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怜爱加身 作者:一個女人 在亭子上跌下来?为什么会到亭子上去,又为什么会跌下来,自己身边就沒有人跟着伺候嗎?好端端的自己一個大活人,就自亭子上跌下来了?這些,五夫人都沒有提,为什么沒有提?她瞒了什么,還是根本不知道? 红锦低着头,心头转過了很多的念头,但是却沒有开口问一句,只轻轻的“嗯”了一声儿,表示自己听到了。 大夫人和两個姑娘并沒有理会五夫人,她们都悄悄的盯了一眼红锦。 红锦并不知道大夫人在注意自己,她只是低垂头在想自己跌倒的事情:难不成有隐情不成?是什么样的隐情呢? 此时帘子挑起,又进来一位妇人。她看着大夫人和五夫人笑道:“姐姐和妹妹来得早,我倒是晚的。”一面說着话,她一面给大夫人請了安:“姐姐。” 五夫人起身欠了欠身子:“二姐。” 红锦听她们說话,猜想這就是二夫人了。 二夫人身后也跟着一位年青的姑娘,她早已经和两位年青姑娘见過了礼;听她们的称呼,這位姑娘排行老二,另外两位分别三姑娘和四姑娘。 二夫人并沒有坐下来:“我进来时,看到大夫已经到了。” 大夫人起身:“我們避一避,让大夫给锦儿诊脉吧。”說完带着两個姑娘自顾自的走了。 二夫人看了红锦一眼,眼中沒有一分亲热反而都是厌恶;而她身后的姑娘倒是沒有显出什么恶意来,不過并沒有和红锦說什么话。 “大姑娘,你可還记得容家?”二夫人走到了门边,忽然回头问了一句。 红锦還沒有回话,就听到外面传来大夫人的声音:“二妹妹,大夫等着呢。”她的声音有着极度的不悦。 二夫人立时有些惊慌,不過却還是看着红锦等她回答:她盯着红锦的脸,瞧得很仔细。 红锦轻轻摇头:她真得不记得什么容家不容家的;只是二夫人這样问,倒让她心生一丝疑问:這個容家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不成?還是和她跌下楼来有关系? 五夫人轻轻推了一下二夫人:“二姐,大姐喊你呢。”說完,她回头对着红锦微微一笑。 二夫人又盯了红锦一眼這才悻悻的走了。 红锦心中還在想容家和自己跌下楼来的事情,就听到有婆子說话引着大夫进来了。 大夫诊過脉,又细细的问了红锦很多话,然后才转身出去,并沒有对红锦說她的伤要不要紧。 红锦此时才明白,原来在凤府她连自己的病情都沒有优先知道的权力。 少时大夫人、二夫人和五夫人带着三位姑娘又进了屋,看到红锦轻轻一叹:“你的头被撞到了,所以才会忘了原来的事情;不過不要紧,大夫說過些时日便会好起来。” 只是红锦从她们轻描淡写的口气裡,就听得出来自己想起原来的事情,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不要总去想過去的事情,不然头会痛得很厉害;”大夫人轻轻一叹:“你好生调养,莫要想得太多了。” 她又叮嘱了一番,便起身和二夫人、三位姑娘走了;临走时,她看了一眼五夫人。 五夫人送大夫人和二夫人出去,在门口微微一福:“妹妹再坐一会儿,姐姐们先走一步吧。” 红锦并沒有听到大夫人和二夫人的回答,便看到五夫人回来了;她看向五夫人,不清楚她要做什么。 “大姑娘,幸亏园中的楼不高,不然這一下子就不只是忘了過往了;”五夫人坐下来,抚了抚红锦的头:“以后可要小心些。” 红锦轻轻点头,并沒有开口說话。 五夫人又說了一些闲话,无非就是红锦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只是红锦听得很茫然。 “大姑娘就好好歇着吧,有什么事儿就打发丫头過去說一声儿,万事不用和五娘客气。”