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向神秘的未来》作者:[德] 弗裡德·霍贝特
1.何处来的“天书”
下班時間到了,同事们纷纷离开了办公室。约翰回到家裡,感到有些疲劳,想躺到十床十上休息一下。
他顺手拿起茶几上一本光滑的黑色塑料封面的书,翻了一下,书中的字几乎都不认识。书页也很特别,都象是金属似的。约翰拿一张试折叠一下,折不了。他终于发现其中有几個字,似乎认识,好象是物理名词。后来弄清了,這是目前科学上所梦想的东西。现在,约翰一定要知道,他的客人中有谁丢失了這本书。他首先给莱斯特打了电话。
“是啊,我是达维德!”讲话的人口齿有些不清。
“你丢失了一本书吧?”约翰问道。
“沒有。我……”
约翰放下了话筒。接着他又打电话询问玛丽和杜依丝,她们都說沒這回事。现在只有维曼了。他沒有电话。后来,约翰想想沒必要对這件事過于认真,就把书放到一旁,上十床十睡觉去了。
在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后,二十多年来各個重要的研究中心都一再要求建立一個国际研究机构,两年前,這种机构终于在澳大利亚的悉尼附近建立起来了,约翰和维曼就在這個研究院工作。
第二天,约翰对维曼讲起了那本书。
“有這样的事?简直是一本‘天书’!”维曼惊疑地說。
“确是如此。可是最耐人寻味的是,不知谁丢失了這本书。”约翰停了一下,又继续說這“真怪,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嗎?”
他们作了各种各样的猜测,可是并沒得出结论。
“你把书带来了嗎?最好你带着书去找语言学家,他肯定会告诉你书上的內容是什么?”维曼提出了建议。
“你的主意很好,我知道,在哪儿能找到這样的人。”约翰回答說。
2.教授的启示
两天后,约翰十抽十空去悉尼了。他认识一位林登数授。约翰在剑桥时代,就曾听過他的几個讲座。他知道,這位教授有一個绰号,叫“小树”。威他這個名字显然是由于他叫林登(Linden的德语意思是菩提树。——译注),他又小又瘦,头上還留着一绺凸出的头发,看起来象是菩提树的树冠。這位教授现在住在悉尼,教语言课。
林登教授已记不起约翰了,可是剑桥的大名倒是引起他一番美好的回亿,从而把他和约翰连到一起。
“啊,年轻的朋友,你来這裡有何贵干?”他问道。
约翰拿出那本书,向他請教。
教授捧着书,一页一页地翻着,看得津津有味,過了好一会他才自言自语起来:“好极了!”他把眼镜向额上一推,对约翰說:“通篇都是趣谈,過一些日子我再给你详细介绍內容吧。要是我的推测不错的话,你肯定会感到惊讶的。請你三天后再来吧。”
约定的日子到了,约翰提前三十分钟到了教授的家。
约翰刚刚坐下,“小树”就兴致勃勃地說道:“年轻的朋友,在我們当今时代,根本就沒有這种语言!你看吧,语言科学有可能超越当前這個时代,预测语言的发展。不,這儿已经有人对此付出了艰巨的劳动。不仅這样,還造出了這样的纸。我們的语言究竟到何时才会发展到书中這样,当然還无法明确确定。可是我认为,再過一千多年大概差不多了。”
约翰感到教授是在跟他开玩笑。于是就告辞走了。
回到家裡,约翰反复玩昧教授的论這才意识到教授所說的意思。照這样說,在我們当中想必有人是来自未来世界的。
莱斯特·达维德在海滨住所举行了一個酒会。约翰应邀参加了。
席罢,约翰在莱斯特的书桌上看到了一本书,這本书和他那一本一点不差。约翰瞟了一下莱斯特。莱斯特正背朝着他。约翰就悄悄地把這本书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约翰慢慢地向研究院走去。各种各样的想法在他的头脑裡翻腾。
莱斯特是怎样得到這本书的呢?這书是他编写装钉的嗎?如果是的话,那么他這样做有什么目的呢?
约翰究竟是怎样看待這件事的,他正考虑着,并沒一下子作出结论。
约翰回到家裡,又想起那本书,拿出来翻了翻,书裡空无一字,叫他非常失望。后来他在一页上发现了唯一的一行字,大意是:未来世界的分析。
他去到维曼家裡,把书拿给他看。
“你知道嗎?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维曼读完了這行字,轻声地吹起了口哨。
“你知道在我們地球上哪儿有這样的材料?”维曼反问道.
“我們当中想必就有這种人,他不是我們地球上的!不是我們這個时代的人!”
林登教授的启示和维曼的推测,的确很有道理。
约翰不由地想到了周围的朋友们,想到他们的今天,也想到他们的過去。
莱斯特·达维德自幼失去双亲,由他的养父母抚育,供他读书,希望他将来能从事新闻记者工作。莱斯特是一個喜歡十交十际的人,干起工作来也很出色。奇怪的是,为什么他的报纸沒有刊载這件事呢?约翰决定去找莱斯特,恰好在办公室裡碰见了他。
“但你好象根本就不是我們地球上的人……”约翰一见面就冒失地說了這么一句。
莱斯特无法理解,茫然地看着他。“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难道你說的是认真的嗎?我不理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约翰谈到他在莱斯特桌上发现的那本书,還谈到维曼的猜想。
他說完后,莱斯特捧腹大笑,笑得连眼泪都淌了出来。看来要不就是装模作样,要不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约翰,你知道,”莱斯特在他平静了以后說,“我要是不了解你是個谐趣的人,我可真要生你的气了。”
……
“约翰,你的电话。”
约翰惊讶地接過话筒,心想,或许是哪位陌生人来的电话吧?
“喂,我是德拉罗。”
“啊,约翰,终于找到你了,這太好啦。”
杜依丝来了电话。约翰的神情显得特别兴奋。“什么事?”他非常高兴地问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终于获得校方允许带领全班学生出去野营,你也一起去嗎?”
“去那儿?”
“布多沃特。”
“什么?那儿袋鼠成群,你怎么要去這种荒凉的地方呢?”
“那有什么关系?去吧,我們现在郡還有一点時間可以准备一下!”
约翰考虑了一下。如果他现在跟她一起去,就不能继续他的调查研究了,可是十十团十十可以很好地休息一下。跟杜依丝一起去倒挺好。不過,在那儿他能否安静下来好好休息,這還是個問題。三十個学生足够闹翻天的。
“约翰,你去吧!”
约翰势必要作出决定。“我想在三天后赶去。這裡還有些事要处理。”
“既然這样,也好吧。”他的回答显然使杜依丝非常失望。
“明天我到你那儿去,可以好好商量一下。”
约翰放下话简时,发现莱斯持在微笑.
“你笑什么?不能那样草率决定!”
“你還是立即就去吧,否则,她会不高兴的!”莱斯特劝告他。
“你甭管。”约翰并沒改变自己原来的决定。
3.海滨初恋
两天后,杜依丝带着她的学生要动身了,一同出发的還有另外两位教师。约翰跟她谈起最近一些日子裡的事情。她正忙于出发前准备工作,哪有空闲来听呢。随后,他把她送上了路。
现在他正在睡椅上思考着。玛丽情况如何?她也在研究院工作。相当长時間,她曾在国外学十习十深造。约翰只知道她是個出色的技术员,不可能是那個十分神秘的陌生人。
他想到杜依丝。只要他专业上一有起色,既要跟她结婚。他认识杜依丝已经两年了,他们相互之间的关系非常亲密。约翰了解比她是语言教学上的专家,很受大家欢迎。可是她对各种技术問題却是陌生的。
约翰一闭上眼睛就回忆起跟杜依丝刚刚认识时的情景。
一個周末,他来到了海滨,舒适地休浴着十陽十光。汹涌澎湃的海潮声,催眠曲似地使他很快地进入了梦乡。突然有几滴冷水滴到他的胸上,使他惊跳起来。
一個头发金黄、身材苗條的姑十娘十穿着一件贴身的游泳衣出现在他面前,他大吃一惊,显出一副不知所措的尴尬神情,這姑十娘十却爽朗地大笑起来。
“先生,吓坏你了吧?”
