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飘然若谪仙 作者:未知 說起来,刘氏也觉得自己這是长见识了。 莺歌燕舞,這两位光是听名字,也知道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就跟那扬州瘦马差不离。這服侍男人的手段,真真是层出不穷的。 這换了任何一個真心疼爱自己儿子的母亲,怕是都不会干出這样的事儿来的吧?难道就不担心自己儿子被這样的美色掏空了身子? 不過,不管怎么样,這都是大房那边的事儿,她刘氏虽然好奇,却也不至于放在心上。 “咱们就只管看戏就成。大房那边,就算咱们不出手,早晚有他们乱起来的时候。” 老夫人、华月菲、华鸢還有元氏加上那两房小妾,谁又是省油的灯了? 华彩音点点头,沒再說话。 第二日华鸢起来,照例先给元氏炖了孕妇吃着好的早膳,早早的便给元氏送了過去。今儿個元氏倒是起的早,看到华鸢過来,将人叫进来,却并不急着吃這些东西。 “阿娘今儿個這是怎么了?” 元氏看着华鸢,问道:“你老是告诉阿娘,昨儿個在厨房,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事儿?” 华鸢打着哈哈說道:“沒什么事儿啊?阿娘看着最后结果不都是皆大欢喜的嗎?” “你少来哄骗我!最后若不是迫不得已,怎的连包子這样的吃食也被放上了桌子上?居然還被当成是一道正菜!”元氏丝毫沒有妥协的样子。 见华鸢却還是不大肯說的样子,元氏只好說道:“鸢儿,阿娘知道你這是在担心阿娘,可是你该知道,若是不实话告诉阿娘,阿娘只怕更加担心你。” 华鸢想来也是這個理儿。 既然元氏都已经怀疑了,索性還不如大大方方的告诉她了。 华鸢斟酌了一下措辞,便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的說了出来。 怎料元氏却是问道:“咦?鸢儿怎么知道這兔肉和鸡蛋同吃,能够令人不适,甚至会引起腹泻呢?” “阿娘,這些看书便能知道了。况且,女儿不适跟阿娘說過嗎?儿女這是在学习医术呢!想来阿娘是沒有认真听我說,更加沒有放在心上的。” “好好好...都是阿娘的错。” 华鸢将吃的推到元氏身边,问道:“那這会儿阿娘可是能用些吃的了?” “鸢儿一片拳拳孝心,阿娘怎么可能不吃?” 又陪着元氏說了会儿话,华鸢便出来了。 回了院子,陈嬷嬷和吴嬷嬷便已经在等着了,华鸢问道:“可是有什么发现了?” 陈嬷嬷和吴嬷嬷对视一眼,陈嬷嬷便說道:“老奴确实是在府中发现,绿翘這些日子,除了往二房那边跑的很是勤快之外,往莺歌燕舞两位姨娘处跑的也很是勤快。” 华鸢眼神眯了眯,莺歌燕舞两位姨娘嗎?果然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 “還有呢?” 吴嬷嬷這时候說道:“绿翘姑娘府外的家人也得了好些救济。生活比起以往好了不少。听說前些日子,绿翘她家中以为兄长打伤了人,還是用银钱摆平了的。” “那個陈妈妈的呢?” 陈嬷嬷心裡破不是滋味,那位到底跟自己還是本家呢。不過也只片刻,便答道:“陈嬷嬷似乎只是老夫人身边的人。” “好,辛苦二位嬷嬷了。” 二位嬷嬷下去之后,白琴才问道:“小姐?奴婢猜着,莫不是這些人都有参与其中?” 华鸢其实也是這般猜测的。 她微微点头,說道:“只怕真的是這样的。不過我老夫人這样做可能是想趁机贬低我,抬高华月菲,华月菲這样做也有理由。至于刘氏,她不過就是想让咱们出错,被她捉住了好让咱们主动放弃管家权。那莺歌和燕舞呢?她们为什么会参与到這裡面来?” 华鸢直觉這事儿透着一股非同寻常,可是却又想不出究竟哪裡不同寻常了。 莺歌燕舞看着便是個精明的,她们如何不知道,按照她们的身份,即便是搬到了元氏,她们也永远不可能上位。那么她们這样做,显然就不是单纯的为了争宠争地位。 一定還有什么别的自己沒有想到的。 华鸢這会儿简直想要挠破脑袋了,只是总是觉得自己抓住了那么一些重点,可却又什么都抓不住。還真是令人心裡憋屈的慌。 不過,不管怎么样,莺歌和燕舞一定有問題,這是毋庸置疑的。 华鸢想了想,還是问道:“对了,现在我們得用的人還有多少?” 白琴问道:“還有一些的,小姐想要做什么?” 华鸢对着白琴倒是沒有隐瞒什么,直接說道:“其实我也沒想要做些什么,不過是觉得莺歌燕舞這两個人,有些不同寻常。不管怎么样,還是先找人将她们看起来再說。有什么异动,自己也能够提前知道。” “嗯,奴婢這就去安排。” 华鸢挥挥手,“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去歇一歇。” 悠闲竹林当中,清风幽幽划過,几缕琴音显得那般悠然,一袭白衣的男子就這么悠悠然坐在石凳之上。漂亮的手在琴弦上拨弄成章。 远远地看去,倒是很有些遗世独立的味道。 而白衣男子的旁边,立着一位青衣男子。 琴音自始至终都是悠然闲适的,最后收尾的时候,白衣男子也才开口:“何事?” 声音有些沙哑,却又带着几分迷人的味道,令人不自觉就沉溺其中。 青衣男子语气十分恭敬:“树下探听到相府的二小姐似乎已经在怀疑莺歌燕舞了,并且派了人坚持那二人。属下特来請示。” “是嗎?” 不再是平淡毫无起伏的调调,倒是带着些许的兴趣,“這位...相府的二小姐,似乎真的有那么些意思。” 沉默了许久,白衣男子才說道:“我們的人继续监视,也别管她。” 语气中兴味分明,“倒是想看看,她究竟能够发现些什么出来。” 青衣男子面上毫无表情,只心裡却在吐槽不已,一定是自己来的時間不对吧?平日裡性格阴鸷,对什么都不放在眼中的主子,怎么会有這样的时候? “還有事?” “沒,属下告退。” 白衣男子自是沒有理会。 他从石凳上站起来,面上覆盖着一方面具,只露出来的一双眼睛,深沉如茫茫星辰大海,蓝天幕布! 只要一眼,便可将人溺毙其中。 那眼底似是隐隐带着些许笑意,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一般。 忽然,他伸手将自己面上的面具摘下。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面上交错纵横的的伤疤,几乎再沒有一处完好的肌肤。实在令人很难想象,拥有這样一双令人沉迷的双眼的男人,居然会有這样一张丑陋的令人不敢再看一眼的脸! 他伸手慢慢覆上自己的脸颊,深邃的眼神慢慢变得阴鸷起来。 暴戾的气息自他身边隐隐散发出来,所有地方都充斥着来自于他的阴霾!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接着飘然转身离去,若不是那张琴還留在原地,怕是任谁都不知道這裡曾经站着這样一位矛盾至极的人物! 飘然弱谪仙,却又丑陋的足以吓哭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