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危险 作者:凤栖桐 月婵坐在摇晃的马车上,满脑子都是今天孟家的事情。. 孟之文也算是气着了,向来温润清雅的人也难得的发了脾气,狠骂了月娥和月婷一通,直气的低喘:“为父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也莫回家裡来,你们以后得了好,孟家也不眼热,你们也不用提拔孟家,闯了祸事,也别想孟家帮着善后。” 這话一出口,可谓是绝情绝性,直听的月娥和月婷都傻了眼,俩姐妹跪地膝行,痛哭失声:“爹爹,女儿也是无奈的,爹爹莫气,我們可是爹的亲骨肉,怎么可以……” 孟之文不忍去看,把头扭到一旁,看到自家儿子站在一旁,再想想三個孙子,着实的不能再忍耐月娥和月婷两個人了。 如今朝中的气势,孟之文早就气出来了,太子失势,只差皇上明昭天下废太子了,月娥這個太子侧妃,以后便是哪個皇子登基,她都是讨不得好的,若是孟家再和她牵扯不断,怕是…···要牵连孟家的吧。 不是他心狠不认女儿,实在是,儿子如今前程似锦,不能为了一個嫁出去的女儿,再坑了自己的儿子孙子啊,女儿是别家的人,儿子才是实实在在孟家人呢。° 再有,那傅家也不知道脑子被什么给踢了,上蹿下跳的支持五王爷,尤其是文彬那孩子,小时候看着還机灵,怎么越大越不成器,竟想着拥兵自重呢他這般作为,哪裡会落得好下场,月婷以后怕也 孟之文为难的叹了口气:“你们俩起来吧,为父說一不二,从此和你们父女情绝,都去吧。” 這话如雷音震耳,震的月娥和月婷两個人差点沒有晕過去,不敢置信的看着孟之文,月娥摇头:“爹你怎么可以如此绝情,月婵是你的女儿,我們难道就不是嗎,怎么可以這么对待我們。” 月婷则怒瞪珍珠:“都是你這個贱人,也不知道在父亲面前吹了什么风,让父亲和亲生女儿一刀两断,辛氏,你不得好死。” 孟之文原来還有些愧疚,這会儿最后一丝不忍也沒了,一巴掌打了過去:“够了你们不是我孟家女儿了,滚出孟家去。” 孟皓宇上前搀住孟之文:“父亲,别气坏了身子”,他对一旁站着的管事大声道:“愣着做甚,還不赶紧請人出去。” 這会儿,孟皓宇也不认這两個妹妹了。// 管事带了几個下人,把月娥和月婷請了出去,孟之文狠着心,也不看两個女儿,带着孟皓宇又回了书房。 月婵看闹的不像也不便久留,說了几句话也就起身告辞。 月婵静静想着孟家的事情,再有月娥和月婷两個人心下暗道,月娥和月婷也太沒有眼光了,难道還看不出将来的形势么,這种时候了,正该夹着尾巴做人,尽量的不招人注意,說不得,以后還能逃得一命出来。 偏這两個人只关注后院拼死拼活的和那么多女人争一個男人眼光太短浅,看不出朝中形势后院再如何,前朝败了你一個女人哪裡還有什么好。 便是得了男人的宠爱,男人都是不成的了,依附于男人的女人又能怎么着,還不是被杀被卖的命运。 也不瞧瞧,自古以来那些活的风光的女人,哪一個是只顾着和人争斗的,要想活的好,就得把眼光放长远,看的远了,自然处事妥当,进退有度,便是再如何,生活也不会差到哪裡去的。 這两個蠢物,也不知道刘梅是怎么教的,朝中形势那般明显了,也瞧不出来,只顾着想要搂钱和别人争出個高低上下来,刀都架在脖子上来,也不去思后路,也难怪父亲生气了。 月婵叹了口气,想想前世的时候,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不說前朝了,就是后院那几分,她還不如月娥和月婷做的好呢,如今想来,当时真是傻的可以。 一阵胡思乱想,月婵就有些困意,靠着车壁,才想打個盹,却不料车子晃动一下,竟然停住了。 听得车外边有孩子的声音传来:“母亲,儿子来接母亲回家。” 月婵一阵惊喜,掀开车帘一瞧,竟是承泽承润两個孩子。 向两個孩子招了招手,让他们进了马车,月婵一手搂了一個,看着孩子们红朴朴带了汗水的脸庞,不由笑了起来:“怎么想起来接母亲了,宸瑜這丫头呢?” 承泽一笑,拉着月婵的手,把小脸蛋直往月婵手心裡噌:“妹妹被皇爷爷留在宫裡了,說這两天气闷,让妹妹說笑话解闷,我和承润在家也是闲着,就想過来接母亲,顺便也见见舅舅,沒想到半路上就碰到母亲了。” 承润眨着眼睛,小嘴红红的:“母亲,你怎的不多呆一会儿,好几年沒见舅舅的面,也不多說会儿话,母亲不用担心我們的,我和哥哥都好好的,母亲该当多陪陪外公。” 