁也不知道李玄什么时候能够完成对龙脉的修复,兴许得一连好几天,他们得做好做持久战的准备。
陨龙坑的地形如今有些特殊,而且挨着這上古阵法,還是不要让普通人随意靠近的好。
外围的营地虽然有士卒,但他们過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如果他们呆得時間久了,物资倒是可以从外围营地调取。
当然了,這些跑腿的活都得由他们這些晚辈来做。
妮露拜尔见龙啸风反倒让自家弟子勤快干活,心中更是来气。
“早知道就把阿依慕给带上了。”
“這臭丫头也不知道在哪做什么,怎么一点信都沒有?”
妮露拜尔独自闷闷不乐。
……
李玄不知道上面发生的事情,只是在专心修复龙珠。
在幽暗的地底宫殿中,李玄对時間的流逝也感到模糊,只能通過眼前的龙珠来判断进度。
“马上就彻底点亮了。”
李玄一边为龙珠输送阴阳真气,一边从帝鸿骨戒内拿出储备粮吃。
他之前屯的御膳已经快被他吃完了。
這還是李玄挑着自己喜歡的吃,将两個丫头喜歡的食物挑到一旁的结果。
“转眼這一次南巡也出来不短的時間了。”
這一路上,他们时不时的拿出储备粮给自己解馋,這几天李玄又忙得抽不开身,便在這裡直接吃饭休息。
李玄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他的肚子饿了好几回,想来時間過了好几天。
但他的辛苦也沒有白费,原本暗淡的龙珠如今已经重新焕发了光彩,眼看着就能让内部的红芒彻底充斥其中。
而随着龙珠恢复光彩,李玄发现地底宫殿也跟着明亮了许多。
這不仅仅是因为龙珠的光亮,原本大量囤积的极阴之力重新被龙珠吸收,慢慢地得到净化,变成了龙珠内部的红芒。
如此看来的话,龙珠恢复正常之后,這裡的极阴之力应该都能被慢慢净化,然后重新变成龙脉中的力量。
“事情总算是开始顺利起来了。”
李玄感慨一声。
又不知過了多久,龙珠突然绽放出璀璨的红芒,将整個地底宫殿都照了個通透。
還残留着的极阴之力被照射之后瞬间驱散,化作阴阳之力沉入地底。
“成功了?”
李玄惊喜莫名。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底宫殿,如今变得亮亮堂堂。
李玄此时也能够看清更多的细节。
只见正对祭台的墙面上画着一副巨大的壁画。
壁画上是一只体型巨大的赤色神龙环绕着一個绝美女子。
绝美女子身穿素白衣袍,静静地躺在壁画的中央,神色平静。
赤色神龙温柔的注视绝美女子,眼中竟是有淡淡的忧伤。
“双圣帝君……”
李玄看着這张壁画,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他的心中不禁缭绕淡淡的悲伤。
李玄最后又看了一眼這张壁画,将這幅画记在了心中。
“怪不得会诞生邪龙意志。”
李玄叹息一声,摇摇头。
可就在這时,地底宫殿竟是开始晃动起来。
李玄四足用力,站稳身姿,寻找這异变的来源。
很快,他就找到了让地底宫殿震动的源头。
“是這祭坛!?”
李玄看着脚下,不禁一惊。
他立即从祭台上跳下来,结果看到祭台上开始有红色的纹路亮起。
這些亮起的红色纹路的起点竟然都是祭台顶部,也就是供着龙珠的方位。
红色纹路一路在祭台上蔓延,很快就来到了底部。
李玄紧张地看着那一处瑕疵,生怕有什么不对。
這裡因为之前嵌入了帝鸿骨戒,导致出现了一些缺口,虽然不大,但很可能会断掉祭台上原本的红色纹路。
“老天保佑,一定要绕過去啊。”
李玄心中祈求這地方本就沒有射击红色纹路。
但显然老天不想卖李玄這個面子。
他眼睁睁地看着红色纹路一头向着瑕疵蔓延,急得李玄默默后退了几步。
“不会炸了吧?”
李玄退得越发迅速,一溜烟就来到了上古阵法下,打算一有不对,先逃出去再說。
可一想到祭台若有個好歹,龙珠和龙脉肯定也要遭殃,他的心中不禁一阵叫苦。
“龙哥,你把這些东西建完怎么就沒想着留個使用手册呢?”