“要是可能的话,我倒是乐意让你再吓一次。”
“你知道,在這儿我很陌生,太寂寞了。我已经对你观察很久了。你也是孤单一人嗎?”她特别深情地說了這一番话。
“是啊,”约翰补上了一句。她這样直截了当的谈话,确实使他很窘。跟女人打十交十道,他還沒有多少经验哩。
“看样子你好象在想什么?你等什么人嗎?要是這样我就走开了。”
“不,不,你尽管呆在這儿吧。我正在想,我为什么如此孤零零地躺在這儿呢。”约翰向旁边挪动了一下。“請坐下吧。”
“谢谢。”她一曲身就坐了下去,长時間地望着他,然后自己仰卧下来。
“你十抽十烟嗎?”约翰问。
“不,谢谢。幸好我還沒有這個坏十习十惯。”
“你染上了什么坏十习十惯啦?這不会是一個秘密吧?”约翰误解地问道。
“不会。”她微笑着。“我是一名教师,是教语言的。我的业余十爱十好是歷史,可是我不能把這称作坏十习十惯。“她沉默了。由于一副大的太十陽十镜遮住了她的双眼,约翰看不清,她是否在看他。
她翻转身,伏十在地上。现在约翰靠得很近地看着她。她的身上沒有任何斑点和缺陷。约翰想,简直象一座玉雕。
“你可以给我背上抹抹油嗎?我不想晒得很黑。”她抬起头来望着他。
约翰现在可以看到她的眼睛了,因为她摘下了太十陽十镜。
她有一双独特的眼睛,真漂亮,两只明亮的眸子闪着深蓝色的目光。金黄色的头发向后垂下,象纱巾似地拉覆在脑后。约翰想,她为什么要跟我认识呢?她是不是单身一人无拘无束呢?他拿着一只装了太十陽十油的瓶子,滴了一些到她的背上。
“你在這儿很久了吧?”他终于向她打听道,不過,也只是为了能打破沉默的尴尬局面罢了。
“你叫我杜依丝吧,這样听起来更亲切一些”
“那好。我叫约翰,约翰·德拉罗。”
“我的姓是,”她笑着說,“勒艾,简单得很,容易记住.”
“杜依丝·勒艾小十姐,你在我們這儿已经多久了?”
“约莫两個月。我是墨尔本人。我在那儿读過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有人就把我介绍到這儿来了。”
他们在一起度過了整整一天。最后约定下一個周末在這儿见面。约翰虽然怀疑她会失约,但他還是去了。当他准时在约定的地方遇见她时,他简直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由于這次会见,跟着来的是许多次甜蜜的约会,這使约翰自然地考虑到要跟杜依丝结婚,可惜他一直沒有勇气开口。
约翰认识杜依丝已两年了,他好象感觉到整個一生都跟她在一起似的。
……
约翰還想到其它一些情况。可是几天后他就要动身出发,要和杜依丝在一起了。布卢沃特的时光啊,应该充满着诗情画意吧。
4.天外来客
沒等多久,就传来了消息。
第二天,从布卢沃特来了一份电报。
上面写着:
发现怪物速来杜依丝
电报使约翰惊惶不安。二十分钟后,他就把消息告诉了朋友们。
過了四個小时,大家都坐上了一架小型的出租飞机飞往悉尼了。
大约十五分钟后,有一辆旧载重卡车来到悉尼,它是从布卢沃特开来的。车身积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杜依丝一跳下车,冲进房裡,匆匆地打了個招呼,就迫不及待地谈起她那儿的情况。
“我所见到的情况,你们根本无法想象。晚上九点钟左右,我們搭好了帐篷。我和两位同事送孩子们去睡觉,营地慢慢地安静下来了。大约凌晨两点钟,外面突然有人把我惊醒。我跑了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這时,一個小姑十娘十正站在帐篷外面哭泣。我问她为什么哭,她說:‘在我出来时,一個大的黑影浮在营地上空,這可把我吓坏了。這影子一开始是不动的,接着就向一座小山后面移动了。’我自然不相信她的话。尽管如此,我還是朝那個方向走去,可是,什么也未见着。因为這件事一直使我不安,早饭后我独自一人上了山岗。我步行了大约二十分钟,真的发现了一個庞然大物。到现在我還沒告诉我的同事们,因为我想首先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莱斯特咧着嘴笑,维曼打算找那位小姑十娘十聊聊。
‘莱斯特,你笑什么?”杜依丝恼火地喊着,“我甚至還用手摸過。”
于是大家上了這辆车子,向营地开去。
尘土飞扬,车辆颠簸。朋友们经历了一段极其艰险的行程,终于到达了营地。
這是一個欢乐的夜晚。学生们围着熊熊的篝火坐了下来。有一個学生弹起了五弦琴。大家和着琴声唱着各种歌曲。成年人也都参加了。
维曼趁机去找那位小姑十娘十。
“啊,你不去跟大家一起玩嗎?”
“我累了,两條腿很痛。”她狐疑地望着他說。
“你在這儿干什么?”
“我在這儿放哨,”他小声地說。
“会有人袭击你们嗎?”
“不!我要看看它是否還会再来!”
“谁?谁還会再来?”维曼尽可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天晚上,我在帐篷外面,头顶上突然出现一個黑东西,无声无息。起初我吓得楞住了,后来才敢大声叫喊。接着杜依丝小十姐匆匆赶来了。”
“兴许是猫头鹰吧?”
“不,這东西看起来像一只罐子。”小姑十娘十好象很清醒。
维曼笑了。“你看见過罐子会飞嗎?”
小姑十娘十也笑了。“它就是会飞。”
维曼沒有再继续追问,因为他怕提的問題太多,会使她不安。维曼就跟她告别了。
5.邀游浩渺的太空
看来已很明白,這只罐子也会飞。维曼觉得太稀奇了。为什么它会在這片荒野裡着陆呢?他和所有的人都好奇地跑到它跟前,想看清楚這個天外来客到底是什么模祥。
莱斯特转来转去,使劲地寻找入口。他们小心翼翼地沿着又圆又滑的外壁摸来模去。
“真的,倘若這是一個宇宙飞行工具,那么为什么呈圆形呢?火箭的外形是這样的嗎?“维曼好奇地說。
“可能是从另一個陌生的星球上来的。”约翰說。
他们用脚步量了一下,直径大约有八十米,要移动這样重的物体,需要多大力量啊!
莱斯特在外壁上到处摸索着,突然,惊喜地大叫起来:“你们到這儿来!找到门了。”
大家都跳了起来,朝他跑去。仔细一看,壁上果真有一條长方形的沟槽。壁的颜色突然改变了,变成一個洞十口。谁都不知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莱斯特挤到前面。
“啊,是门。”他喊着,“进去吧!”
他打算爬进去,可是,维曼挡住了他。
“你考虑過怎样出来嗎?如果你进去后,门关上了,怎么办?你会在裡面活活饿死的。”他敲敲莱斯特的肚皮。
“這,我倒无所谓,要考虑的是报纸的醒目标题。真傻,沒带照相机来。我认为裡面一定有名堂。大家一起来吧。”
大家面面相觑。遇到這样事,谁都会深思一番的。莱斯特见沒有人吭声,也沒有人再阻止他,就进去了。
裡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走进了四、五步,就见不到他了。
他掏出了打火机,打火机发出很小的黄色火苗。
“這個人其莽撞。”维曼懊恼地說。
“我們现在怎么办呢?”杜依丝說。“让他一個人在裡面嗎?是谁把门打开的?”
“也许一有人站到门前,它就自动打开了,”玛丽這样猜想。她還是第一次加入谈话。“尽管有些事不可信,但這倒有可信。”杜依丝說。
“干脆豁出去吧,大家都上去!”维曼耸一耸肩膀說道。
大家进入裡面了,却沒发现莱斯特的影子。
“喂,莱斯特!”维曼喊着。“你在哪儿?发现什么东西了嗎?”
“你们来吧,這儿沒有人。我发现了一部机器,它有好几個十操十纵杆。”
维曼划着了一根火柴。
微弱的火光照着一個既沒有角落也沒有门的曲折過道。火柴的光熄灭了,维曼小心地往前走,撞到莱斯特刚說過的那部机器上,他并沒去摸它
“你们听着,”维曼喊道,“要是发现什么东西,可不要用手去摸。防止发生意外。”
這时,他跟莱斯特走到一起了。莱斯特的打火机燃料已经烧完,他们继续摸索着走
“這样不行,必须有人回野营帐统裡去,拿几盏灯来。”维曼大声地說,他的声音在這间宽敞的空房裡回荡着。
“估计這是电灯开关,”玛丽突然說道。
“不要碰,”维曼喊道,可是已经太迟了。
灯已经打开了,灯光强烈,照得大家都睁不开眼。
等大家都十习十惯了灯光,他们才知道,這间房大约有十米宽。房间的中央是一個控制台。好几個荧光屏闪着十陰十冷而又黑黝黝的光。
大家站在那儿呆若木鸡。玛丽的手還未离开电闸。
“你沒有考虑到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嗎?”维曼责备地问道。
玛丽尴尬地摇着头。
“請大家小心一些。现在我建议,大家出去一下.”
他们犹豫地又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他们来到過道拐弯处时,发现门关上了。维曼站到门前,试图用手把门打开,可是怎么用力也是徒劳。這时,大家都相对无言。
维曼转過身来。“讲一讲我的看法吧。倘若這部机器跟悉尼发生的事情有关,那么,策划這一事件的人就在我們当中。他要是打算跟我們一同做什么事,我們就呆在這儿不出去了。可是他应站出来,告诉我們,他究竟要干什么?”