五夫人說着话终于也站起来走了。 屋裡终于又静了下来,红锦却呆呆的看着帐顶一句话也沒有說。 茜雪在一旁看着,张了张嘴最终又闭上了。 当天用過晚饭之后,红锦的父亲凤府的大老爷凤德文来了。 陪着他一起来的是大夫人,只是问了红锦一句身体如何,然后就听大夫人說了红锦的病情,听完說了一句:“好好将养,有什么需要告诉你母亲就是。”說完,就起身和大夫人走了。 红锦在他走了半晌之后,還不能相信那個冷淡到极至的男人是自己的父亲;她可是连开口說句话也不曾,凤大老爷便走了。 凤大老爷所问的那句“锦儿身体如何”,好像根本问得不是自己,问得就是大夫人:那他還来自己房裡做什么?在大夫人那裡问不就成了? 红锦真得想不明白,凤德文来這一次是为了什么。 她有很多的事情要想,所以并沒有把凤德文的冷淡放在心上:反正她看到凤家大老爷时,心裡并沒有什么亲热的感觉。 想了一天一夜,红锦终于睡了過去;睡醒之后,她便不再去想那些自己沒有半分印像的往事,开始问茜雪一些凤府的事情。 几天裡,随着红锦身上的伤痛慢慢的减轻中,她对凤家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凤府的大夫人宁氏是后来扶正为大房的,凤家大老爷待宁氏十分的好;二夫人季氏是宁氏接进府来的,一向对宁氏恭敬有加。 五夫人齐氏却是凤家大老爷的心头肉,爱得不行;齐氏十分的能干,府中来了什么重要的客人,一般都是齐氏出来照应;凤德文出去应酬,一般也是带着齐氏或是带着齐氏和宁氏二人。 现在府中的大半儿事情都由宁氏做主,不過齐氏也掌管着不少的事情,就算宁氏是大房有些事情也要给齐氏三分面子。 正是夏日,红锦因为伤痛天天躺在床上,十分的烦闷;几天来,凤家的人三位夫人倒是常来瞧她,就连二夫人都极为关心她的病。 不過红锦仔细的观查,在二夫人身上发现了一個奇怪的事:她的病好得越慢,二夫人就会越高兴。 這天,红锦和茜雪又在闲话,听茜雪說凤府各房的人都十分的忙,清闲的唯有红锦這院子。 红锦原本沒有在意,以为凤家天天都這样的;但是茜雪听了她的话后摇头:“就在姑娘跌伤之前开始忙的吧?姑娘您晕了那么久,府中也一样忙乱着。” 茜雪对于此事一直耿耿于怀:還有什么比人的性命重要?可是凤家各房的人,分明把手上正在忙的事情,看得比她家主子的性命重很多。 红锦愣了愣,她对于自己在凤家不受待见倒并不意外: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生母去世了,只是对生母的事情還并不清楚。 她知道不能冒然问自己生母的事情,宁氏想来不喜歡听到府中有人总议论原本的女主人。 现在红锦只奇怪一件事情:凤家的人這样忙,宁氏几個人還有心思来探自己? 按着自己在凤家的境遇,凤家就算是不忙,自己這裡沒有一個人来走动都是正常的,何况现在凤府如此忙乱呢? 凤家的三位夫人对自己心有怜爱——不可能!就算是天塌下来,凤家的三位夫人待她也绝不是怜爱。 那她们来自己這裡探看什么呢?红锦百思不得其解:宁氏就算是来不了,還要叫丫头来看看自己,這实在是“关爱”的有些太過了。 红锦的思路被外面的传来的话声打断了。 “大姑娘今儿可好些了?”人還沒有进来,声音已经飘了进来;声音裡透着股子直爽劲儿,而且带着十分的精神劲儿,听到人耳中就好像有阵凉风吹過,让人能平白精神一分。 一听這声音,红锦便知道是凤家五娘齐氏到了,她自床上撑起身子来:“五娘来了。這么热的天儿,地上的热气還沒有散开,您怎么就過来了?我倒是好多了,累五娘掂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