李玄有些埋怨起应天神龙帝君的处事不周。
但预想中的爆炸沒有发生,唯有祭台仍旧在震动。
李玄远远地看见红色纹路未能通過瑕疵,就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那裡。
“這怎么办,我也不会修啊。”
李玄擦擦脑门,刚才虚惊一场,让他的小心脏到现在還怦怦乱跳。
上面倒是有两個阵法师,但他们两個连上古阵法都补不明白,修這祭台应该更加沒戏。
而且鬼知道這是什么材质的。
就在李玄打算死马当活马医,让任春生和赵方元下来看一看的时候,祭台又有了变化。
在一阵剧烈的震动中,李玄看到那处瑕疵竟然开始自行修补,就像是自己慢慢长出了缺口部位一样。
李玄通過感知,发现龙珠内的阴阳真气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偏向火属性的阴阳真气,不知不觉间趋向于土属性。
這還仅仅是一個开始,阴阳真气开始按照阴阳五行的规律慢慢演化。
這种演化对李玄来說再熟悉不過。
“阴阳真极决!?”
李玄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祭台成精了!”
李玄蹭的一下直立起来,身子紧贴在墙壁上,惊恐地盯着正在“施展”阴阳真极决的祭台。
不一会儿的功夫,祭台竟是自行修补一新。
原本卡住的红色纹路顿时畅通无阻。
龙珠红光一颤,接着竟是如同心跳一般规律地明灭不定。
李玄灵敏地发现,這地底宫殿的氛围变得不一样了。
他似乎感觉到了沉睡多年的龙脉正在缓缓觉醒。
沒有错,這龙脉竟是有生命一般,让李玄感到了一股生机。
咔咔咔……
古怪的轻响从李玄的头顶响起,李玄一惊一乍地抬头去看,结果這回真的差点吓尿了。
他头顶的破洞竟然也在自行恢复,眼看着就要被彻底补上了。
“喵,呜!(别关门啊,我還沒出去呢!)”
李玄吓得飙出喵语,直接跟弹簧似的蹦了起来。
……
外边。
众人已经等候了大半個月,但還是不见李玄出来。
要不是他们還能时不时地得到李玄回应,早就坐不住了。
其他人各自找個了地方打坐休息。
這段時間的战斗,给他们带来了不少感悟。
尤其是看到尚总管顺利突破,更是激起了他们的斗志,自己也想更进一步。
上古阵法旁,任春生和赵方元相对而坐,研究着這繁杂的阵法。
对于他们而言,這种上古阵法更是难得的机遇。
两人经過几次配合,也是日渐熟络。
虽然修为上任春生不如赵方元,但在阵法一道上,两人倒是旗鼓相当。
赵方元也从一开始的轻视,逐渐改变了对任春生的态度。
“此阵若想修复,還得是慢工出细活。”
“之前阿玄大人的提议,仅能作为临时方案,无法长久。”
任春生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两人都知道,這上古阵法不可能就這么放任不管,等到李玄在下面办完事,迟早還得两人进行修复工作。
“我虽然還记得這阵法的细节,但如果想修复這么大一块,只怕得不少時間。”
赵方元如此說着,但心中却是庆幸。
如果他很快就沒了用处,真不知道永元帝会如何处置他。
虽說永元帝饶了他的死罪,但活罪只怕是难逃了。
如今有這么一個经年累月的工作,赵方元倒是能多争取一些时日。
“想要填补這么大的空缺,至少需要数年之功,十年以上也是很有可能。”
任春生比划着破洞的大小。
他自然也清楚赵方元的顾虑,因此故意如此說。
赵方元也是聪明人,当即对任春生投去感激的目光。
两人都精通阵法之道,這段時間的交流倒還真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
可就在两人惺惺相惜的美好时刻,突然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两位阵法师研究了半天的破洞,瞬间被一只猫头完美补上,填得满满当当。
任春生比划着的手顿时变成了比划猫头。
這下好了,两人刚才還研究怎么补這破洞呢,现在一下子就补上了。
赵方元心裡一凉,感觉這不是什么好征兆。
任春生也是一愣,他正要开口询问,结果看到补上破洞的猫头两眼一翻,吐着舌头,一副上不来气的模样。
“看你喵啊,救我!”
李玄的传音震彻陨龙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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