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第240章
明明溫暖把她燉的人蔘湯都喝了,怎麼會感冒呢?
就算身體沒有恢復到巔峯時刻,也不應該會感冒啊?
實在是不應該啊?!
溫暖捧着熱水,面色如常:“可能跟我昨晚開窗睡有關係吧?”
“什麼?”從薈震驚,“你傷還沒好透,竟然還敢開窗戶睡啊?!”
她掐着腰,怒道:“我要告訴翟意她們,說你不聽話,讓她們回來□□你。”
溫暖:“....”
淦!
——
“咳咳咳...”
李祕書把感冒藥和熱水放到伊景面前,“老闆,喫點藥吧,好得快。”
伊景喫完藥,輕咳了一下:“謝謝。”
“老闆昨晚受風了?”李祕書看伊景面色紅潤,透着一絲不正經兒的紅。
伊景想到昨晚在車裏的纏綿,抿脣道:“是受了點風,沒事的。”
“那老闆今天早點下班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恩,”伊景說,“昨天我讓你查的消費記錄有嗎?”
李祕書道:“有的,我已經發到您的郵箱裏,您可以隨時查閱。”
“好,你先下去工作吧。”
伊景打開郵箱,看着李祕書發來的郵件。
神色頓時凝重了許多。
她迅速起身離開了公司,驅車往譚家大院趕去。
譚家大院在郊區,佔地面積相當於一個足球場,說是大院,更像是一座中歐世紀的古老莊園。
車輛駛入譚家大院中心,伊景把車扔在院中,自會有人幫她開到停車場裏停好的。
管家接到門口保安的傳訊,立刻走到大門前迎接。
他見伊景神色凝重,快步走來,立刻上前,“大小姐,您回來了,晚飯馬上就好了,您先入座喫飯吧。”
“爺爺呢?”伊景問。
管家恭敬道:“老爺在三樓書房裏練字。”
“晚飯不用帶我的,我去找爺爺談點事情。”
管家看着伊景的背影,來勢洶洶。
伊景來到三樓書房,書房裏點着檀香,溫暖細膩、醇厚圓潤,給人一種凜冽又剛硬的感覺,就如同譚義平,剛愎自用,頑固不化。
譚義平聽到聲音,繼續練字,他以爲是家裏的阿姨,沒有擡頭:“飯好了?”
“快了。”
譚義平聽到伊景的聲音,愣了一下,擡頭道:“伊景回來了,正好,跟爺爺下去喫飯吧。”
“爺爺怕是得晚點喫飯了。”
譚義平納悶道:“怎麼了?”
伊景眸色冷然:“孫女想和爺爺談一談知心話。”
譚義平聽到伊景要和他手知心話,放下筆,笑道:“好啊,爺爺和你聊。”
伊景拿出一張紙和手機,放在譚義平面前。
“爺爺先看看,然後我們在聊。”
譚義平不明就裏的拿起紙和手機看,神情從一開始的迷茫變得詫異和震驚。
雙手無力垂下,手機應聲而落。
伊景看譚義平的表現,便知自己心中猜測的已經被證實。
“三年前,你和溫暖見面,說了什麼?”
她強忍着怒氣,聲音壓的都有些低沉沙啞。
譚義平神情有幾分不自然,淡淡道:“只是想讓她勸勸你,認祖歸宗。”
“是嗎?”伊景冷嗤一聲,“我怎麼不信呢?”
“譚伊景,你膽敢質疑我?”譚義平拍桌怒吼道。
伊景冷淡的看着眼前哪怕已是遲暮卻依然鋒芒畢露的男人,犀利的雙眼已被歲月遮住了銳利,但也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威嚴和不凡的氣度。
伊景諷刺笑道:“怎麼?做完事害怕讓人知道嗎?”
“你揹着我去找溫暖的事情你還要在繼續騙我嗎?”她抿緊蒼白的嘴脣。
譚義平氣的嘴脣顫抖,胸膛劇烈的浮動,指着伊景:“所以呢?你是過來教訓我的嗎?”
“你是我譚義平的孫女,怎麼可以跟那種人接觸?”
“那種人是哪種人?”伊景反脣相譏,“只因爲她父母雙亡,只因爲她背景低微,只因爲她是個女人?”
“若是要這麼算,我和她正好相配。”
伊景惡狠狠地看着譚義平,“因爲我也是父母雙亡,我也背景低微,我也是個女人,她都不嫌棄,我又哪來的資格去看低她。”
譚義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伊景,手都在顫抖,“你...你...”
“你以爲我回到譚家是因爲我被溫暖拋棄無處可去嗎?”
伊景走進,雙手撐在桌上,逼視譚義平,“其實我想知道,我的父母究竟是怎麼死的?”
譚義平身子一繃,似是全身的力氣被抽掉,無力的癱坐在凳子上。
伊景眼眶泛紅,顫聲道:“我該怎麼問纔好呢?”
“我父母爲什麼會死?”
“我父母到底怎麼死的?”
“或者說....”伊景咬牙切齒道,“我的好爺爺爲什麼要逼死我爸媽?”
伊景握緊拳頭,指甲扎進肉裏渾然不知疼痛。
她只想要個理由,爲什麼,爲什麼父母會忍心逼死自己的孩子,難道僅僅是因爲他喜歡了一個平凡的女人?
