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祸水东引 作者:凤栖桐 上一章: 下一章: 穿過堂,从右边抄手游廊走到正厅门口,孟之文看了一眼坐在廊下守门的小丫头一眼:“老太太可在?” 小丫头守门守的都快睡着了,猛不丁的听有人问话,赶紧站了起来:“回老爷话,老太太在屋裡呢!” 這话音才落地,就听到裡边有声音传出来:“文儿来了,赶紧进来吧!” 孟之文垂首进屋,先给老太太行礼:“儿子给老太太請安了。” 說话间站了起来,在一侧椅子上坐定,孟之文斟酌道:“老太太,儿子這次来是和您商量件事情。” “說吧!”老太太垂着的睡睑抬了上去,一双眼睛睁开,有神的盯着孟之文:“可是珍珠的事情。” “是了!”孟之文抬头道:“儿子想了想,這事情透着古怪,按理說,咱们府上洒扫時間都是有规定的,主子们用過早饭之后,根本就不准洒扫了,可珍珠院内那滩水是怎么来了?” 老太太疑惑看了孟之文一眼,实在沒想到他竟是长了心眼,连這裡边的事情都想透了。 笑笑:“你這话倒是不错,我想着也是這么個理儿,還有,珍珠出门,前后跟了好几個丫头,她要是跌倒,那几個丫头都是吃闲饭的么,难道都拉不住。” 老太太這么一說,孟之文劲头更足,笑道:“這话不假,儿子是這么想的,怕是有人在裡边使了手段,就想着要好好查一查,咱们府上可是容不下這等小人的。” “你既然這般讲,這件事情就交给你吧!”老太太侧靠在椅子上。朝孟之文摆了摆手:“可怜见的,我那小孙女才一生下来就這般体弱多病,瞧着就让人心裡难受,为了孩子着想,也该好好查查的。” 孟之文应了一声,瞧着時間也该用晚饭了,便起身告辞。 一出门,孟之文大声道:“来人,把辛姨娘屋裡那几個丫头都叫過来……” 他才說话间,却见刘梅扶了小丫头的手摇摇摆摆的走来。见了孟之文,刘梅赶紧笑着行礼,再看孟之文脸上带着怒气,就问道:“老爷這是怎么了?可是哪個不长眼的冲撞了您?” 孟之文哼了一声,看了刘梅一眼:“你来做甚?” 呃。刘梅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妾身来服侍老太太啊,眼瞧着晚饭時間也到了。” 孟之文這才想起来。早晚两餐刘梅都是要在老太太跟前站规矩的,便也点了点头,想了一下道:“等老太太吃過饭之后,你去我书房。也帮我好好问问那几個丫头……” 刘梅应了一声:“老爷放心,时侯不早了。老爷還是赶紧回去吃饭吧!” 孟之文转身要走,走了两步想起一件事情来,又停了下来,对刘梅道:“你是怎么管家的,以后注意些,别什么小人都往家裡安排,什么香的臭的,弄這么一堆人,今儿害了珍珠,明儿不定害哪一個呢。若等把咱们家的主子都害光了,可就晚了。” 话裡话外的带着刺,明裡暗裡数落刘梅不会管家。弄的刘梅心裡真是膈应着呢,低头有些委屈的辩解起来:“老爷。這话可真冤枉妾身了,這段時間可是月婵在管家,妾身一直陪着老太太吃斋念佛的,這些事情妾身可一点都不知道。” 一句话,孟之文噎住,又瞧刘梅一眼:“总之,你以后注意些就是了,月婵管家,她年纪小不懂事,你难道就不会帮衬着些么?” 說完话,孟之文一甩袖子就走,留下刘梅站在当地,差点沒掉下眼泪来。 沒有办法啊,现如今珍珠是新宠,刘梅在孟之文心中的地位直线下降,這男人瞧不上你了,你哪裡都是错的。 孟之文這裡還在想着审问丫头的事情,珍珠屋裡,珍珠穿了件藕合色的衣衫,半躺半坐着,头上包了帕子,低头瞧着放在床上的布包裡的小娃娃,看着小丫头那小小的脸庞,有些黄的头发,還有瘦弱的样子,這心裡跟针扎似的,疼的难受。 “姨娘,還是别看了,這月子裡要好好将养身子骨,您啊,养好了身子比什么都强,等将来再生個白胖少爷,可不是好嗎。”追云在一旁劝解。 珍珠哪裡听得下去,怀了好几個月的胎,眼瞧着快要生了,就這么一下子早产了,生下這么個瘦瘦弱弱的小丫头来,让她怎么忍得下去。 “追云,你去,让那几個贱货给我老实跪着,事情說不清楚,哪個都别想起来。”珍珠又恨又气,咬牙道。 追云有些不愿意,不過,看珍珠的样子是下定了决心的,只好半情不愿的行了礼,沒一会儿功夫,就听得院内一阵哭喊声,珍珠就知道必是追云在罚那些人了。 “追云,把珍姐儿带過来。” 珍珠想了一下,让奶妈子把小娃娃抱下去,她坐了起来,一脸寒霜的說道。 這個珍姐儿可是春纹的妹妹,春纹是哪個,二小姐房裡的贴身大丫头,要說這件事情和珍姐儿沒关系,打死珍珠都是不相信的。 追云应了一声,沒一会儿功夫,就拽着個穿浅绿衣衫的丫头进来,那丫头皱着眉,容长脸上一双大大眼睛裡满是泪水,进了屋還不停的哭着。 “姨娘,姨娘,我可沒做错什么事情,姨娘這般责罚,于理不合。” 這丫头,還敢辩解上了。 一听這话,珍珠气更盛了些,想也不想的拔下头上挽头发的银簪子,一把拽過珍姐儿来,那银簪子尖尖的头就朝珍姐脸上扎了下去:“我让你多嘴多舌,不說话沒人当你是哑巴,呸,贱东西,真当你做的那些鬼鬼祟祟的事情就沒人知道么。告诉你,我可都瞧着呢,不過沒說出来罢了,就当我好欺负了。” 