沒有人吭声,于是莱斯特就粗声粗气地骂开了:
“简直是十胡十闹!究竟是谁搞的鬼?大家不用担心,相信会有人把我們弄出去的……”
维曼大笑。“谁能知道我們在這儿呢?不会有人来接我們出去了!杜依丝,你沒有告诉你的那两位同事嗎?”
“他们什么也不知道。”杜依丝茫然不知所措地回答說,“我很高兴,孩子们有人照顾,否则,会出乱子的……”
“我們该怎么办?”约翰问道。
他们决定从過道折回去。显然,那個大房间是中心,总共有四條過道通向外面。人一走近每一道门都会自动打开。在第二條過道上,他们发现六個小房间,一间紧挨着一间。其中有一间特别引人注目,沒有打开。莱斯特、玛丽和杜依丝一起进入這间小房坐下。维曼跟约翰回到舷窗旁。
過了一会,维曼问道:“你想過嗎?我們必须吃点东西!”
“当然,”约翰回答着。“在這艘飞船裡的人不会靠空气生活吧。”
“你来,我們找一找。”
他们走进了第一條過道,這儿是厨房,裡面放着厨具、餐具,应有尽有。這說明,未来的人并非如同想象的那样,是靠药丸维持生命的。
接着,他们走进第二道门,他们向房间裡张望了一下,裡面有桌子、椅子還有荧光屏。右边墙旁是一個控制台。他们蜿蜒地穿過家具向裡面走去。
“维曼,你看看這個這儿是数字和字母,和地球上所用的完全一样。不過,這儿的机器倒是跟地球上的不同。”
“为什么說不同呢?”维曼问道。
约翰惊讶地看着他。
“想一想吧?那两本书和教授的解释都使我更加相信我們是在跟地球上将来的人打十交十道。为什么這些人要改变计数进位制。我們要学会這样的计算,還要等几百年。”
“我們试一试,看荧光屏能否显示?”约翰提出了建议。
“可能這是宇宙飞船,也许我們会在火星上着陆的。”
维曼仔细地看了看十操十纵台。他终于打开了电钮。什么也沒出现。当他第二次按动时,响起了僻哩啪啦的声音,荧光屏慢慢地亮了。
“啊,”约翰高兴地喊着,“你真行。”
荧光屏上出现了两個字:“起飞。”他们默默地盯着這两個字,两人几乎同时都明白了。
飞船起飞了。
毫无疑问,他们现在置身于一艘宇宙飞船上,這艘飞船正在飞向浩渺的太空。
6.他们都是歷史的见证
大家听到一阵轻微的摩十擦声,飞船着陆了。他们打开舷窗,一阵又凉又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约翰和维曼下船看了一下。回到船上时,玛丽晕倒了,等她醒来,几乎失去了记忆能力。接着,维曼呼吸困难,也晕了過去。
這两件事确实使大家心神不安。约翰和大家采取了紧急措施,进行抢救。接着又商量好,让他们两人好好休息,派人护理。
一切布置妥当。约翰开始探索這艘飞船的秘密。這飞船给人们留下了很多疑十十团十十。
他走进中央控制室,看到地板上有一块地方显出很特别的颜色。他无意中站到那块大约六十五厘米的圆圈中去,下意识地移动着脚步。突然,他脚下的那块地板下沉了。到了下面,他跨出一步离开了那块板,板立即向上升起,嵌进天花板上。房间裡空荡荡的,除了几個开关箱别无它物,只是在房子中央有一根柱子。约翰走近细看,上面有一些按钮。這时,听到身后有一阵轻微的声音,他连忙转過来,紧张地大声叫喊:“谁在這儿?”
沒有人回答。
他又慢慢地向前走动,走了五步远,碰到了一個柜子,柜子上有一個按钮。他决定按它一下。谁知這一按全室都亮了。他到处走了走,房间裡除了他沒有别人。
他静静地等了一会,看看沒出什么事,才松了口气。這儿想必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也许是秘密的关键所在。他的目光又落到一根柱子上。柱子下方有按钮。
约翰按动电钮,說道:“我是约翰·德拉罗。請你說话!”
有一阵轻微的声音。好象說了些什么,但又停住了。
约翰又重新說了一遍,這一說,可把他楞住了,裡面說起英语来。而且能够听懂。
“你要跟谁說话?”裡面发出问话。
“我想找总指挥!”
“這是违反命令的。”
“为什么呢?”
话声又停了。
“为什么在這儿着陆?這是什么地方?”
“時間变换器的控制系统出了十毛十病。”
“是谁在驾驶這艘飞船呢?”
“我們的总指挥!”
“他在哪儿?”约翰问道,可是听不到回话。
约翰正在考虑一個新的問題,這时又响起了噼哩啪啦的声音。他一连喊了几声“喂,請說话嘛!”但却徒劳。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十精十疲力竭了。
突然,那块板从顶上降落下来了,约翰毫不犹豫地站了上去。它立即升起了。约翰重又回到了中央控制空。
他拐进通向卧室的過道时,碰到了莱斯特。
“啊!你倒好,溜掉两天了,现在又突然出现在這儿.”
“什么?两天了?”约翰吃惊地說。
“当时我們還以为你出去了,被什么大野兽吃掉呢。好吧,請你讲一讲出去的经历吧,你究竟去哪儿了?”莱斯特猜疑地问道。
现在,约翰才发觉自己饿得衰弱无力。他靠在莱斯特身上,有气无力地說:“要是沒东西吃,我会晕倒的。”
“别傻了!吃的东西有的是。来吧。”莱斯特扶着约翰,走进观察室。杜依丝和玛丽正在那儿吃东西。杜依丝紧张得跳了起来。
“约翰,从哪儿来?你怎么啦?”她一连串地发问。
约翰摇摇手,示意她不要问。“我首先要吃点东西。否则,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杜依丝赶紧给他拿来罐头。约翰饥不择食,狼吞虎咽地把它吃得光光的。
“维曼在哪儿?他好嗎?”
“他已恢复健康了,刚刚躺下呢!”杜依丝回答說。
“无论怎样也得把他找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约翰請求道。
過了不多一会儿,莱斯特和维曼一起来了。
维曼向约翰亲切地间长问短。
大家都坐了下来,约翰开始讲他這两天的经历:
“我偶然发现通向宇宙飞船下面的入口,我下去了。现在我倒想先知道,我們当中有谁在這段時間离开過?”
“一個人也沒有离开啊!大家都在這儿,”莱斯特回答着。
约翰继续說:“下面有一部电子计算机对我讲起,時間变换器出了十毛十病。接着還說,只有总指挥能驾驶這艘飞船。现在我建议,开船试一试,你们同意嗎?”
沒有人反对。
约翰按了一下荧光屏上的电钮。飞船又起飞了。
他们从大约三百米的高处看到下面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现在弄清了,他们刚刚升起的地方不是我們的地球。地球上沒有這样的树。森林逐渐变得更加明亮了,远方還出现了群山。飞船越升越高。后来它飞到了一座到处都是裂缝的荒山。
群山過去了,现在看到的是一片平原;接着又是一片汪洋。這时船飞得很低,沿着海滨飞行。飞行了十公裡,开始着陆了。
约翰和莱斯特离开了飞船,进行了探险,但却受到外界的袭击。莱斯特身上给這個星球上的人用箭射得大洞小眼,遍体鳞伤。
“赶快让我們进去吧!否则我們会完蛋的!”莱斯特求救地减着。
杜依丝一面现察伤口,一面說道:“我們這儿也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维曼明显地也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只是沒有玛丽那么严重。這是很少有的事。例如,他知道牛顿是谁,光速是什么?可是跟這飞船有关的一切,他却忘得一于二净。”
“我可以跟维曼谈一谈嗎?”约翰问。
“怎么不行呢?他已经恢复健康了。”
约翰向维虽走去,莱斯特也随着一道。他们进去时,维曼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喂,约翰,我的老朋友,這么长時間你到哪儿去了?莱斯特,你做了些什么?”
“你還认得我?”约翰高兴而又惊奇地說。
“当然认得,自己的朋友怎么会不认识呢?”维曼笑着說。
“杜依丝告诉我們,說你想不起各种各样的事情了,是嗎?”
“确实如此。例如我就不知道,我是怎么到這儿来的。你给我讲一讲吧。究竟发生過什么事?”
约翰坐了下来,给维曼略略地谈了一些他们出去活动的情况。维曼听着陷入了深思。
“现在我慢慢地明白了,”他過了一会才說话。“我象玛丽一样脱离了战斗。情况一直是這样,我正要认出這個陌生人是谁的时候,我的记忆突然又中断了。”
“什么?你知道陌生人是谁9”约翰显得非常惊讶。
继曼笑了笑。“我应当說我是知道的,可是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真窝囊,”约翰骂了,“怎么会又忘了呢?”