書桌上的檯燈發出昏暗的燈光,只能照亮片寸地方,那裏放着一張照片,一張老舊的全家福。
照片上是女人文雅秀氣,男人嚴肅端正,少年清快爽朗,女人微微含笑,注視這少年,男人嚴厲的外表下透着笑意,少年舉着證書爽朗大笑。
譚義平坐在椅子裏,只露出半邊身子,印着昏黃燈光,獨留滄桑。
“沒有,沒有爲什麼。”譚義平低着頭,讓人無法看清他的臉。
這麼隨意的回答讓伊景有些崩潰。
她失控的大喊:“沒有爲什麼,那是你的孩子,親生的孩子,就是因爲他喜歡我媽媽,你不同意,就狠心把他倆逼死?到現在你還是依然不知悔過,還認爲自己是對的嗎?”
沒有爲什麼,說的那麼坦然,那麼冷漠。
“你還是人嗎?那是你的孩子,”伊景拿過書桌上的全家福,指着笑着燦爛的爸爸“這是你曾經引以爲傲的孩子,你...你怎麼忍心把他逼上絕路?”
“伊景,出去!”譚義平神色難看,怫然不悅。
伊景怒不可遏,泛紅的雙眼直視譚義平深沉如墨的瞳孔,勢要從那裏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當初菲力出現了危機,你就逼迫我爸和林家阿姨結婚,我爸不同意,就和我媽逃走,試圖逃離你的掌控,被你發現你就派人去追,後來林家還是跟你合作,你才勉強放過我父母。”
“我父母躲在京海市隱姓埋名的生活,結婚,把我生了下來,安安穩穩,快快樂樂的生活裏7年,而你經營着菲力越做越大,你收到的名譽和崇敬也越來越多,但是總有人說你教子無方,你很生氣,很氣憤。你曾經引以爲傲的兒子讓你成爲了別人的笑柄,人人調侃,你感覺你自己的尊嚴被別人踐踏。”
“你又派人去找我父親,想把他抓回來繼承公司,繼續你宏偉的藍圖,你要把我父親培養成人人羨慕崇拜的天之驕子,而不是隻會反抗父親的不孝子,你要抹去你的黑歷史,讓你自己人生變得完美。”
“你把你的意願強加在我的父親上,對我的母親不斷的嘲諷,鄙夷,厭惡,打壓,讓我的父親在你和我母親之間左右爲難,逐步崩潰,最後一步一步被你徹底逼上絕路。”
伊景咬牙切齒的說道,牙齒被自己用力的緊咬出血,拄在桌子上的手死死的摳住桌面,劃出一道痕跡。
“我說的對不對啊,我的德高望重的好爺爺”
諷刺的語氣,冰冷的語言
譚義平沉默不語。
伊景步步緊逼。
“爲什麼不說話,是我戳破了你仁和的外表,暴露了你殘忍冷血的內心,你害怕了?”
“伊景,注意自己的身份。”譚義平擲地有聲。
伊景像聽到什麼笑話,眯眼笑道:“身份,自私自利殺人犯孫女的身份嗎?”
啪——
“滾出去!”譚義平勃然大怒,一巴掌甩過去,伊景白皙的臉上立刻印出一道五指印,紅的發紫,很是明顯。
譚義平有一瞬間怔楞,感受到手上麻麻的痛感,心中情緒躁動,無可奈何喊向外面。
“林平,把小姐帶下去。”
林平從門外走進來,輕聲說道:“小姐,不早了,早點休息吧,老爺也累了。”
伊景嗤笑道:“是啊,都累了,爺爺你累了,我也累了,孫女自認爲沒那麼大的本事繼續管理菲力,這份產業還是物歸原主吧。”
她諷刺一笑:“畢竟我自始至終是姓伊,不姓譚。”
從她出生後,她就跟隨母親的姓氏,這也算是父親對譚義平的一種抗爭。
林平皺眉,輕輕拽了一下伊景的袖子,勸了一下:“小姐...”
伊景轉身離去,林平看了一眼譚義平,立刻跟了上去。
譚義平低下頭,一聲聲嘆息淹沒在無盡的黑暗裏,不與人知
“小姐,你要去哪裏?”林平叫住伊景。
見她根本沒有打算在大院裏住下的意思。
“林叔,我先走了。”伊景拿過車鑰匙徑直出了門。
伊景駕車離開了譚家大院,將車停在了臨江大路上。
她狠狠地拍打方向盤,釋放着心中的痛苦和不甘。
伊景抓着胸口的衣服,痛苦嘶嚎道:“啊啊——”
她真的好疼,好疼。
心臟像是被一分兩半,每一次跳動都都扯着筋,黏着肉,疼的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原來溫暖離開她的真正原因竟然是爺爺在背後攛掇。
她故意和別的男人接觸,讓她對她傷心
她故意收下文休寧的五百萬,讓她對她失望
她故意說出那一句狠心的話,讓她對她徹底死心
那三年來她的消費記錄來看,空蕩蕩的,幾乎沒有一筆特別大的消費。
由此證明,文休寧的五百萬,溫暖自始至終都沒有拿過。
從頭到尾,她活得像個笑話,被所有人欺瞞謊騙,差點錯過了她的摯愛。
溫暖正想和伊景打個電話,問問她感冒怎麼樣了?
就聽見系統突然提示黑化值降低了,此時黑化值已經2.2了!
“這...怎麼回事?”溫暖詫異道。
系統搖頭道:【突然就降低了,會不會是女主相信了什麼?】
“她能想開什麼?”
【就比如我們都知道女主還在認爲你和她親近是因爲腦子摔壞了,所以我們可以想到女主相信的內容是什麼?】系統深沉的摸着下巴。
溫暖認真道:“是什麼呢?”
系統篤定道:【就是女主相信你的腦子是真的摔壞了。】
溫暖:“....”
【爲了更好的消除黑化值,你還是繼續裝作腦子摔壞了吧。】系統誠懇的建議道。
溫暖:“....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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