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剑拔弩张
西阁隐士终究是迫于压力做出了妥协。
他们带来一张单据。
那上面是制作符文长钉所需要的材料。
“你们要的东西,我們带来了。”
西阁隐士将两份一模一样的单据分别交给圣火教和大兴一份。
“這就是制作符文长钉所需要的材料。”
老者形象的西阁隐士說着,拿出了一根黑漆漆的长钉。
這是沒有打上符文之前的模样。
“這個东西并不难制作,打造的流程也写在了背面。”
永元帝和妮露拜尔将单据一翻,果然看到了一套详细的制作流程。
“你们手上還有多少符文长钉?”
妮露拜尔看完单据上面的內容,接着对他们问道。
“還剩三百根左右。”
六個西阁隐士齐齐向前一挥手。
他们面前顿时出现了一堆符文长钉。
這些都是已经打上了符文的成品。
“這就是全部了?”
妮露拜尔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你不信问他们,之前整個大漠的边境,也沒有多少根。”
“我們准备這些已经是为了以防万一,未雨绸缪。”
“可对现在的寒潮来說,這些不過是杯水车薪。”
“而且符文长钉能不能继续奏效也是两說。”
西阁隐士皱着眉头解释道。
“那好,打上符文让我們看看吧。”
妮露拜尔将一根沒有打上符文的长钉扔了過去。
西阁隐士接過抛来的长钉,面色有些难看。
“此乃西阁的传承之秘。”
“几位确定要看?”
西阁隐士语气不善地问道。
“只是看看而已,又不是让你们外传。”
妮露拜尔沒好气地說道。
永元帝则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也不知道西阁還要磨蹭什么。
昨天說得很清楚了,不交技术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寒潮。
大兴和圣火教不管他们,但也别想他们把路让开。
有能耐,就让大漠和西阁在那残存的一亩三分地跟寒潮继续僵持吧。
看到最后是谁先撑不住。
看西阁隐士好像已经忘记了昨天对话內容的模样。
妮露拜尔和永元帝只是冷眼相待。
想要继续装傻充愣,就装到底好了。
看看寒潮是不是也吃他们這一套。
這一次,轮到必勒格和铁勒苍鹰给西阁压力了。
“几位,還請以大局为重。”
“這种传承之秘,也不是看了就能学去,沒有什么可顾虑的。”
铁勒苍鹰大义凛然地对西阁隐士们說道。
之前西阁是怎么劝大漠以大局为重的。
今日,铁勒苍鹰就原原本本地還他们。
西阁隐士们对视一眼,最后還是不情不愿地展示了一番。
只见那老者模样的西阁隐士拿起长钉,然后便隔空用手指写写画画起来。
安康公主默默抱着李玄向前两步,让李玄能够有一個更好的视角。
這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這几天,李玄对西阁也了解了不少。
在一众武学圣地中,西阁算是比较低调神秘的。
而他们最出名的手段,便是他们身上的符文。
听說這些符文能助他们勾连天地,将实力发挥到更强的境界。
而眼前這种虚空撰写符文的手段,听說只有這六個西阁隐士才能做到。
李玄想起了当初他们拦下妮露拜尔那一刀的手段。
当时,也是有大面积的符文在虚空出现,挡住了那恐怖一刀。
显然,符文长钉的制作也跟這個能力有关。
李玄在一旁默默看了一阵。
他作为天命者,看到的东西和其他人有极大的区别。
“這老头是阴属性真气。”
李玄眼睛微眯,一下子就看出了对方的属性。
那一個個在虚空中写下的符文,他都能感受到所有产生的微妙变化。
“用阴属性的抑制,限制了变化的继续发生。”
“怪不得說這东西原本是用来封印力量的。”
“只是西阁的手段竟然能将阴属性的特征实体化到肉眼可见的地步。”
“他们的阴阳功法也很了得啊。”
李玄知道每一家武学圣地的特殊能力都跟他们传承的阴阳功法有很大的关系。
比如圣火教的圣火、千仞剑阁的剑气,以及眼前西阁的符文。
浮云寺的天道境手段,李玄還沒有见识過。
只看真一的一些功法也看不出门道。
因此,他对浮云寺的特殊手段還不清楚。
李玄仔细观察西阁隐士的动作。
直到他完成符文的刻印。
至此,一根完整的符文长钉就完成了。
长钉本身的制作并沒有太大的难度,只是需要的材料不便宜。
但最重要的,還是西阁隐士打上符文的手段。
沒有打上符文的话,這些钉子也不過是废铁罢了。
“這下你们满意了吧?”
