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小红疹 作者:未知 只是,华子墨的手才刚刚伸出去,就被拍了回来。 “你妹妹的手嫩,戳一戳不要紧。你的手,這样粗糙,是想将弟弟弄哭嗎?”元氏的话毫不留情,华子墨忽然觉得,自己這是彻底失宠了。 三個人外加一個熟睡的小孩子,這样的场面,却是让人看着就觉得无比的舒心。可是,很快這样的场面就让人给打扰了。 “不哈了不好了,夫人——” 元氏秀眉微蹙,声音有些冷然的說道:“怎么回事?什么不好了?不知道這裡的小少爷休息的地儿嗎?就這样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来人讷讷不言,元氏问道:“到底什么事儿?” “茉莉——茉莉他在厨房裡自杀沒了!” “什么?” “茉莉死了。” 昨天发生的事情,华子墨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自己的弟弟害了病而已。此刻听說一個叫茉莉的婢女要死了,他本能的皱起眉头,然后问了句:“怎么回事?” 华鸢看了眼還在床上睡的正熟的华子曦,轻轻的說道:“算了,我們還是去外面說吧。” 接着三個人退出了那间屋子。 华鸢便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华子墨說了一遍。 华子墨问道:“阿娘,鸢儿,你们的心裡是不是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 這时候,华鸢和元氏的答案却是不大统一的。元氏觉得害了华子曦的人有可能是莺歌和燕舞连手的,可是华鸢偏偏怀疑的是刘氏! 华子墨皱着眉說道:“或许茉莉并不是自杀的呢?” 华鸢這会儿也想起了什么似的說道:“阿娘,茉莉原先是老夫人那边的丫头,咱们都已经答应帮她查出事实。她却是沒有理由還要自杀的。现在想来,茉莉或许真的不是自杀。” 换了谁,自己的清白能够被证明,再怎么样也要等到那個时候啊?谁会在得知自己可以证明清白的第二天就畏罪自杀? 這样的话,老夫人那裡的嫌疑便撇清了。 可是莺歌燕舞两位姨娘還有刘氏那边的嫌疑,却還是沒有洗清楚。 最终,還是华鸢开口說道:“阿娘,我知道您怀疑那两個小妾。說实话,我也觉得這两個小妾有些非比寻常,因此专门安排了三個人在监视他们的。不過监视這么长時間,我却是一点儿有用的消息都沒有得到的。” “那這样的說的话,好像确实只有刘氏的嫌疑大一些吧。” 說实话,元氏還是有些不大相信,刘氏真的可以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管家权,去做下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华鸢撇撇嘴,說道:“阿娘,你那会儿身子并不好,因此许多事情我沒跟你說。她怎么就沒干過那样的事情了?想想上次祖母寿辰,她還不是想要趁着你身子骨虚弱的时候,再弄出点事情出来,好将你弄死了,接收你的东西嗎?” 這番话华鸢說的有些重了,元氏倒也想了起来。 這样說起来,這件事情還真有可能是刘氏干的! 只是母女俩在這儿說着话,一旁的华子墨却觉得不那么舒服了,她一直都知道母亲和小妹在府裡的日子不大好過。但是却沒有想過,竟然如此难捱! 這是谁都可以前来作践一番的嗎? 元氏看着华子墨神情似是有些不对,赶紧說道:“子墨,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好好念书,将来有了出息,也好给母亲和妹妹撑腰,现在可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我知道。” 华鸢从元氏屋子裡出来,脸色一路阴沉着回到家裡。 白琴跟在身边伺候着,甚至都不太敢說话。只因为白琴也觉得,二太太這一次,做的实在太過了些。整日裡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竟然還能使出来這种恶毒的手段。也难怪主子会這样了。 “小姐,您打算怎么办呢?” 华鸢冷笑道:“既然他们的心思這般恶毒,那就索性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好了!” 只是還沒等华鸢這边实施计划,老夫人那边就又闹出了些许幺蛾子出来。 說来說去,還很是因为那個孩子。 因着华子曦身上那些红疹什么的,倒是叫大夫给止住了。但是老夫人偏要說只是佛祖的意思。還特意請了一個高僧過来,說是要给华子曦做场法事。 什么样的人才需要做法事? 那是那些生下来便不大好的人。 或者是那些人生下来,就克父克母的人,才需要這般做。這老夫人是偏要千方百计的要给华子曦按個坏名声在身上了? 只是這一回儿,她打的却是关爱自己孙子的名头,让人等在外面也不太好。 這便是老夫人最让人心烦的地儿了! 因着她是长辈,不管想出什么法子折磨自己,自己都不能說個不,只能省着忍着。或者等华老爷将這個人休了,可是华老爷早就两腿一蹬,埋入黄土地裡去了。 白琴看着华鸢,华鸢也是无可奈何,說道:“罢了。你将人带进来看看吧。” 那個人是個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大和尚。穿着一身袈裟,慈眉善目,整日裡佛号不离口。 刚进来,裡面伺候着的小丫鬟便說道:“给大师請安了,只是大师,小女子只希望您能够好好的看一看這個孩子。千万别妄自下断论!您得知道,有的时候您不過是一句话的事儿,可是对這些找你看身子的人来說,却关系着一辈子。” 丫鬟說的委婉,实际上就是顾萌的意思。 沒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想要给别人批命的时候,先看看自己的能力再說。 大和尚就像是沒有听懂一样,依旧是念了一句佛号,进了屋子裡看到华子曦還在睡觉。小脸肉嘟嘟的。看着便让人觉得有趣儿。 這会儿华子曦脸上身上的痘痘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除了還有些印子之外,旁的倒也沒有什么了。 “阿弥陀佛,小施主身子倒也還算不错。只是這身上——” 大和尚果真還是說到了大和尚,据說看這样的病才去。 “大师您還是给好好看看,是不是真個儿有問題?” 大和尚总觉得這华鸢的气势有些惊人,若是自己开口再說出一個不好字儿来,說不得這位主儿今儿個就是要拎刀砍了自己的。 大和尚吓得說道:“這些都是小事儿,小事儿,完全一点儿都不碍事儿的。” 华鸢笑了笑:“如此大师也算是辛苦了,送大师回去吧。” 等到大和尚离开,华鸢脸色都很不好。這事儿又不是沒有遇到過。自从华月菲因着命相的問題被人非议到现在,老夫人心裡還是十分相信這样的手段的。就觉得让人给按個命格不好的名声,不管你平日裡表现的再好,到时候說让你在府裡吃斋念佛,你就得這样做! 华鸢捏了捏眉心,显得有些疲惫,往后這样的事情,只会多可不会少! 又過了几日,杜乔過来找她,說是长公主的花茶已经喝完了,再過来讨要一些呢。 华鸢将人迎进自己的院子,說道:“好你個阿乔,最近都在忙些什么?竟然连我也瞒着不让知道。” 杜乔连连說道:“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