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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章 泼污水

作者:一個女人
红锦看了一眼远处的人群,回头紧紧盯着宁端不過却沒有說一句话,心裡却也转着念头,要如何处置宁端才不会连累到自身呢? 她知道宁瑞所为是出自宁氏之手,为的就是要污她的名声,让容家不会再迎娶她:到时她是会嫁给宁瑞,還是会嫁给那半大的老头子,便不知道了。 她心思电转之下,已经有了计较只是却沒有好用的东西,她看了一眼赶回来的茜雪,正想让她随便去拿些东西来时,身后传来了說话之声。 “大姐姐,可是捉到了贼?”来的人是六姑娘青绸。 红锦微微放下心来,看了一眼宁瑞,一面向茜雪使了一個眼色,让她赶快准备东西;一面转過身去:“妹妹换好衣服了。” “换好了,只是听說姐姐這裡捉到了贼,所以過来看看。”她一边說话一边给红锦使了一個眼色,暗示此事并无他人知道。 红锦微微点头:“是捉到了一個贼。”她沒有往下說,正想着如何引开青绸的注意力时,青绸却看向地上的宁瑞开了口:“咦,這不是瑞表兄嗎?” 她立时让丫头上前去扶宁瑞:“沒有跌坏吧?表兄,你不在前面用酒,怎么到了這裡?” 春雪看到茜雪根本還沒有回来,心急之下希望能拖延時間,便急忙上前和青绸的丫头去扶宁瑞;她的手抓到宁端衣袖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他的袖袋中鼓鼓的。 春雪心下一动,又抓了几抓心下便有数了;她扶起宁瑞来时,眼光扫過了青绸的丫头,发现她往宁瑞腰间塞了什么东西:那宁瑞现在是浑身痛,加上那丫头手轻居然沒有发现有人在他身上捣鬼。 她看到了之后,和那丫头目光对上眼底都闪過了笑意,便退到了各自主子身后。春雪在红锦的耳边悄声回了几句话,便立到一旁去等茜雪:不让茜雪冒冒失失的坏了“好事”。 宁瑞看到青绸之后心下大定,恨恨的啐了一口红锦开口就骂:“野丫……” 他的话并沒有骂出来,就被红锦一掌给打断了;青绸在一旁急得跺脚:“大姐姐,有话好好话,瑞表兄也不是外人……” 听到青绸的话,宁瑞胆气顿生扬手便打向红锦。 红锦却早已经后退,再次拎起裙子,一脚狠狠的踹了過去:“你再不干不净的,我今儿打杀了你,明儿再去你家讨個公道!” 宁瑞沒有打上红锦,反而被踹得连退了两步,心下更是大恼;可是看青绸只是在那裡急得拍手跳脚,却并不過来拉扯红锦,便也不敢再开口相骂了。 红锦鄙夷的看了他两眼:一個大男人被自己踹得连退了两步,這身子可不是虚得一星半点儿了。她盯着宁瑞,又虚踢了两下,意思再明显不過。 假山下的两個大男人看到此处相视一笑,都轻轻的摇了摇头:凤家的大姑娘,很有意思。 坏笑又浮现在的脸上:“你說,如果另外那位凤家姑娘沒有来,凤大姑娘会不会過去踩几脚泄愤?” 另外一個男人摸了摸下巴:“嗯,有這個可能。” 两個大男人又无声的笑了起来,而离开的那個长随已经回来了。 宁瑞看了看左右怒目瞪着自己的几個丫头,知道凭自己在红锦手裡讨不了好,便一甩袖子:“我定要到姑母那裡讨個公道!”說完做势要走,却被几個丫头逼住了脚步。 红锦冷笑:“正合我意。”丫头们這才放宁瑞离开。 青绸此时在红锦的耳边飞快的道:“他偷了宁氏的一块玉佩。”說完一拉红锦跟上宁瑞就走。 红锦立时明白了青绸的用意,当然是好算计:如此把宁氏明着拖下了水来,如果宁氏在凤家失势,最大的好处当然是五房的;不過這样做,对红锦来說也不是坏事儿,她便沒有表示反对。 到了亭子中时,宁瑞已经扑倒在宁氏跟前大哭起来。 宁氏连忙让丫头扶他起来,让他有话好好說;說此话时,她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红锦。 红锦知道自己在宁氏面前掩不住宁瑞的嘴,既然宁氏打定主意要泼自己一身污水,就由着她来吧:只是最后這污水是泼在谁身上,可就难說了。 宁瑞一开口却让亭子裡鸦雀无声了:他說今日离席去红锦那裡,自被红锦所邀——他和红锦早有私情在先,因为容家的人来了,他原本想和红锦了断的。 