西阁隐士将成功打上符文的长钉重新给扔了回去。
他们西阁這么多年以来,還从未受過如此屈辱。
但现在面临寒潮,确实是他们第一個倒霉。
若是真叫圣火教和大兴将寒潮爆发的罪责全都推到他们头上,只怕這天下之大,沒有他们西阁容身之处。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该妥协還是要妥协的。
妮露拜尔接過符文长钉之后,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看跟其他的符文长钉有沒有什么不同。
她知道光這么看肯定是看不出西阁手段的门道。
但今日要求西阁這么做,也并不是指望她能看懂。
這一切都是为了让李玄有一個好的观摩机会。
让西阁交出自己的阴阳功法是绝无可能的。
這一点,放在任何一家武学圣地上都是同样的道理。
但有李玄在,就不一定非要通過阴阳功法才能掌握這种手段。
妮露拜尔要求西阁隐士当场打上符文,就是为了给李玄创造一個机会。
她仔细检查完符文长钉,确定西阁隐士沒有耍花招之后,就将符文长钉递给了永元帝。
永元帝接過之后,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然后就将這根符文长钉交给了身后的安康公主保管。
安康公主默默接過,任由怀裡的李玄仔细端详。
李玄将自己的爪子也按了上去,仔细感受符文长钉的变化。
“如果只是将阴属性的特质固定在长钉上,我或许也能做到。”
“但我模仿不出符文,需要用猫爪印记才能做到。”
“至于效果如何,還得试验過才能知道。”
李玄心中有了计较之后,对妮露拜尔和永元帝传音,告知了自己的意思。
见李玄有了底气,两人也是齐齐松了口气。
“你们要求的,我們都做了。”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寒潮到底该如何应对?”
西阁隐士完成了圣火教和大兴的要求,立即开始提出自己的需求。
“自然是想办法驱散寒潮。”妮露拜尔正色道。
“驱散寒潮?”
“說得倒是简单。”
不管是必勒格和铁勒苍鹰,還是西阁隐士们都露出了不信之色。
在他们看来,哪有什么办法驱散寒潮。
他们进行配合,不過是为了让圣火教和大兴让路而已。
至少不要成为他们的阻碍。
否则,真的被逼急眼了。
西阁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他们又不是大漠這样的王朝,想要突破防线,给自己找一個容身之地并不是太难。
当然,這是在其他势力都认同的前提下。
否则,他们成为众矢之的的话,可是要遭遇围攻的。
武学圣地的底蕴,谁不眼馋?
如今他们西阁落难,难保不会有别有用心之人觊觎他们。
因此,让圣火教和大兴无话可說,无茬可找,对西阁来說非常重要。
至于妮露拜尔所說的驱散寒潮之說,他们只当是放屁。
圣火教真有這個本事,還用得着跟他们在這裡墨迹?
虽然面上沒有多少表露,但妮露拜尔又怎能察觉不到他们真实的想法。
但越是如此,妮露拜尔就越爽。
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愚蠢的凡人啊。”
“你们又怎会理解阿玄大人的伟大之处。”
“感谢圣火指引,让弟子有此等荣幸。”
妮露拜尔這种自信满满的模样,看得对面更是一阵怀疑她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信教信傻了!”
西阁隐士们齐齐暗道一声。
妮露拜尔暗爽了一阵之后,這才慢慢平复心情。
“圣火教是认真的。”
“所以,我希望你们也能严肃对待。”
“现在,回去休整,然后我們前往寒潮边缘,寻找驱散寒潮的办法。”
“当然了,得劳烦你们這些当地人做向导。”
妮露拜尔笑眯眯地說道。
见她不是說笑,西阁隐士们不禁变脸。
“神女,你是不是对寒潮沒有概念?”
“卷入其中,连我們都不一定能再走出来。”
“我劝你不要天真了。”
“你们圣火教去看,我不拦着。”
“但我們西阁不奉陪了!”