“這個陌生人,他倒是提防得很好。”
“听說,机器出了十毛十病,這十毛十病不消除,我們就难以继续飞行。我們该找一找十毛十病吧。也许這位陌生人会說明身份,给我們帮忙的。”
“我同意。立即检查十毛十病,排除故障。”维曼說。
這样的检查进行了三周。在這段時間裡,维曼和约翰一直在跟机器打十交十道,他们懂得了,就技术說,這儿已进行了一场巨大的革命,它已远远地跑在我們前面了。
“现在,我們终于发现十毛十病了。”维曼說。
“也许就是這個十毛十病妨碍了飞船的准确航行。”约翰接着說道,“事情很顺利,我已排除了故障。现在不会再有任何东西阻碍我們航行了。再過一個小时,這位陌生人就会带领我們飞向他那個时代了。”
飞船又正常地航行在太空之中。
大家浮荡在一座炽烈燃十烧的火山上。火山口越来越近,大家都担心会冲进去。可是后来他们都松了口气,知道這是望远镜的焦距造成的错觉。火山口慢慢地在他们下面消失了。接着看到的是一片海洋,飞行了一個小时還看不到陆地。大十陆终于出现了,上空弥漫着一片乌云。他们宜按向云层裡飞去,荧光屏上黑棚糊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大家都集中到中央控制室裡。维曼說:“朋友们!沒有陌生人的帮助,我們无法准确地开动飞船。我請求這位来来世界的人站出来。只有他能够帮助我們。”他期待地看看周围。
沒有人說话,寂静得实在叫人难受。杜依丝清了清嗓门,說:“该怎么办呢?”她似乎又转了话题,“看情况,即使大家陷入某种绝境,恐怕也难归咎于這位陌生人。他一宣不露面,也许是因为這位未来世界的陌生人担心我們存心不十良,要把這儿的技术成果霸为已有吧。”
维曼用手指献着台面。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了:“如果這位陌生人這样担心的话,那么,他为什么要拐骗我們呢?說实话,我的求知欲是很强的,因为我毕竟是专家,可是现在他该认识到:我并不属于那一类专家。這,你们大家都知道吧!”
约翰点头赞同维曼的意见。维曼沉默了。
杜依丝又接上說道:“你们看吧!就因为有那么一些敌视人类的专家,他们挖空心思干着毁灭人类的勾当。所以就不能责怪這位陌生人不說话了。”她凄楚地說着。
“你听着!大家都是朋友!他要是到现在還不了解我們,那就太令人遗憾了!”莱斯特埋怨地拍着自己的大十腿。
维曼沒吭声,站了起来,来回走动着。
“归根到底是我們不了解這艘飞船,或许会有人另有看法?”
因为沒有人說话,他又接着說下去:“当然我們必须预计到,我們会给带到任何别的陌生地去的,但我們扪心自问,实在是无可指责的,他要是還不說话,那我們以后就不能再帮助他了。”维曼又坐了下去,十交十叉着两十腿。
“你当真不会帮助她了?”杜依丝问道。
“什么?帮‘他’?你认识她嗎?”维曼一跳站了起来。
“你坐下吧,”杜依丝央求着。“是啊,我认识他,我就是来自未来世界的那個陌生人。”
“什么?你?”大家惊讶得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啊,說得对。我就是你们要寻找的将来的人。”
约翰一句话也沒說,玛丽好象并不理解這些关系,维曼看着莱斯特。
“我原名叫米娜,在认识你们之前,我去過未来的世界,我已成了那裡的公民,我作過探险活动。”她深有感慨地說,“這可是一個漫长的歷史。你们都想了解我嗎?”
“难道還不了解你?”莱斯特耸了耸双肩,“你给我們带来的损失够多够大的了。那两本‘天书’糊弄了我們那么久,你到底要干什么?玛丽可倒霉了,我简直不敢想,你是有意给我們捣鬼.”
“那两本书无非是想向你们展示一下语言的发展前景,从而启发你们对未来的向往。沒有什么恶意。至于玛丽的厄运,我……”米娜难過得說不下去了。
“我不想对此发表意见,”约翰說,“可能的话,我跟杜依丝谈谈……”他的话中断了,“不,跟米娜单独谈谈。”
“我同意莱斯特的意见,”维曼說。
“可是现在玛丽怎么办呢?”约翰问道。
“发生這样的事,我确实感到很难過。我的意图并不是要把她折磨成這样。我還沒有插手,飞船的自动保护装置就打开了,因为玛丽和维曼都接触了這個保护装置,所以他们在不同程度上都遭殃了。遗憾的是,我在這儿不能改变玛丽的现状,我缺少必要的器械。”米娜非常苦恼地說着。
“倘若我沒有理解错,你是要带着我們一同进入你的时代。可是,這整個的秘密行动究竟是为什么呢?保护自动装置又是为了什么呢?”莱斯特一步紧十逼十—步,提出了一连串的問題。
“這是一個漫长的、可悲的歷史……最好你们亲耳听一听,亲眼看一看我們時間飞船的探索报告吧,最重要的事情都有录像和录音。”
米娜看看沒有人表示异议,就站了起来,走向一张桌子,按了几個电钮。当她坐下来,巨大的荧光屏就亮了。电子计算机不仅通過图片,而且還直接向大家报告。內容丰富,情节生动,故事真实。由于耳闻目睹,大家都成了歷史的见证。他们聚十精十会神地注视着荧光屏上再现的過去的探险记事……
7.科学家的愤怒
“哈克,安静点!肯定是一些猫在那儿做窝,你又受它们的骗了。”值班员扎姆·佩克斯看看周围,不见一個人影。夜晚来临了,月亮却沒有出来,只有星光在闪烁着。
佩克斯来到這個军械库裡工作,转眼已经四十二年。他开始是作为看门的工人,现在他只能在這儿来回走动,看守着這批存放的装甲车。他讨厌這些东西,但又怨恨自己无法找到另一项工作。他走访過许多公司,可是,只要他一說出自己的年龄,人家就会一個劲地摇头。他五十八岁就给淘汰了,为了生活,他现在只能看守着這些杀人的军械。他曾多次想摆脱這個恶魔,可是他却沒有這样做,因为這样一来,他就会失去仅有的一点工资。
佩克斯用手轻轻地摸十着哈克的脑袋。“老朋友,要知道,小猫并不比我們更好,你认为它们在這裡的公墓裡能找到一些东西吃嗎?”
当他又站起来时,他简直吓呆了。在军械库的中心广场上矗十立着一個怪物,看起来像是一個飞碟。他在画报上经常看到這样的飞碟。他怕自己眼睛看花了,于是十十揉十十了十十揉十十双眼,再凝神地看去,那东西微微闪着银白色的光辉。狗简直象发疯了似的在狂吠着。
“安静点,哈克!别给我惹麻烦!”佩克斯害怕地责骂着。
为了谨慎起见,佩克斯又走到一辆装甲车后面,仔细地看了看。他该怎么办呢?最好還是向警察所报告,让他们想方设法来处理這件事。
他把狗拴在這儿,搔搔狗背,轻声說:“哈克,要安静,不要狂吠!我马上就会回来的。”
然后他悄悄地溜回自己值班的小房子裡去,匆忙地拨了警察所的电话号码。
“我是第三十六警察所塞格安·波特。有什么情况?”
“我是佩克斯。有一個飞碟在第三军械库广场中央着陆了……喂,波特,今天轮到你值班了嗎?”
“扎姆,你是不是有点神经失常?”波特生气地问。
“很正常,非常清醒。我确是亲眼看见了。”佩克斯紧张而又认真地說。
“扎姆,那好吧,别急,明天清早我們一同去吧!大白天会看得更清楚的。”
“波特,你不知道嗎?你要是赶在情报局未到之前处理這件事,会获得一枚勋章的。倘若你不愿来,我就打电话给报社。”
“十奸十吧,扎姆!五分钟后我就赶到。”波特有气无力地說,随即放下了话筒。
波特伸手拿了自己的帽子,把手十槍插在腰带上,向车子走去。
车子很快就开进了军械库的大门。
“好极了,你来得很及时。”等待着的佩克斯說。
“飞碟還在這儿嗎?”波特怀疑地问道。
“当然在。我带你去看看。”
波特从车裡拿出了一支电筒,尾随着佩克斯走去。
当他们在最后一辆坦克旁边拐弯时,他象触电似的站住不动了。
“天哪,真是個庞然大物!”他喊道,“我還以为你十胡十說呢。”
“怎么办?”佩克斯說着直打哆嗦。
“扎姆,不要怕嘛,”波特拿起电筒,打开了开关。一道刺眼的白光朝飞碟照去。
“关掉灯,這样会惹恼上面乘客的。”佩克斯埋怨地說。
“镇静点?根本沒什么动静嘛!我去喊情报局的弟兄们来。你呆在這儿,继续观察!”
佩克斯胆颤心惊地注视着這個庞然大物,紧紧地牵着狗。
波特匆忙地打开车门,接通了无线电话。
“喂,三十六警察所,我是波特!”
“啊,有什么情况?”
“弗莱彻,赶快给我接中央情报局!”
“你糊涂了嗎?现在是深夜。”
“谁糊涂啦?這儿确有一個飞碟着陆了,你立即给我接电话吧!”
