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朱天楠的谋划
清晨，装修古朴典雅宽阔明亮的杨家大厅，杨少甫与气质轻柔叫翎菲的女孩并肩坐在柔软天鹅绒沙仔细观察着手中一张a4的纸张。
纸张內容简短，只有几排五号的正楷体小字外加一個人的半身肖像，但杨少甫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最后实在沒有捕捉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才揪着眉，将纸张递给对面捧着香茗轻呷意态悠闲的朱天楠，道：“太简单了，简单得让人不可思议。”
朱天楠放下手中清代景德镇出产的白玉瓷杯，中指在纸张轻轻一弹，似笑非笑道：“還是有点特别的，他是周博渊的儿子。”
杨少甫从侍立女佣端的圆盘端過一杯刚泡好的西湖龙井啜了一口，淡笑道：“怪不得敢那么嚣张，原来来头的确不小。”
“呵呵。”朱天楠嘴边噙着一抹嘲弄的笑意，“周德彦一共四個儿子三個女儿，十二個孙子，八個孙女，七個外甥，六個外甥女，据說，這周皓云是他孙子中最垃圾的一個。”在二十多年的朋友面前，他连掩饰的温和儒雅都不用，语气极尽尖刻。
杨少甫眯着眼，“你真的认为他垃圾？”
“或许浙江大学建筑系高材生的身份在一般人眼中有着无上的荣耀。”朱天楠笑容裡透出无限讥诮：“但是对于我們這些生来注定人上人的世家子弟来說，不能在商政军黑领域有所成就，只能称之为废物！”
“废物？”杨少甫回忆起昨晚周皓云在维加拉斯流氓式的嚣张狂妄，心中隐约感觉沒有表面那么简单。
只是资料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记录了他二十三年来平凡到了极点的经历。那就是幼儿园到研究生都一直在做的一件事――读书。
朱天楠不屑道：“先前我還以为他有什么了不起的显赫背景，竟敢欺辱雨涵，现在才现不過是個读了十几年书的书呆子，或许有些世家子弟的跋扈，但是根本不成大气候。”
“哦，那你打算怎么对付他？”杨少甫轻轻摇头，把心中的疑虑彻底抛开。接连读了十几年书，基本沒有离开学校的学生，实在太普通了。一时让他棋逢对手的兴趣降至冰点。
“虽然他在周德彦眼中可有可无，不過终究是周家的人，一般的方式教训不太合适。”朱天楠伸個腰懒洋洋道：“不如让飞斧帮的兄弟出动，随便一個三個月下不了床的惩治，基本上够了。”
杨少甫笑道：“你就不怕周家查出来对你這份家底不利？”
朱天楠傲然一笑：“查？哈哈，随便装個麻袋拳打脚踢，扔到护城河裡。他们又能查什么。”
“小心别阴沟翻船，那小子手底下還是有两下子的。”杨少甫提醒了一句。
朱天楠自信满满道：“少甫，你也太小看我飞斧帮的兄弟了。若不是那周皓云是周家的人，他那点小斤两，還不配让飞斧出手。”
“但愿如此吧。”杨少甫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但這份来自国安局的机密资料不可能出错。周皓云不過是普通的世家子弟，毫无防范之下，得手应该不难。更何况飞斧帮擅长偷袭，搞定他也许是牛刀小试。
“朱大哥，我能說一句嗎？”那個叫翎菲的清艳女孩一直默不作声听着二人肆无忌惮交谈，這时突然开口。
朱天楠看着她，微笑道：“翎菲，有什么话就說，不用客气，都快成我的弟妹了，一家人不要拘束，哈哈。”
在身边杨少甫鼓励温柔的目光注视中，女孩翎菲含蓄一笑，考虑了一会措辞后轻声道：“翎菲觉得朱大哥和少甫似乎有些轻视這個叫周皓云的人。”
“此话怎讲？”朱天楠愣了一下，疑惑道。
他确然惊奇，照理說，翎菲跟他与杨少甫一样，对于周皓云的了解止来自于這张a4的国安机密，他们左右看来都觉得正常，她又怎么会有不同想法。
翎菲似乎明白他的不解，粲然笑道：“资料沒問題，可朱大哥好像忽略了周皓云這样的书呆子为什么会出现在维加拉斯，他现在不应该在杭州才对嗎？”
杨少甫眼神一凝，心中挥之不去的不安豁然解开。原来他看到周皓云的资料后不免失望他的平凡，一時間倒是忽略這件事。一经翎菲提起，他立马察觉這件事不同寻常。
朱天楠一怔后迅反应了過来，一拍脑门，醒悟道：“若不是翎菲心细，我們差点犯了错误。”
翎菲柔然一笑：“這也沒什么，只不過翎菲有种直觉，這周皓云沒有表面那么简单罢了。”
她心中其实非常困惑迷茫，周皓云的背影她似曾相识，但她可以肯定沒有见過這個人。到底怎么回事呢，名流晚宴回来她就一直思考這個問題，可惜沒有答案。
杨少甫拍着心爱女孩柔嫩白皙的小手以示安慰，接着对朱天楠建议道：“天楠，看来你的行动布置要改变，至少先弄清楚周皓云进京的目的。”
“你說得对，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可以先试试他的身手，呵呵。”朱天楠眼裡露出一道猫捉老鼠的戏谑冷光。
尽管周皓云可能在隐藏，但朱天楠依然沒放在心上。毕竟周德彦不重视這個孙子是铁了的事实。即便他们做過了火，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朱杨两家，隐密百年，韬光养晦，现在已经到需要用鲜血向世人宣示他们存在的时候了。
“我要让你们知道，中国，不止有十二家，還有朱家！”朱天楠温和的眼神蓦然精光四射，掠過一抹浓重的杀机。
见此，杨少甫虎目同样芒光大作，强大霸道的气息冉冉升起，与朱天楠遥相呼应。他轻轻一叹：“杨家，似乎也已经沉寂太久。”
翎菲妙目清眸，闪烁不定，感受着两個男人锋芒毕露的决然气势，她有一种预感，北京城，从今天起，真要风起云涌了。
“不過，周皓云。”念叨這個名字，她清幽的眸子一片深思。
或许他是一個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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