六個西阁隐士你一言我一语,将话說了個明白。
反正他们是不会走回头路了。
妮露拜尔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圣火的意志不容质疑。”
“任何阻拦圣火教之人,都将被焚烧殆尽!”
妮露拜尔說变脸就变脸,立即摆出了狂信徒的姿态。
這等模样顿时给西阁隐士吓得說不出话来。
换了其他人說,西阁隐士们還能当做是言语威胁。
但這帮圣火教的狂信徒,他们是真的說到做到。
李玄愣愣地看了一眼妮露拜尔,顿时觉得這种狂信徒的身份也挺好用的。
毕竟,你說话人家从来都是当一回事的。
再极端的发言也有相当的可信度。
“你,你……”
西阁隐士指着妮露拜尔,“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下文。
妮露拜尔看不下去,帮西阁隐士补充了下文。
“你们带路,就這么說定了。”
“還有,我們的营地会前移二十裡,你们让出相应的距离。”
這下子连在一旁看戏的必勒格和铁勒苍鹰都变了脸色。
圣火教和西域百国的营地前移,那么他们大漠就要跟着后移二十裡。
而且后退之后,他们南下的路线会进一步被压缩。
圣火教這是要看住他们的意思。
但此番营地前移,更多的還是针对西阁。
“妮露拜尔,你凭什么认为我們会陪你胡闹下去?”
西阁隐士不客气地问道,還将目光投向了永元帝。
在他们看来,大兴作为战胜一方,不可能去掺和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圣火教拦着大兴将大漠赶尽杀绝。
西阁隐士们认为這件事情早就在永元帝心中埋下了一根刺。
只是之前看圣火教和大兴走得近,因此谁都沒有提及。
现在西阁都被逼到了這個地步,他们不禁看向了永元帝。
结果面对如此挑拨,永元帝只是淡淡回道:
“难道西阁要将天下人都置于险地而不顾?”
永元帝的话,让西阁隐士们面色一沉。
至此,他们已经能够确定圣火教和大兴有着坚定的盟约。
“你们這么做到底能有什么好处?”
“难道以为能将我們逼死在此地,获得大漠和西阁的传承嗎?”
“這個代价你们做好付出的准备了?”
西阁隐士们默默调整他们的站位,显然是准备彻底撕破脸面了。
他们已经做出了足够的让步。
但圣火教和大兴還是不准备让开前路。
既然如此,他们只能自己杀出一條血路了。
這样的态度变化,永元帝自然也感受到了。
妮露拜尔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他们這边毕竟有两個天道境的手段,即便西阁拼命也是独木难支。
西阁隐士忍到现在也是因为明白這实力的差距。
就在這剑拔弩张之际,永元帝向前跨出一步,站在了西阁隐士和妮露拜尔之间。
“只要你们能助朕驱散寒潮,朕可以许诺不覆灭大漠,只是让其称臣。”
“西阁也可以继续留在大漠,以武学圣地延续。”
“朕只求驱散寒潮,這一個结果。”
永元帝伸出了一個修长的食指,摆在他们面前。
接着,他转头看向了必勒格和铁勒苍鹰。
“你们的狼王,朕也可以還给你们。”
“活着的大漠狼王。”
此言一出,必勒格和铁勒苍鹰一惊。
“狼王未死?”
面对两人的质疑,永元帝只是微微一笑。
“若你们能助朕驱散寒潮。”
“让他回来继续当你们的王也无妨。”
永元帝這自信的话语,让必勒格和铁勒苍鹰都难生质疑之心。
可是他们无法理解永元帝为什么要這么做。
圣火教是狂信徒,情有可原。
只要是圣火让他们去做的事情,他们什么不去做?
可永元帝和大兴图什么?
寒潮距离大兴可是還有一段距离。
他们大可不必如此心急。
“大兴天子,狼王真的還活着嗎?”
必勒格上前对永元帝恭敬一礼,态度谦卑地问道。
铁勒苍鹰落不下脸面說话,只是默默上前一礼。
他也很好奇這個答案。
在他们看来,实力占据绝对优势的永元帝沒有必要欺瞒他们。
而這反倒点燃了他们的希望。
“敢跟我去陨星关看看嗎?”
永元帝笑着对两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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