“好,好,好!”
波特放下了无线电低向佩克所走去。
佩克斯离开飞碟远远的。他靠在一辆坦克旁坐下,烦躁地吸着烟斗。
“你真傻,”波特取笑他。“飞碟上的人要是看到烟雾和火光,他们会以为我們要把他们炸毁的。”
佩克斯无可奈何地熄灭了烟,把烟斗塞十进口袋裡。
波特拿着电筒向飞船走去。在离飞船大约十米处,他震了一下,撞到一個障碍物上。摸了摸,象是一堵很平十滑的墙挡住了去路。奇怪,這儿原来并沒墙。他试试向右走三步,继而又向左走三步,可是都一样被挡住不能前进。他站在那儿毫无办法,只好转回头,跑到佩克斯身边。佩克斯還坐在原来的地方,嘴裡叼着冷冰冰的烟斗。
“他们昆迢了一座无形的墙壁,使我沒法走近。”波特說。
佩克斯耸耸双肩,“我們還是等吧,中央情报局会派人来的。”
“我是三十六警察所斯利德。”
“我是柯尼斯!”
“我們已接到第三军械库值班员的报告,說那儿有—飞碟着陆。塞格安·波特已经去了,向我证实了這件事。你派人去军械库吧!”
柯尼斯考虑:這报告确实可靠的话,他是会立功的。倘若是谎言,那他可要受到严厉的指责,甚至严肃的处分。
他拨了副官的电话号码。他等了好一会,终于听到少校夫人的声音。
柯尼斯請她马上喊醒少校,因为他要向少校报告一個紧急情况。過了好一会,才听到莫尔干少校有气无力的声音。
接着他果断地对柯尼斯說:“立即行动,把整個军械库包围起来!再過五分钟我就要开车,亲临现场。”
“是不寻常的事嗎?”少校夫人关切地问。
“如果我刚刚接到的报告不错的话,是要疏散的,你要立即离开市区到郊外去比较稳当。”
少校沒有考虑多久,就立即对刚才的决定作出了退一步的设想。倘若真是一個错误的报告,那就說這是警报演十习十。
“我的照相机在哪?”
他的夫人惊奇地望着他:“你现在要照相机干什么?”
“别问,给我拿来吧!”
“在你的十床十头柜裡。”
当少校检查照相机时,外面汽车己在按喇叭了。他只好仓促地告别夫人,离开了家。
柯尼斯打开了警报器。路上到处都响起了警报。他给正在报告的塞格安發佈命令,在几秒钟之内把這些车队全都疏散隐蔽起来。
“去军械库!”少校命令他的司机。“快!”
司机惊讶地看着他。
“怎么啦?說得不明确嗎?”少校问。
车子在奔驰。司机用脚踩着油门踏板,全速行驶。
天渐渐亮了。波特、佩克斯和恰好赶到的斯利德站在掩体裡观察飞船。
斯利德看看表,說:“海利的防卫部队在哪?”
這时门外响起刹车声,少校沿着大路小路過来。当他看到飞船时,他好久都說不出话,但终于還是镇静下来了。
“宣布戒严。”他示意斯利德,“跟我的部队取得联系!赶紧把一切封锁起来,不要给报界知道。懂嗎?”
斯利德做了個立正姿势。這时,连长来了,向少校敬礼。
“少校,我們迫切需要加强力量。就我們的防护范围說,至少還缺一百人!”
“好吧,少尉,快把报务员找来,我要跟将军通话!”
少尉走了。
佩克斯搔搔耳朵。他想,這一下闯祸了!這哪裡是演十习十呢!简直象战争已经爆发。
报务员向少校报告,他正在跟将军联系。
“情况怎么样?”听筒裡尖声地呼叫着。
“将军阁下,一切都已开始了!只是我的人员還不够,要进行秘密封锁還有困难。至少還需要一百人。”
“行啦,少校!马上给你空运,我立即跟国防部长通话。再過一個小时我就到你那儿。要慎重行十事!”
少校转向波特。
“你对我讲過,有一座无形的墙,对嗎?”他问.
“沒错。好象一跑到那裡就会撞上一堵墙!”
由于少校有些怀疑,他立即举起一块石头。
“你要干什么?”少校问。
“向你证明一下我說的不错。”波特一面回答,一面用石头瞄准障碍物。
“你别十胡十闹,也许這些人会理解错的。很难說他们不在瞄准我們呢。”
“瞄准?你看到上面有槍炮嗎?”波特问道。
“這倒难說。不過,凡是能不声不响地移动這样巨大的物体的人,他一定会有我們想象不到的武器。”
波特已作出投掷的姿势,少校還未来得及挡住他的手臂,石子已向飞船扔去了。
大家紧张地注视着石子飞去。果然,它撞着了那座看不见的障碍物,掉到地上了。它根本就不可能碰到飞船。
“他十妈十的!”少校骂开了。看样子他对波特的這一举动很恼火。少校看着他,大声责骂着:“你要是再這样为所欲为,不听我的命令,我要关你的禁闭!”
波特只好耸耸肩膀,好象他已懂得,少校似乎骂得有理。
這时天已大亮。米娜醒来了。当她来到中央控制室时,拉杜尔已经坐在大荧光屏前面了。他惊奇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穿着各种不同颜色的衣服。這些衣服那是按照一种式样裁制的。有些人甚至還在头上戴着一個大盖帽。他们大概是要用這种帽子保护自己的脑袋吧。
米娜微微地笑了。
拉杜尔转過身来。
“啊,”他喊道,“你笑什么?”
“這些人戴着這样一些东西干嗎?”
“不知道。哎,那個人,”拉杜尔指着少校說,“正在跟人谈论什么。又来了更多的人,幸好我立即打开了翻译机。他们說的话和我們不同。”
“他们有沒有见到過我們這样的飞船呢?”
“我看他们沒看到過,你看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了。”
荧光屏上又出现了五架直升飞机,巡逻场地后轰隆隆地着陆了。
“這是一些什么样的飞行器呢?”米娜吃惊地问,‘它们的声音很吵,震得耳朵都聋了。”
“兴许是一种古老的飞行工具。我們還将看到更多陈旧的东西!为了安全起见,我們两人怎么也不要同时离开這艘飞船,另外,我把电子计算机打开到生物波上,這样我們就能知道他们的思想活动。”
“我們把保护屏关掉。這不是太危险了嗎?”
“沒关系,只要一想到‘密碼,保护屏马上就会有效的,重要的是不能忘记:‘密碼’!”
增援的士兵都到了。少校拉开嗓门說:
“大家注意:现在我們面临着一個重要任务。這艘飞船大约来自一個陌生的世界。我們不知道,它到此有什么目的,到现在谁也讲不清楚。为了防止寇儿我现在發佈命令;进入掩体!两侧最大距离三米!无论飞船上有一個陌生人出现,或是成群露面,都不要开槍。還未看见飞船有门,不知道他们会从哪儿出来。不管怎样,大家要镇静,听候命令,敬乃”
米娜和拉杜尔惊奇地看着,這些人竟把自己隐藏起来了。
“我简直无法理解,”米娜摇着头论‘他们为什么要挖洞呢?”
“我猜想,他们是要保护自己吧。”
荧光屏上又出现了一個形象,這是洪特尔将军。
“少校,情况怎样?”他问道。
“早晨好,将军!一切都還平静,還沒见到有人出现!”莫尔干回答說。
“啊,真奇怪,我已经跟国防部长通话了。部长指示我們无论如何要设法占有這件东西。這可能是一個异乎寻常的宇宙飞船。它悄悄地避开了我們的雷达。”
他走近仔细观察了這艘飞船。
“象是一個巨大的箱子。少校,你的看法如何?這东西果真来自宇宙太空嗎?要不就是背后有X国人在指使,也有可能是他们丢失的。”
“将军,我认为不大可能。”莫尔干說。接着,他便向将军讲起了那堵看不见的墙。
“我要亲自去看看。你来吧。”将军决心向前走去。
在波特那块石头扔到的那個地方,少校停下了脚步。
“就是這儿?”
将军神出了一只手臂。“我什么也感觉不到。”他继续向前走,接着他伸出了两只手臂。“一直沒感到有什么东西阻挡。”
“這我就不明白了。我是亲眼看见這块石头飞到這儿掉下来的。”少校說。
将军象夜游神似地伸着双臂向前走去。
“這是一种什么金属?象是一面镜子。看不到有一点痕迹,想必這东西是从老远的地方来的。”将军摇摇头。
“由于关掉保护屏,他们已走到我們飞船旁边来了,拉杜尔,现在看不到這两個人帆”米娜着急地說。
拉杜尔对她說:“他们不会做出什么事的,他们已处于我們飞船的死角地方。可是我們還可以听到他们在說话。”
“最好我們回车上去,再好好商量一下。”将军回到车子旁边,拨了一個电话号码,电话立刻就接通了。
“喂,弗兰克林部长,我是洪特尔,我在现场。真是一艘巨大的飞船。肯定不是我們地球上的!对,我明白了。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他放下了话筒,转向少校。
“正如我們說過的,我們无论如何要占有這艘飞船。当然要慎重,尽可能不付出代价。”他說最后一句时声音拉得很长。
少校沉思地盯着前方。
“怎么啦?還有什么不明白嗎?”将军问道。
“先生,沒有。”少校犹豫地說。
“你不要犹豫了,作为一個军人,要坚决完成任务!懂嗎?”