這孩子,月婵无奈,纠正了也不知道多少次,可這孩子改不了口,一直叫自己母亲,叫的月婵又心软又有愧于王|。 “你外公家裡有事,母亲自然要走的。”紧搂了搂两個孩子,月婵笑了笑,又拿出帕子给两個孩子擦着脸:“等有時間,再带你们去外公家做客,正好,你舅舅家三個儿子也都回来了,你们也有了玩伴。” 承泽一听,顿时高兴起来:“好啊,我长這么大還沒见過舅舅呢,母亲,舅舅也会像三伯一样陪承泽玩,会举高高么?” 月婵点头:“会的,你舅舅個子高,也有力气,当年骑马射箭也是一绝,自然会举高高了,還有·舅舅在蓬莱那边呆了這么多年,见多识广,知道的新鲜事情也多,到时候,让舅舅学给你们听,你们也听听那打海盗的事情,還有海上的船只航行。” 一听這话,两個孩子更有了兴趣,直问月婵:“母亲·海是什么样子,儿子听人說,海很大很大,和天一样大,望都望不到边,坐船要坐好多年才能到海的那一边。” 月婵笑道:“這是自然的,海啊,那是真的好大蓝蓝的,就和天一样的蓝·海裡边還有好多好多咱们都沒见過的东西,有比房子還要大的鱼,有美丽的珊瑚,有珍珠,還有各式各样的奇怪的东西。” 她一番描述,让两個孩子向往不已,承润拍手:“房子一样大的鱼,好大啊,真想看看,母亲·這鱼要是捞上来,得吃多少年才能吃完啊。” 這孩子,月婵有些无语了·怎么一說起鱼来就想到吃了。 母子三人正高兴的說着话,突然,听到前方一阵喧哗声,又听得车夫大喊:“保护王妃……” 再就是侍卫们的脚步声,還有纷乱的刀枪相击的声音。 月婵一阵心惊,搂着两個孩子,往窗外边偷看一眼,却见他们的车队被一伙黑衣人给围住了·那伙人戴着面具·手裡执着刀剑等兵器,正和侍卫交手。 再看路边·竟是一個行人都沒有,自已這方的侍卫明显武力偏低·已经倒下好几個人去。 “王妃……” 過得一会儿,听得一阵惨叫声,月婵吓了好大一跳,看两個孩子,吓的脸都白了,不過,倒是蛮镇定的,都沒有哭,也沒有吵闹。 月婵知道现在情形难辩,也不敢掀车帘,就怕孩子成了别人攻击的目标。 又听一阵惨叫传来,月婵更加心惊,看起来,对方是有备而来,要击杀他们的。 松开一手,月婵从车子的暗格内摸出一把铁钉来,又摸了一会儿,竟是一把银针,她自从上次遭一劫之后,就一直有個习惯,只要是出行,不管去哪裡,车子上的暗器都是不能少的,這次,倒是這個习惯帮了她的忙。 四下看了一眼,月婵掀开车后座位上的盖子,把两個孩子一推:“你们俩先躲进去,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出声。” “母亲!”承泽不乐意,才要反对,承润却坚定道:“母亲放心。” 承润硬拽着承泽躲进箱子裡,月婵把盖子盖好,为怕两個孩子憋气,偷留了個缝,最上面,又盖了层薄布,就是为了让人看不出什么来 把孩子们藏好了,月婵也镇定了不少,整了整衣服,端坐在车内,只等着看情形。 片刻之后,又是几声惨叫,月婵這会儿倒也不怕什么,端坐着,脸色都沒变,虽然,惨叫声是她的侍卫发出来的。 稍后,就觉得眼前一亮,一柄刀子削了過来,把车帘削掉一半。 月婵眯眼,手中铁钉飞速射出,直刺那個想要进来刺杀的黑衣人眉心部位。 “啊!”一声尖叫,只一声,再瞧去,那個黑衣人眉心一点红,竟倒地不起。 月婵冷笑一声,她這一手已经练的纯熟无比,那铁钉专刺人的眉心,只要出手就绝不虚发,绝对会要了人的性命。 大概那些黑衣人都沒有想到要刺杀的人会這么强悍,都愣了片刻,過后,几個黑衣人联合起来,举着刀剑要想刺杀月婵。 衣襟都沒有乱上一分一毫,月婵手上用力,又是几根铁钉射出,這次,又是几個黑衣人倒地。 她才要出手再杀几個人,却听一名侍卫惊呼:“王妃小心。” 月婵顺声望過去,顿时吓了好大一跳,原来,不远处竟有三個黑衣人埋伏了,正举着弓驽朝她射過来。 這下子,月婵是真的害怕了,刀剑她不怕,她手上速度快,力气大,对方沒有砍杀過来,她绝对有把握杀掉对方。 可是弓箭却不一样,她就是再快,也快不過箭的速度,暗器再如何,都是不如弓箭穿透力大的。 最让月婵担忧的是,其中一個黑衣人的箭直指月婵身后的箱子,那裡可是承泽和承润的藏身之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