珍姐儿被扎了一下,脸上立时流了血,疼的她眼泪流的更凶了些,只哭道:“姨娘饶命,并不曾做什么无事的事情。” “院中洒扫的事情都归你掌管,半上午的院子裡還有一滩水,你是沒长眼還是沒长手。难道就沒瞧见么,不知道扫干净么?”珍珠可不管她如何辩解,只管胡乱的又扎了几下子,疼的珍姐儿尖叫起来,她也沒了多大力气。這才作罢。 “小贱蹄子,一家子不過都是奴才秧子,還敢在我面前作耗了。你今儿老老实实說出来還则罢了,或不然,我堵了嘴往死裡打。”珍珠横眉立眼,可不管是不是才生完孩子。只顾着给自家小宝贝出气。 珍姐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這会儿也知道害怕了。她可从来沒有想到珍珠会這般厉害,瞧珍珠的神色,赶紧嗑起头来:“姨娘,实在不是我的事情,今儿不是我轮值,院中洒扫的事情也沒去瞧,這都是三丫看着的,姨娘若不信,叫她来问就是了。” 說着话,珍姐儿心裡气闷。脸上又生疼,想着這么几簪子下去,要是医治不及时。怕得破了相,就有些暗恨珍珠。嘴裡小声道:“姨娘一家子也不過是奴才秧子,大哥别笑二哥,咱们都是一样的。” 這丫头,還不服气了,珍珠险些气個倒仰,還沒有缓過劲来,追云上前,一脚把珍姐儿踢开:“什么东西,姨娘也是你作兴的,不要脸的玩意,老实跪在一旁。” 說着话,追云上前扶住珍珠,又柔声安慰了一通,這才叫了人把三丫叫過来。 三丫是個老实丫头,一脸憨厚相,穿着青色衣衫,头上只戴了個银簪子,手上颈上再无任何首饰,看起来有些寒酸,和其它丫头的花枝招展真是天差地别啊。 “三丫!”追云冷眼瞧着三丫:“你来說說,今儿洒扫的事情是不是你负责的?” 三丫跪了下来,看屋裡這情形就知道不好,赶紧点头:“是,追云姐姐,是,是我负责的。” “我问你,为什么在院子当间泼水,還有,姨娘出门不好好的跟着扶着,你還站的远远的,是何道理?”追云继续追问,声音越发的冷了起来。 三丫机灵灵打個寒战,见珍珠瞪眼盯着她猛瞧,心裡直打鼓,小声道:“我,我,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洒扫的时候我肚子疼,去茅房了。” 這一個两個的,還真想好好辩解了,真不把她放在眼裡。 珍珠气坏了,手指都有些颤抖起来:“追云,你听听,你听听,她们眼裡還有人么,罢了罢了,你叫她们出去吧,给我好好跪着,一天想不明白就跪一天,两天想不明白跪两天,一直想不明白,就跪到死……” 說到這個死字,珍珠咬着牙讲出来的。 追云应声,拽了珍姐儿,又拉着三丫,一边走一边打,嘴裡骂骂咧咧的就這么出去了。 珍珠气的头疼,屋裡沒人了,她揉揉额头,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醒過来的时候,就听追云小声道:“姨娘,可要吃些东西?” 珍珠点头:“叫人弄些清淡的来。” 追云笑笑,出去准备。 沒過一会儿,就带着小丫头過来摆饭,這饭才摆上,却听外边三丫喊叫起来:“追云姐姐,我說,我說了,全說了。” 珍珠一摆手,追云下去,珍珠也沒什么心思吃饭,胡乱了喝了些米粥,就躺着休息。 又過一时,追云拽着三丫进来,一进门就把她扔到屋子当间,大声道:“你老老实实說清楚,不然我就告诉管事的,把你卖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 三丫吓的直哭,边哭边道:“姨娘,我实在是沒办法的,這都是太太让我做的,我家裡哥哥不成器,整天只知道赌,赌输了好多钱,我們家還不起帐,就把我卖了還债,谁知道,他死性不改,拿了钱又下了赌场,结果欠了一屁股债,被人追杀,太太让人替他還了钱,拿了他的把柄,用他要胁我,让我害姨娘,我,我,上午的时候是我偷偷泼的水,而且,水裡放了好多油,就是为了让姨娘跌跟头的,還有,姨娘跌倒的时候,我拉着珍姐儿往后退,還悄悄绊了姨娘一下……姨娘,我是真沒办法的,求姨娘饶命啊……” 三丫這番话吓坏了珍珠和追云,珍珠瞪圆了眼睛张大嘴巴,看了三丫好一会儿。 追云上前堵了三丫的嘴:“你小声些,让人听到還要不要活命了。” 缓了半天,珍珠静了下来,直勾勾看着三丫:“我让人叫老爷来,你当着老爷的面可敢說实话。” 三丫跪地嗑头:“敢,怎么不敢,反正也是不能活的,我也想通了,便是我害了姨娘,也是個沒用的了,哪裡還能容得了活口,我哥哥怕也得被她灭了口,更何况姨娘现在還好好的,她必定是容不下我的。” 這倒也是,珍珠想来,這個三丫瞧着老实,却也有些心眼,這些事情现在也能想得明白,倒省了她好些事情。(未完待续) 5201小說高速最新章節,本章節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節還不错的话請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裡的朋友推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