“将军阁下,明白了。”
“千万不要采取简单的做法。我們的愿望不是突然袭击這些外来人。要知道,這是跟不同世界的人第一次见面。我們還不明白,這些人到我們這儿来究竟要干什么?”
“我們会搞清楚他们要干什么的。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們对這艘飞船发生浓厚兴趣。”
“其遗憾,我們听不到這些人的讲话了,”米娜說,“我倒很少遇到這种事情。”
“无论怎样,”拉杜尔提醒她,“只能有一個人离开飞船!”
“你看吧,他们又来了。”来娜突然又喊了起来。
将军拿了一個扩音器,站在离飞船前约五米处,說道:“喂,你们是谁,我代表x国,欢迎你们。請你们派一個人出来,我們互相十交十换一下情况吧!”他又转向少校:“他们說的肯定不是我們的语言,因比必须通過必要的手段进行十交十谈。只是要尽可能不引起对方的猜疑。”
“拉杜尔,你听到了嗎?听起来好象不太友好,我們最好不要有任何表示,說明懂他们的话。我們宁可不动。”
“我們要是在這儿做不了這件事,以后還可以在别处设法与地球上的人接头。我准备到他们那裡去一下。”
“這可要小心啰!”
“当然,我肯定不走出我們的保护圈。一旦发生什么事,你要立即打开保护屏。你要想到‘密碼’。”
拉杜尔把自动翻译机插十进自己的胸前口袋裡。
“注意,船上的门打开了,”莫尔干喊道。
拉杜尔从飞船上下来,直接向将军面前走去。
“他也是一個人啊!”吓呆了的少校无意中失口說出了這句话。
“他显然未带武器。”将军低语說。
拉杜尔举起双手,又放了下来,—向他们走去。但他却时刻留神,一直呆在保护圈内。
将军开始說话了:“非常高兴,我們的外貌都差不多。我希望,彼此都有共同的目的。你们要是懂得我們的话,就請向我們示意吧!”他期待地看着拉杜尔。
尽管他說的很友好,拉杜尔還是一动也不动。可是他沒法解释,为什么他感到這些事情可疑。他沒有流露出他懂得将军的每一句话。为了对话,他做出一個不明朗的姿势,用他自己的语言說,他不懂他们话。
“啊,少校,你看!他讲的话完全不懂。”将军又继续說道,“总之,有一件事是明确的,他绝不是x国人。他的话使我想起一些事情,可是具体的,我說不出来。”他又转向拉社尔:“我是洪特尔将军,”他指向少校,“莫尔干少校。”
少校行了個军礼。将军指着飞船,接着指着拉杜尔,最后又指向天空。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呢?”他问道。
拉杜尔考虑了一下,他们反正听不懂自己的话,因此,他决定只說出飞船的名字。他指着飞船慢慢地說:“斯匹拉。”
“斯匹拉!這不是一個星球嗎!那么你们是从另外一個星球来的了?”少校问道.
“赶快找几名专家来!”将军给少尉下了命令。“我們需要一位语言学家和一位天文学家。還要尽可能找一位宇航专家。赶快去办。”将军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势,請他上直升飞机。“最后,”他轻声对莫尔干少校說:“我們想办法把他们引過来,迄今還沒有人做過這样的事呢。”
拉杜尔现在犯了一個严重的错误。他請求米娜通過生物波在门边现了一下。
她一出现,在场的人群就发出了一阵细语声。
“哎呀,是一名妇女。长得挺漂亮。”
這时,少校想起了他的照相机。他从口袋裡拿出了相机,先对准拉杜尔,接着又对准米娜。
拉杜尔看了看照相机。這是什么?就外表看不可能是一种武器。可能是一种录相机吧。他指了指将军。
“啊哈,”将军說。“你们应当首先给我拍照,他们大概想知道這是怎么回事。看来他是個很谨慎的人。你们不要让他不安!”
少校给洪特尔将军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以探询的目光看着拉杜尔。
拉杜尔点头表示同意。现在少校在拍摄飞船、拉杜尔和米娜。
将军又转向拉杜尔:“你能让我們看看你们的飞船嗎?”他指着自己,又指指飞船。
拉杜尔作了一個手势表示拒绝。
“不行,”洪特尔失望地咕哝着。“我們再试试别的——你去把你的夫人接来!”他向少校附耳细语,“我們要你的夫人作钓饵。”
“什么?我的夫人?为什么要用她呢?若碰到什么意外怎么办?”
“你不要十胡十說!会碰到什么事呢?只要她帮忙把飞船裡的那個女人引出来,然后我們再想办法。为了小心起见。我們還是先撤回去吧,谁知道,他们懂不懂我們的话呢。”
将军再一次转向拉杜尔,大声地說:“一小时后,”——他指指自己的手表,做出一個环行的手势——“有几位科学家要来,我想把你介绍给他们。”他微微地欠了欠身,跟着莫尔干走向他的直升飞机。
拉杜尔也回到了飞船上。
“现在怎么办?”米娜一边询问,一边望着他。
“他们的谈话很特别,我的确做得不多。”拉杜尔回答說。
一個小时以后,在广场上出现了很多人。并沒有看到象将军所說的科学家,而是一批防卫部队。将军对所說的那些科学家其实并不看重,因此,他们来得很慢。
米娜和拉杜尔仔细地注视着這些新来的人。
最后,少校带着他的夫人来了。她涂脂抹粉,盛装艳服,打扮得花枝招展。
米娜很高兴。“你看,”她喊道,“他们对我們似乎彬彬有礼,隆重接待呢。”
“是好意嗎?那为什么他们要說引出来呢?好象来者不善。”
”這次我需要出去一下。”米娜說。“妇女们总比男人们会有更多共同的东西。你留在船上看守吧。不会出什么事的。”
“好吧。尽管我原先不同意,现在還是让你去,但要小心谨慎!”拉杜尔犹豫地回答說。
米娜同样带着自动翻译比离开了飞船。她慢慢地向少校夫人走去。
這当儿有好几個士兵在广场的边缘摆了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
米娜站着,少校夫人向她走来,作了一個邀請的手势,米娜跟着她,沒留意到這桌子旁边时,已经离开了保护圈。
正当拉杜尔要提醒她时,附近两個士兵突然跳過来,抓住米娜的双臂,把她拉到一辆坦克后面。拉杜尔看不到她了。
一切进行得很快,拉杜尔感到措手不及。
将军十搓十了十搓十双手,“莫尔干,第一個行动非常成功。”由于這一诡计得手,他高兴得直呼少校的名字,“我不认为,除了這個男人,船上就沒有别的人了。开始第三步行动吧。”
拉杜尔的第一個想法是带上一种射线,使外面這一帮人全都麻痹。他对他们的袭击很恼火,可是他尽量克制使自己,冷静地考虑一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米娜无疑会摆脱生命危险的。他们大约是要把她当作人质,可是這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這艘時間飞船!拉杜尔下定决心,决不容许這艘飞船落入强盗的手中。
将军提着麦克风站在广场上向這边喊话:“喂,先生,你出来一下!”
拉杜尔打开保护屏,走了出去。将军說了一些情况,可是拉杜尔忘记米娜已经带走自动翻译机了,他通過保护屏是不会听懂对方所說的话的。他转過身,回到飞船上,命令控制电子计算机要更好地发挥米娜的生物波的作用。
计算机接收到她的一個想法是:“拉杜尔,原谅我的轻率吧!现在应当怎么办呢?”
“米娜,要镇静,赶快告诉我這些家伙想从我們這儿知道什么,我不懂他们的话,因为你把自动翻译机带走了。”
“你要是把時間飞船给他们看,并给他们解释,他们就会放我的。”
“這肯定又是一個新十陰十谋。他们是要控制我們和飞船。你现在要注意我的下一步行动计划:我将假装答应他们的要求,跟他们谈判,当你接近保护圈时,你要竭尽全力,进入保护圈。只要你进入保护圈,我就不理他们了。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拉杜尔。”
拉杜尔作了各种准备。他把电子计算机的编制程序拨到生物波上,才走了出去。他在保护圈内放了一只手套作为标记,然后才向米娜的方向指去,再向他的标记上指去。
“少校,你看,他已经明白了。”将军很高兴。
“是啊,可是他为什么又再次回到飞船上去呢?他是不是去拿武器?”
“我不知道。”
“也许船上有很多人吧?”少校這样想.
将军耸耸肩膀。“我們要注意,最后一分钟他会使用绝招的。我們最好這时把那個妇女拉到這儿来,只要這個男人一到,我們就把他抓住:這样两個人就都落在我們手裡了。”
“他要是不来呢?”