但是红锦却表明心意要和他一生一世,让他這個时分去她的房裡等她,說有定情之物在房让他去取;他到了房裡便看到了湖绿色软绸肚兜,知道這是给他之物便收了起来。 他怕久留被人发觉就离开了,不想一出来就遇到了红锦,可是這女子翻脸不认人,居然說他是贼;把那肚兜要回去了不說,還让人打他。 宁瑞哭成了一個泪人:“最毒妇人心,最毒妇人心啊;如果、如果不是六妹妹来……”言外之意就是红锦为了要去容家過荣华富贵的日子,所以有心要杀了他灭口。 他被红锦打了一顿,此时并不只为了宁氏的吩咐了,他是安心要红锦难堪,安心要逼死红锦! 浩宇气得抓起面前的酒壶就掷了過去:“你放屁!” 酒壶硬生生的砸在了宁瑞的右颊上,他却梗着脖子道:“千真万确,我有书信为证!”他自袖中摸索出了一张月白色的玉版纸,上面正正写着几行小楷,落款也正是红锦。 浩宇气得又掷過来一個碟子:“我今儿要杀了你!” “住手!這裡有我們這些长辈,有你說话的地方嗎?居然還连番无礼,当真是目无尊长。”宁氏开口,语气森冷。 虽然宁瑞的话和原本所說的不同了,但是现在這样也沒有什么不妥:只要凤红锦一辈子无法出头就好。 浩宇和红锦闻言只是看向了凤德文:今天的事情,要看他這個一家之主怎么做。 凤德文看了一眼宁氏,咳了一声儿:“宇儿,你给我坐下!此等大事儿自有长辈们做主。” 红锦和浩宇都吸了一口凉气,自头顶凉到了脚底:這是他们姐弟的亲生父亲嗎? 红锦长吸一口气上前轻轻一福:“我回去在院外遇到了瑞表兄,当时他正被几個丫头追,众丫头连声喊捉贼,所以女儿才拦下表兄相询的。” 她沒有分辩一句,事情谁是谁非就看容家人如何想了。 容老爷和容夫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容连城的一张脸已经变成了黑色:当真是不把他们容家放在眼中啊。 宁氏看了一眼红锦:“你說他偷东西?偷得什么东西?”她问到了点子上。 只要红锦說出宁瑞偷了她房裡的东西,那么今日之事就算是容家存疑,那便是板上钉钉:容家怎么也是要脸的,红锦是绝不可能再嫁入容家了。 红锦抬起头来,看着宁氏的双眼淡淡的道:“男女授受不亲,表兄身上的东西女儿和丫头们都不便碰;還請母亲让人搜一搜表兄吧。” 她的意思,那宁瑞所偷的东西還在宁瑞的身上。 宁氏看了一眼宁瑞,再看向红锦时眼中全是得逞的笑意:“马氏。” 容连城忽然道:“我来吧。”三個字說得很缓慢,但是很清楚。 宁氏愣了一愣,她沒有阻拦是因为如果让容连城自己动手,到最后确定了红锦不洁身自爱,那才真能让容家人的恨红锦入骨呢。 容连城已经走到了宁瑞的面前;宁瑞心中有鬼,当然不想让容连城搜,但是容连城却很不客气的让人過来扭住了他的胳膊。 随着容连城的手,宁瑞袖袋中的一叠银票被搜了出来,然后又在他的腰间搜出了一块极好的玉佩。 容连城搜完之后拍了拍手,又取了手帕出来擦手,把手帕狠狠的掷在了宁瑞的脸上后啐了一口:“好胆。”他說得极轻极慢,却听得宁瑞额头出了汗。 宁瑞根本不敢看容连城的眼睛,但是容连城并沒有放過他,在看了红锦一眼之后,容连城忽然抬腿踢了他一脚。 踢完之后容连城看也不看宁瑞,過去到了红锦身边接過茜雪手上的衣服来,给红锦披到了身上:“晚上湿气重,大妹妹還是要仔细自己身子要紧,莫要为小人污言而伤到自己的身子。” 红锦沒有想到容连城会出面,她原本是要叫停让浩宇去搜宁瑞的;不過容连城此举,却十成十的维护了她。 “谢谢,兄长。”红锦的声音有些低,但是满含感激。 容连城轻轻欠身:“自家人。”說完沒有再多话便转身回去了。 而自始至终,容老爷和容夫人谁也沒有出声儿:对于他儿子当着凤家的人打了宁瑞,他们全当沒有看到。 “凤夫人,這玉佩和银票——,是怎么回事儿?”容夫人开口了,只是所說的话有着十二分的怒气。 宁氏已经完全呆住了,她万万沒有想到宁瑞会把银票带在身上!现在,要让她如何答容家人的话? 红锦忽然对着凤家供奉祖宗牌位的方向跪下了,她的眼水终于落了下来:“列祖列宗在上,给锦儿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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