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她已经不是她 作者:予方 沈梓乔换上罗昭花已经让人准备好的马面裙,换好之后,有丫环要领着她往别的院子走去,沈梓乔却停下脚步,对那丫环說,“宴席還沒结束,你還是领我回花园吧。” 赏梅宴就设在花园裡的抱厦。 那丫环之前是听了罗昭花交代的,如今听沈梓乔這么說,脸上闪過一丝讶异,却還是领着沈梓乔重新回到宴席上来。 罗昭花一看到沈梓乔回来,一下子就愣住了。 這么快?是已经谈完了還是压根就沒去见面?怎么回事?她看向自己的侍女,那侍女低声在罗昭花耳边說了两句,罗昭花面色不动,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了。 宴席仍旧在进行,接下来又是饮酒作诗,沈梓乔兴趣不大,陶水莲虽然想为难她,但都被罗昭花和左清心给挡住了,反而被左清心故意刁难了好几次。 好不容易宴席终于结束,罗昭花故意留下沈梓乔送走了其他几位客人,這才拉着她回房间,“皎皎,你怎么不去见九王爷,他如今還在等着呢。” 沈梓乔摇了摇头,她本来是想去见的,但换了裙子后,她忽然想到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問題。 如果盛佩音已经否认自己是盛佩音,她已经是马蓓容了,那为什么還要见她?她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马蓓容,马蓓容也不会认识她的,那为什么要见面? 所以沈梓乔觉得应该不是盛佩音要见她,說不定這其中有什么阴谋诡计。 她不是那种擅长谋算绝顶聪明的人,到了這裡之后,她一直横冲直撞地向前走着,能够活下来走到今天,运气是占了大半,但运气不会永远跟随她。特别是在盛佩音变成马蓓容之后,她更清楚地知道,盛佩音的运气是远在她之上的。 這本书的情节虽然已经走歪了,但很多细节都在努力地争取改变,仍然在为盛佩音开挂着。 在盛佩音重新站起来的這时候,她不想正面跟她有冲突。 “我只是觉得,已经沒有见面的必要了。”沈梓乔自然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罗昭花,有些事她自己知道就行了。 罗昭花却有些着急了,“那要怎么跟九王爷交代啊,這是我安排的。你却說不见面了,九王爷岂不是以为我沒安排妥当,還当是我耍他呢。” 虽然九王爷只是個闲散王爷。但他怎么也是個王爷,得罪了总是要吃亏的。 沈梓乔觉得不好意思,她本来的确是打算见九王爷,但不知为什么,到了這裡之后。心裡总觉得好像被自己忽略了什么,直到换上裙子的时候才明白多来。 “我也是有些事才刚刚想通,要不,你跟九王爷說一句话,他自然就会谅解你。”沈梓乔說。 罗昭花虽然不知道沈梓乔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但也沒真的生气。“說什么?” 沈梓乔想了一下,“花非花,雾非雾。物是人非。” 盛佩音已经不是盛佩音了,不可能是她要见自己,九王爷见自己是做什么,沈梓乔大概能猜到,反正就是为了盛佩音。 想到這一点。沈梓乔心裡很不悦。 這九王爷都要跟沈梓歆成亲了,還对盛佩音的事情這么伤心。他這是什么意思?余情未了嗎? 既然对盛佩音這么念念不忘,怎么還要求娶沈梓歆? 罗昭花虽然不明白沈梓乔這话是什么意思,不過還是替她带给了九王爷。 沈梓乔离开罗家,马车在出了罗家大门的时候,却被拦了下来。 “大少夫人,是九王爷。”红玉从窗帘看出去,见九王爷站在马车旁边,神情严肃,好像正在生气,不由担心地看向沈梓乔。 這是想做什么?沈梓乔不悦地說,“问他究竟想干什么?” “齐大少夫人,本王有事請你帮忙。”九王爷温润的声音在外面传了进来,他彬彬有礼的态度倒叫人不好呵斥他。 沈梓乔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九王爷,你何必呢,既然她已经不是她,就算我去见她,還是一样的结果。” 九王爷低声說,“她已经鬼迷心窍,你跟她曾经那么要好,或许你能证明她不是马蓓容。” “我跟她是仇人,九王爷。”沈梓乔好笑地道。 “所以你才最熟悉她。”九王爷說,“为了皇上……” 沈梓乔打断他的话,“九王爷,你已经是快要成亲的人,這么关心一個跟自己无关的女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好?不管现在宫裡的那個人是谁,只要皇上认定她,不管别人做什么都是沒有关系的,你這么紧张,到底是怕她将来被揭穿,還是见不得她彻底将你抛下?” 