“他不会丢下他的伙伴不管的。他除了接受我們的意见别无選擇——要四個人掩护我們。你来指挥吧!”
少校喊了四名士兵来,向他们讲明了他们准备采取的措施。“千万不能开抢,不能打伤這個男人,”他补充說。“我們要抓活的,懂嗎?”
“是,长官。”
這四名士兵应命各就各位。
将军让人把米娜带了出来。为了不引起士兵们的注意,他举止特别销静。
拉杜尔出来了,将军示意他朝自己走来。
拉杜尔走得很慢。大家都看着他。
米娜在想着拉杜尔的指示:“我一站住,弯下腰,你就要挣脱,尽快地向我十靠過来。”
在有标记的前方不远,拉杜尔站住了。当他欠一欠身十子时,米娜一跃摆脱了她的看守人员,飞快地向前跑去。
“站住,要不我們就开槍了!”少校叫喊着。
离拉杜尔還有三步远,就响起了這样的喊声:“开槍”
四支手提机关槍一齐射击,米娜感到左臂一阵疼痛。她看看四周,发现将军撞到一個看不见的障碍物上,气得脸都扭歪了。当她转向拉杜尔时,她惊恐地发现拉杜尔已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拉杜尔,你好好躺着,我去取塞尔都克来。”
拉杜尔拉住了她。
“算了,我沒有完成任务。你飞回去吧,告诉……”为了能听清他的话,米娜不得不弯下腰来,他似乎還有一口气:“不值得……”拉杜尔头向侧垂下了。
米娜悲痛地蹲了几秒钟,然后迅速地挣扎起来,跑上飞船,带着塞尔都克下来了,并把這件急救用的仪器贴在拉杜尔身上,可是荧光屏却沒有亮,她只好吃力地把拉杜尔的遗体拖进了飞船,把他安放在一個小房间裡。
将军站在保护屏前,大发雷霆。
“哪個混蛋打死他的?”他喊叫着。“命令只是向空射击。我們现在有什么办法上飞船!少尉,你在這座可诅咒的墙壁旁边放上炸药吧!”
“是,将军!”
上尉向车子跑去,回来时,拿来了一颗定时炸弹,把它放到阻挡前进的墙边,把定时器找到二十秒钟上,立即往回跑,隐蔽起来。爆炸后,硝烟消散了,他第一個跑向弹坑。无形的墙依旧末动,他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
在這一刹那,科学家们来到了——两名语言学家和一名天文学家——现在终于让他们出面了。他们几年来都在盼望着跟别的星球上的人会面。他们为能欢迎這些陌生人而感到非常高兴。
他们听說发生了流血事件,异常震惊,彼此都沉默着,可是终于无法抑制心头的愤怒。他们无情地谴责洪特尔将军,实际上是他下命令进行屠十杀的。
将军圆睁双眼,盯着他们,然后一声不吭地转過身去,让他们站在那儿。
突然,一点响声也沒有,時間飞船腾空而起,越来越快地飞向高空,最后消失在云层裡。
将军的十陰十谋沒有得逞,他们的如意算盘终于成了泡影。在這儿留下了未来人的血迹,還有科学家的愤怒。
8.一同飞向神秘的2860年
“你们都耳闻目睹了,情况就是這样。”荧光屏灭了,米娜又继续补充說,“自从他们开槍打死拉杜尔以后,为了防止别人袭击,自动保护机就打开了,遗憾的是,這部机器以后也给你们几個人带来了灾难。后来我起飞了,可是我沒法回到我的时代去,因为飞船的時間变换器出了十毛十病,我沒法修理。我想了很久,想找一個信得過的人,而且他要乐意帮助我。后来我打听到了你们研究院。因此我前往悉尼,当了一名语言教员。我把時間飞船派到一個轨道上听候命令,到一定時間再回来。接着我仔细地审查了你们,在你们的住宅裡安装了观察仪器,還充分利用了飞船电子计算机的记录。对不起,几小时前我還不能肯定,要不要向你们說明這一切,因为在第一次着陆时,我們”——她停了一下——“遇到了那样不幸的事情,谁也不会料到,你们在荧光屏上都亲眼看到了。后来,我想打听一下這件事发生后的情况,但都徒劳。你们知道這件事后来的结局嗎?”
维曼看着莱斯特:“你是记者,你一定知道当时的实情。”
莱斯特摇摇头:“我們所看到的一切,x国政十府从未公布過。中央情报局尽量掩盖它的罪恶行径和它的可耻失败。此外,有关飞碟的故事已经传了几年之久。当时肯定沒人相信這是一艘時間飞船。”
“我們下一步该怎么办呢?”约翰向米娜提出了這個問題。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們现在就可以到未来时代去。维曼已经排除了故障,時間变换器又能发挥作用了。”
他们一個接一個地进入到电子计算机房裡。米娜拧开了麦克风,說了几句话。
扩音器裡响了两個字:“平衡。”
“這是什么意思?”维曼问。
“這是开关电路的平衡标志。”
米娜带着這些人从几扇门前经過,直到過道的尽头。他们走进一间房子,裡面只有一個开关箱。米娜打开箱子,看到一個由两排按钮组成的键盘。
“红色的一排数字是负数時間,它们的值跟绿键上的数字相加,刚好得出零。”
“那么我們现在都得从零点开始了?”约翰提出了問題。
“是的。”
“你呢?”约翰又问道。
“至于我,說出来你们会不相信的。我确实来自2860年!”米娜說。
大家沉默了好一会。
莱斯待终于打破了沉默:“我們现在就去嗎?”他感到很突然。
经過各自一番深思与互相讨论,大家都有一個共同的感觉,2860年象一块磁石一样吸引着他们。
大家终于异口同声地說道:“我們一同飞向神秘的2860年,让我們看看未来的世界吧。”
米娜点点头开始工作了。她按了一排电钮。接着她說;“我們现在回到中央控制室,飞船就可以起飞了。”
到达中央控制空,米娜开动了几個十操十纵杆。米娜睹物思人,想起了拉杜尔,但她尽可能排除惨痛往事的干擾,揿下巨大的红色按钮。
“不要多久我們就会到达目的地了。”她說。
“要多久呢?”约翰问。
“我已使推进器的负荷达到最大限度,我們大约還需要五個小时。”
“我建议,大家休息一下,到那时我們便会十精十十种焕发。”莱斯特說。
休息一会以后,他们回到中央控制室。荧光屏又亮了。
朋友们从两千米高空俯视着一座城市。一片房屋象海洋一样一直向地平线伸去。他们飞得越来越低,因而一切就显得格外清楚了。橄榄一样绿色的田野把這片房屋有规律地分成若干等份。现在可以看到广场,他们正朝着這片广场飞去。用望远镜已经能看到广场四周的人群。场上静悄俏的。
随着一阵轻微的碰撞,時間飞船着陆了,荧光屏也灭了。
“我回到家了,人们在期待着你们。”米娜兴奋地說。
他们把玛丽扶到中间,向刚刚打开的门走了出去。
人群中出来了一個人,向新到的客人们走去。
“欢迎你们。我叫范·托恩,科学委员会的负责人。”他转向维曼。“米娜已经告诉我了,你们不懂我們的话,因此我們要用自动翻译机来十交十流思想。”
這段话是米娜给他们翻译的。這时又走過来两個男人。他们都一一地道了姓名,他们叫托尔克和佩尔克。
托尔克转向米娜:“拉杜尔在哪儿?我們非常惦念他。”
“他不幸遇难了。”米掷伤感地低下了头。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遇难的?”托尔克惊愕地问道。
“米娜会向科学委员会做出报告的。科学委员会将会考虑如何处理這件事。”范·托恩說着转向维曼和他的朋友们:“首先請阿鲁姆带你们到宾馆,让你们先适应一下环境。”他向一個男人招手。
阿鲁姆来到面前,陪同他们。大家提心吊胆地跟着阿鲁姆朝人群走去。
几位客人终于上了一辆小车。這不是车子,而是一個飞行物。
“這玩意儿飞起来就象時間飞船一样。”莱斯特惊讶地說道。
“它肯定有着同样的动力装置。這倒使我想起了我們的十交十通工具似乎太落后了。”约翰感慨地說。
他们飘荡在高大的房屋上空。這架飞车降落在一個屋顶上。待大家下车后,又起飞了。
莱斯特现出一副惊诧的神色。阿鲁姆向他们招手,大家跟着他向屋顶中央走去,那儿有一個正方形的洞十口,阿鲁姆毫不犹豫地跨进去,眼看就要跌入万丈深渊,可他却悬在半空。来客们十分疑虑地站在洞十口边缘。阿鲁姆再次招手。维曼這才开始迈出步子,朝阿鲁姆走去,站在他的身旁。他们尽管看不到地面,但脚下却象踩着结实的土地。
“你们尽管放心吧,”维曼說。“达肯定跟反引力有关。真是妙极了!”
