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危局将至
“也好,既然宗主想试试,那便试试吧,不過,周思文那厮一直在为江寒护道,不知哪位长老愿意前往?”
此话一出,算是为此事下了定性。
這时,一直等待机会的程长老立马开口:
“宗主,此子与我有仇,還請宗主同意,让老夫前去,将這贼子斩杀,为我那可怜的孙儿报仇!”
他声音中满是仇恨,程玄铭可是他一直倾力培养的小辈,虽然心性不足,可他的天资,已是他众多后辈中的佼佼者。
他向来对這玄孙寄予厚望,更是已经为其准备好了一道高阶传承。
可谁知,他满含期望的后辈,竟然死在一個结丹期小辈手中,那人還是被他最看不起的剑修!
這怎能让他不恨!
林诗雨淡淡扫了他一眼:“化神强者不能随意出手,這规矩,你莫非忘了?”
她轻笑一声:“你若是活够了,不如把這一身修为传给你那好孙子,也好過丢在外面。”
程长老脸色一白:
“宗主,属下只是一时情急,說了些昏话……”
林诗雨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一個结丹小辈而已,把秦梦荷叫回来,让她走一趟就是了,别忘了,想杀江寒的人,可不止我們阴阳宗。”
“你们多去几人,但切记,只需拖住周思文即可,千万不要对小辈出手。”
她瞥了程长老一眼,明显就是說给他听的:
“都守点规矩,我可沒時間去替你们收尸。”
她的時間可是很宝贵的,哪裡有時間理会這种小事。
一個结丹小辈,就算天赋再好,等他成长起来,谁知道還要多久?自己恐怕早就飞升灵界了。
就算他再厉害,也轮不到她去头疼。
程长老闻言,却是并无不满,就算他不能亲自出手,可只要能杀了江寒,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江寒死后,他要将其抽魂炼魄,日日羞辱折磨,为他那好玄孙报仇!
——————
黑色战船停在云海之上,滚滚白云翻涌间,在船底撞出朵朵白花。
空中虽是艳阳高照,可不知为何,方圆十裡内,却是一片暗色,就连那悬挂高空的太阳,也好似隔了一层黑纱一般,看不清晰。
细看之下,却是一层淡淡的黑气,不断从船头飘出,聚在一起,笼罩了這片天空。
“凝意之法,乃是将剑意凝结为一,提升威力的法门,但究其根本,却是对于剑意的掌控之法。”
江寒盘膝坐在船头,看着四周飘散的黑色雾气,轻声呢喃。
在他眼中,這些黑气早已不再是朦胧的雾气,而是成了无数细小的剑气,密密麻麻的笼罩在天空。
一條几不可见丝线,横贯其中,将它们连接在一起。
他抬起手指,缓缓拨动那條丝线。
接触的一瞬间,似有一声嗡鸣传出,漫天剑气忽而一震。
下一刻,便见无边黑纱蓦然一动,随后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船身汇聚而来,眨眼间便冲入江寒手中。
他手掌摊开,却见一柄一尺大小的黑色短剑悬在掌中,此剑为纯粹的剑意凝聚而成。
一股比平时更加浓郁的森寒,自其上蔓延而出,将四周的船舱上方,凝出了一层厚厚的黑色冰晶。
他能感觉到,這柄由剑意凝聚而成的飞剑,比他那随意挥出的剑光,威力最少强上数倍。
“终于成了。”
自从出了赵国之后,他们已向着紫霄剑宗方向飞了五天時間,直到今日,才终于成功将這剑意,凝为一柄飞剑模样。
据白师兄所言,当他将這些剑意,凝为三寸大小之时,他的凝意之法,便算是入了门。
“宗内传来消息。”白沐剑的身影,出现在船头。
他刚要說话,却无意间瞥见江寒掌中的那柄黑色短剑。
那竟然是以剑意凝成的飞剑!
白沐剑瞳孔微缩。
虽然這手法略显粗糙,可要知道,从江寒抓到一丝灵光,开始感悟凝意之法,到现在,也只過去五天時間而已。
五天時間,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便能自行领悟出一门凝意之法,更是已经能够初步使用……
若是有人指导,现在的江寒,是否已经将這凝意之法,修炼至入门了?
這种事情,就算比之仙界那些大家族子弟,也丝毫不差。
可那些人,都是仙界大家子弟,自出生时,就已是仙人修为的仙胎元体。
江寒不過只是无数下界中的小小结丹,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白沐剑忽然发现,自己還是小看了他的悟性。
“白师兄?宗内传来了什么消息?”江寒见白沐剑话說一半忽然顿住,不由得出声提醒。
白沐剑回過神来,眼中忽然露出一丝有些癫狂的笑意。
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传承者,果然是天资无双!
仅仅结丹期便有這等悟性,若是等他成仙得道,接受大道灌注之时,他的悟性又该达到何种恐怖的地步!
“有五位结丹期的内门弟子,十日前下山除魔,至今未归,三個时辰前,他们最后发出求救消息的地方,就在此处向东三万裡外的一处城镇内。”
他强压下眼中的癫狂,嘴角却有些止不住的上扬:
“眼下,只有我們离那裡最近,执事堂的意思是,让我們先去看看情况。”
快速說完之后,他转身背对江寒,嘴角抽搐,尽量让自己声音保持平静:
“但時間太巧,此事大概率有诈,怎么样,要不要去?”
“去!”
江寒沒有丝毫犹豫,早在秘境出手之时,他就知道,其他四宗定会对他下手。
他就算躲得了這一次,以后,也会有更多的陷阱。
更何况,他现在身为紫霄剑宗亲传弟子,身在其位,自然要为宗门做些什么。
至于陷阱什么的,碾死就是了。
他现在有這個自信。
就在這时,一道流光自远处速度极快的飞来,待到靠近战船之后,光芒顿时消散,露出了其内一只巴掌的的纸鹤。
江寒目光一凝,他在那纸鹤上面,感受到了一道极为熟悉的气息。
那是,属于墨秋霜的气息。
她是怎么找到這裡的?
纸鹤围着战船不断转动,似是想找個缺口飞进来一样。
他心头升起一丝烦躁,指尖凝聚一缕剑光,刚想把纸鹤击碎。
谁知那纸鹤竟砰的一声炸开,化作六個金色小字,悬在半空。
“有埋伏,阴阳宗。”
“阴阳宗……”
对于阴阳宗的出手,江寒并不意外,毕竟,他杀掉的那個程玄铭,地位好像很高的样子。
真正让他想不明白的,是這墨秋霜,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天宗一向和阴阳宗交好,可她竟然送了消息過来,破坏阴阳宗的计划。
不過,不管她想干什么,总归不会是真的为他好就是了。
他心念一动,一枚青色玉简自储物戒中飞出。
刚一出现,便有一道声音自玉简内传出:
“阴阳宗,三位意境大成,一位意境大圆满的天骄出手,還有一只元婴期妖兽隐在暗处……”
不出所料,是丁若梦传来的消息,相比墨秋霜的精简,她将每一個天骄的功法意境,甚至是法宝和底牌都翻了個大概。
想必,是花了不少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