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作诗赏词 作者:未知 明明是個天真的令人厌恶的草包,怎么就有這么多人喜歡她,关注她呢? 华月菲越是這样想,心裡就越是觉得华鸢不是個好的。否则的话,也不会偷偷摸摸的学了這么多东西,却是连句话都沒跟她說一声! 华月菲觉得,华鸢果真是跟她的娘元氏清屏一样,是個内裡藏奸的! 她面上笑的十分美好,笑看着华鸢說道:“不知道妹妹是从哪儿看到槐花可以用来做糕点的呢,這份心思倒是奇巧,姐姐居然都不知道呢。” “书上看来的。”這边人多,便是不回答,也不太好看的。 “不知道妹妹看的是什么书?姐姐也想去看看呢,也不知道是什么作者写的,竟然有這样奇诡的心思。实在是,令人不得不佩服呢。” 能够花心思做這样的吃食,却也是极好的。 只是华月菲那几句话却有引人想歪的意思,当着人的面儿问是什么书呢!這样的奇巧心思想来也是深闺妇人想出来的,不都是那些情情爱爱的话本上的东西吧? 看這样的话本倒是沒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京城的闺秀们怕是沒有人不偷偷的看的。但是重点就在偷偷看上面了。 却是沒有人正大光明的看,這被华月菲這么一說,就差当着這些人的面儿嚷嚷着华鸢看话本子了。虽然影响也沒有什么,只是到底不大好罢了。 华鸢像是听不懂一般,說道:“沒看什么书呢,就是看了点医书還有奇花异草志之类的。說了好些可以入药可以为食的花草,闲着沒事的时候,也就自己试一试了。說起来,也是我自己贪玩罢了。不過,我母亲說了,我這個年纪,便是贪玩一些也是无妨的。” 十来岁的小女孩,一副娇娇憨憨的模样,說着引人逗趣儿的话,听到的人夫人们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就连长公主都赞了一声:“這個孩子,是個心思奇巧的。” 這下倒是惹人羡慕了去。 杜乔却是笑的非常开心,就跟长公主夸奖的是她自己一般。 长公主坐在首位,基本上都跟跟那些夫人老夫人们聊聊天的。吃茶吃了一会儿,便听到有人提议說:“我看公主府上這些花开的這么好,不如大家都来写几句诗,也是应应景,怎么样?” 每次這样的聚会,這种事情都是避免不了的。 且世家女子在闺阁之中,总是会教导琴棋书画方面的东西。這也算是扬名的机会,倒是沒有人会推辞的。 尤其是那些自诩文采斐然的,自然更是不愿意放過這次的机会。且就算是文采不大好的,也沒有人提出反对意见来。毕竟谁都不愿意被人說成是不通笔墨的草包的。 因此,不管在座的這些人心裡怎么想,但是面儿上却是都对這個提议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的。 那边华鸢却是张口說道:“我倒是不怎么感兴趣呢?” “为什么?” “不管是作诗還是写词,都是心有所感才会下来的。我們這样的临时堆砌出来的,哪裡会有什么好的诗词呢?反正我觉得沒意思极了。” 华鸢心裡真实的情况也是這般想的。 花开花谢,不管如何诗词都是抒发情感的,這样参加一個宴会就要被要求写個诗什么的,一点儿都不让人觉得高兴。 杜乔也觉得华鸢說的很对:“我也觉得呢,倒有些为赋新词强說愁的意思呢。” 這般一說,刚开始這样提议的那位小姐脸上就有些尴尬莫名了。 不過长公主却是說道:“這也算是一项娱乐,那這样好了。不强迫所有人必须参加,心有所感之人,将诗词写下来便是了,如何?” 长公主的提议,自然沒有人会不给這個面子。 笔墨很快也被端了上来,华月菲却是跃跃欲试的站起来,慢慢踱步到有着一池残荷的荷花池边上去,华鸢唇边泛起一丝笑,還真是跟上辈子一样呢。 即使這辈子沒有提前告诉她這游园会的事情,她還是打起了這残荷的主意。 只是不知道,這辈子她還能不能做得出那样的锦绣文章! 坐在华鸢旁边的用手靠了靠华鸢的胳膊,问道:“真的沒有想法?不像過去凑一凑热闹的嗎?” 华鸢說道:“难道阿乔是在家中练习過了?這会儿已经有了什么妙句不成?” 杜乔說道:“我可沒有,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日裡我可是最不耐烦這些個的。看看热闹就好了。虽然不会自己写,可总不妨碍我欣赏吧。” 华鸢也是一样的主意。 說罢,华鸢又转头看向了在自己另一边的元荣珠,“表姐可有什么妙句?我跟阿乔虽說做不出来,可是怎么品评诗句,先生却是教過的。到时候定然帮表姐好好分析分析。” “死丫头,就知道打趣我吧。” 這边過了一小会儿,长公主府裡的下人们都将纸笔什么的送来了。 华月菲纵然沒有提前准备,可是這样出风头的机会,她自然是不会放弃的。华鸢和杜乔只管淡定的吃茶。 上辈子也是有人提议要作诗的,华鸢原本也是不喜。于是不想参与其中,可是华月菲却說如果不参加的话,到时候旁人或许会笑话她,在家裡什么也不学。会被嘲笑是個草包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的耳根子怎么就那么软!被华月菲撺掇了一下,马上就屁颠颠的要来了纸笔,自己当年写的那叫什么诗?自己如今想起来,都觉得十分羞愧。被按上一個草包的名声,实在是,一点儿都沒冤枉了她! 别的姑娘们都在绞尽脑汁的想该如何遣词造句才比较好,唯有少数几個人却是一脸沉静放松的,吃茶聊谈,一片欢声笑语。 過了一会儿之后,华月菲也收笔了,看着华鸢问道:“妹妹這是真的不打算参加這個活动了嗎?本就是参加了博個欢乐热闹来着,便是随便写点什么也是可以的。” 华鸢精神似乎是有些不济,摇摇头,說道:“算了吧,姐姐珠玉在前,可完全能够代表咱们相府的。妹妹在這儿等着姐姐大作。” 分明是一句嘲讽的话,可是停在华月菲耳朵裡,却是成了嫉妒。 华月菲便也不再說话。 只不過,她的心裡也是得意的。 因着刚出身不久就被养在老太太院裡的佛堂裡面,她做梦都想跟其他的高门贵女一样,能够参加那些各种各样的宴会,過着锦衣玉食,令人羡慕的日子。 可是,眼睛睁开,伴着她的便只有佛音袅袅,這样的日子她真的一刻都不想過。她知道自己想要从那個地方出来,得依靠祖母,自然還需要自己有手段。 所以,学习那些诗词歌赋,但凡是世家女子所要学习的东西,她一刻都不敢放松。华鸢,不過是泡在蜜罐裡长大的废物而已! 過不多久,每個闺秀写好的诗词都被收上去了,长公主還請了一些素来有才名的夫人過来品评,還有专门在女学当先生的顾明芳也被邀請来了。 因此来說,在座的各位对于這個排名,還是相当看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