這话一针见血,九王爷脸上的血色瞬间全无。 沈梓乔不用看也知道他這时候是什么反应,她摇头轻叹,“九王爷,活在当下,珍惜现在。” 若不是当初在西北见到他不要命地保护盛佩音,沈梓乔也不会同情這個可怜的男配,如果九王爷沒有爱上盛佩音,他的人生肯定不会這么失败。 听到沈梓乔的话,九王爷全身一震,又听见她问道,“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娶我妹妹,不過,九王爷千万记住,被别人辜负了的滋味并不好受。” 她這是在警告他要对沈梓歆好嗎? “你……怎么改变了那么多?”這個疑问存在九王爷心裡已经好几年了,当年在盛佩音的酒楼被她嘲讽一番之后,沈梓乔见到他仿佛充满了厌恶,要么就是退避三舍,好像他是什么毒蛇猛兽,這跟以前追着他跑的沈梓乔完全是两個人。 他不知道一個人的改变能够那么快那么彻底。 沈梓乔笑了笑,“置之死地而后生,当初九王爷都要在千佛寺让我成为千夫所指的罪人了,今日何必多此一问。” 她就不相信当初在千佛寺的事他会不知情,他其实就是睁只眼闭只眼,想要让她沈梓乔彻底远离他的视线而已。 九王爷怔住了,原来是从那时候开始…… 是了,沈梓乔就是在那时候认识齐铮的,当初他听說皇上有意要赐婚给他,而且那女子就是沈梓乔,所以才想利用盛佩音跟這個女人是闺蜜,让沈梓乔嫁给齐铮那個傻瓜,以此来摆脱她的纠缠。 沒想到世事无常,沈梓乔真的嫁给齐铮了,可齐铮并不是傻子。 沈梓乔吩咐小厮,“回府吧。” 回到齐家的时候,才发现齐铮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裡看书。 “大少爷回来多久了?”沈梓乔解下斗篷,问着旁边的墨竹。 “回来有小半個时辰了,吩咐了奴婢,您回来了就去告诉他一声。”墨竹回道。 沈梓乔說,“不用了,我去书房找他。” 因为盛佩音变成马蓓容的事后,齐铮取消了休假,已经连着几天到入夜才回来了,今天难得這么早。 齐铮的书房是不允许他人接近的,沈梓乔過来的时候,书房门外的小厮却轻轻地将门打开了。 她第一次過来书房的时候,就被挡着不给进了,后来那個小厮被齐铮给骂了一顿,从此她到齐铮的书房都是大开绿灯。 沈梓乔进门的时候,就看到齐铮在书桌后看书,好像沒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看得這么认真?沈梓乔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走近,正要开口吓他一下的时候,齐铮忽然伸手将她捞了进怀裡,笑着說,“就你這点道行也想吓我?” “你早就知道我进来了!”沈梓乔撅嘴哼了一声,“還以为你真的看书看得那么认真。” 齐铮哈哈笑着,“就你這脚步声,谁听不见?” 沈梓乔小脸故意沉下来,“你嫌弃我走路不够大家闺秀嗎?” “哪敢啊。”齐铮将她抱着坐在自己腿上,“今天去罗家开不开心?” “嗯,挺好的。”沈梓乔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在罗家门外遇到了九王爷,說了几句话。” 齐铮轻轻地嗯了一声,并不怎么在意地问了一声,“說了什么。” “让我进宫去见盛佩音,找到蛛丝马迹证明她就是盛佩音。”沈梓乔說。 “你怎么說?”齐铮剑眉微蹙。 沈梓乔玩着他的手指,“当然是不干啦,皇上现在那么喜歡盛佩音,我去指证什么,谁還能指证她啊。” 齐铮嘴角微微一翘,“读书给我听。” “你自己不会看。”沈梓乔拒绝,那些繁體的字看得她头都晕了。 “我喜歡听你的声音,特别是在激动的时候……”齐铮压低声音,薄唇贴着她的耳朵暧昧地說着。 沈梓乔脸颊一下子好像烧起红晕,她用力地瞪了他一下。 齐铮低头吻住她的唇,轻轻地含住她的唇瓣吮吻着,男性阳刚的气息瞬间侵占她所有的感官意识。 “娆娆……”齐铮低哑地叫了她一声。 “嗯?” 他的手放在她的腿心位置,粗喘着问,“走了沒,小日子走了沒?” 沈梓乔前几天小日子,他都已经忍了好些天。 “昨天就沒了。”沈梓乔小声地說着,才說完,他的唇已经堵住她的小嘴,温柔的吮吻变得充满了侵略性。 “啊!”沈梓乔感觉到自己被他横抱了起来,惊呼了一声,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肩膀。 “齐铮,要,要干什么?”沈梓乔红着脸,他……他不会想在书房就…… 齐铮已经抱着她往书房屏风后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