大家终于围拢到阿鲁姆周围。当他们下沉时,大家无形中都胆战心惊地互相抓得很紧。
這时,又响起了阿鲁姆的声音:“你们不要害怕,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维曼转向阿鲁姆:“這個装置究竟怎样启动?”
“四面墙上拥有感觉器官,它们随时会把我所想要发出的命令转发给机器房,因此,我可以随意停住。”
“尽管我們现在還不十习十惯,但是肯定很快就会十习十惯的。”维曼信心十足地說。
“十习十惯?你這样說,好象我們要在這儿永远呆下去似的!”莱斯特不以为然地看着维曼。
“我认为,我們暂时是不会回家去的了。约翰,你认为呢?”
“既然到了這儿,就得呆上一段時間,肯定要看看一些想象不到的东西。”
他们的谈话中断了,他们停在一道房门口。阿鲁姆走进過道,朋友们陆续跟了进去。
在一扇有很多数字标志的门前,阿鲁姆停了下来。
门开了,一眼就可看到一個六角形的房间,房子的中央有一扇大窗户几乎占满了一方墙。
“眺望一下外景吧!”莱斯特一边兴奋地喊着,一边向窗旁走去。可以看到一片田园风光。森林和草原相间。远方隐约地可以看到一片山峦。莱斯特想从窗口探出头看看,谁知他的头碰到了那误认的窗子上。他用手摸了一下,非常奇怪,原来是一方墙。他回转身。
“這根本不是窗户,更不是玻璃做的,”他非常诧异。
阿鲁姆微微地笑了笑,向一個十操十纵井走去。他打开了一個盖子,可以看到裡面有若干個十操十纵杆。
大家都走拢了。阿鲁姆解释說:“這是活动画景墙。我們的住房跟外界沒有联系,但人们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十爱十好選擇景色。”他扳动了一十柄十十操十纵杆,图片就消失了。接着又可以看到一座生气勃勃的城市。
“你们還可以有其它的選擇。請原谅,等一下還有别人来,给你们讲解其它情况。請你们在這儿稍等一会儿,因为你们不熟悉我們的十交十通工具,只好在這儿等了。”跟着,阿鲁姆向大家告辞,走了出去。
维曼和莱斯特来到十操十纵井井边上坐下,谈论起最近的一段经历。
這时,铃响门开,进来了一男一女。
“欢迎你们!請原谅,我們进来了。我們想告诉你们一些情况!”這位妇女說,“我的名字叫索拉,這一位,”她指着自己的随从,“叫阿科。我們受委托接待你们。委员会决定——你们要是同意的话——教你们学十习十我們的语言,同时要你们上课。”
“我們還有一位女同伴怎么办?她失去了记忆。”维曼提出了問題。
“我們可以帮她恢复记忆,使她能想起直至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我還有许许多乡問題,”莱斯特对這位妇女說,并拿出了他的笔记薄。
“這是可以理解的。我想,大家上了课就会更好地了解一切情况。你们不仅要学会說我們的话,而且還要学会写我們的文字。”
“什么?会說会写?”莱斯特激动地說。
维曼扶着玛丽走向门口。“你们等什么?”
“這也是电梯通道嗎?”维曼向阿科打听。
“是啊,有两個通道,”阿科回答,“一個向上,一個向下。還有一些小的通道是应付紧急倩况用的。万一很有必要,你们才打开這些小通道。”
维曼密切注意着他的每一個动作。大家都一一站到电梯通道裡,慢慢地升了上去。顶上早停着一辆飞车,比他们来时乘坐的要大得多。大家登上這架飞车,就起飞了。
“這架飞车究竟是怎样驾驶的呢?”约翰问。
阿科热心地回答說:“我們通過思想发出命令,或是在這儿(他指着控制台)用手十操十纵。”
“要是发生碰撞怎么办?”约翰好奇地追问。
“不会有這种可能的。在频率磁带上,引力一直是朝着一個方向的。”
“根本不需要人驾驶,這倒很有趣。”不知道谁在赞赏地說。
這时,他们看见了一片美好的风光。森林、湖泊和草原相间,只是颜色有些离奇古怪。草原呈褐色,森林几乎一片蓝色。远近都看不到工业设施,也沒有可利用的农田。
“你们的田野和牲畜在那儿?”约翰不解地问道。
“牛、猪、鸡和鸭都沒有?那么早餐却有可口的火腿和鸡蛋,還有牛排,這是怎么回事呢?”
“啊,這些蛋白质食品,我們是用人工合成的。此外,我們有广泛的藻类水底农场。在我們的食物中,鱼是很重要的。”
一座城市进入了大家的视野。行人在大街上从容不迫地走着。下面看不到一辆车子。
阿科說;“城市十交十通全靠地下磁路。在各個地方都有自动电梯,這已不那么现代化了。還有一种最现代化的十交十通工具。”
“车费很贵嗎?”
“你說什么?我不懂。”
“难道這儿一切都免費?”莱斯特问道。
维曼示意他不要问。“根据這样的社会形式,钱的概念早就不存在了,”维曼做了解释。
“你是說,人们根本就不需要付什么钱嗎?”
“所有的人都不用付钱。你们也一样。”
莱斯特听了一耸肩膀。
谈话间,他们已飞過這座城市上空,又在一個屋顶上着陆了。
阿科又把他们从一個通道口引了下去。有人在门口等待着他们,把他们引进一個实验室似的房间。房十中间放着一张好象牙医使用的椅子。
阿科对朋友们說:“你们就在這间房裡上课。不要很长時間。”
“玛丽也和我們一样嗎?”
‘她当然也一样。不過,她首先要进行治疗,恢复记忆。”
“這很好,請你先给玛丽恢复记忆吧。”维曼提出了建议。
阿科跟实验室主任十交十谈了一下。
主任点点头,向旁边的房间喊了两声。房间裡出来了两名助手,他们把玛丽扶到一张椅子旁。
她胆战心惊地坐了下来。维曼向她走過去,安慰她。
助手们在她的头上夹了好几個电极。接着,实验室主任拿来了注射槍,把它放在玛丽的前臂上,扳动注射槍。
玛丽静静地坐在那儿等着。她的眼皮慢慢地垂下了,最后完全闭上了。這时,能听到一阵嗡嗡的声音。玛丽动着嘴唇,不时地微笑着。
嗡嗡声停止了,两名助手替她拿掉了电极。
過了好一会她才醒過来。她四周看看,一看到维曼,就问道:“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为什么這样看我?我們究竟在哪儿?”
“别忙,别忙,我先问你,”维曼从容不迫地說,“你能辨认出我們大家嗎?”
“当然可以。至于這些人嘛?”她指着实验室主任和他的助手们摇了摇头。
“這话說起来就长了。你能想起,我們是怎样登上時間飞船的嗎?”
“是啊,這是昨天的事情。”
‘不,已经好多天了。”
“什么?很久了?那我究竟怎么啦?這都是一些陌生的人嗎?”她轻声问道。
维曼点点头:“他们对我們非常热情。你知道,我們乘着時間飞船,在這儿着陆了。我們己不在我們原来的那個时代。這飞船既是所谓的時間机器。”
“你慢慢地把一切都跟我讲讲吧。”玛丽不慌不忙地說。
“那好!我們现在已经到了2860年,我們也不知道未来的前景如何。为了相互了解,我們现在要学十习十這儿人的语言,因此,我們来到這间房子裡。你也学嗎?”
“当然学!”
两名助手拿来了一顶帽子给维曼戴上,一條宽布带盖着额头。
维曼根本沒有发觉有任何注射器。他慢慢地数着数字。当他数到七的时候,他感到眼皮很重。好象跌进一個无底的深渊。五颜六色的子弹向他射来。继而出现了字母表、单词、句型,有人解释,還要模仿跟读。
他惊讶地除开双眼。他面前站着莱斯特、约翰和玛丽。
“啊,你好嗎?”莱斯特好奇地问。
维曼向实验室主任奥杜看着。“我可以站起来嗎?要不……”他惊异地停了一会,他无需考虑就用奥杜的话言說了起来。
奥杜笑了笑。
两名助手给维曼拿去了帽子,让他站了起来。
“现在你讲讲吧!情况怎样?”莱斯特急切地问。
“你自己试一试,马上就会知道的。”维曼做出十分神秘的样子。
莱斯特坐到椅子上。维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莱斯特坐在那儿非常紧张。他的脸部肌肉动都不动。他只是把嘴巴张了一下,好象他要說什么似的。十分钟后,一切都過去了。莱斯特醒了,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他用刚学会的语言說了几句。
“真行!”他赞赏地說。
约翰也用這种方法学十习十语言。
上完了课,阿科出来了。
“我现在要把你们送回你们的住处。明天委员会有一個会议,会上你们可以作自我介绍。随后肯定還要决定以后的日程。回去的路上,每個人都在考虑第二天的会议。
大家都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们实在太疲倦了。
大厅裡的座位全坐满了。朋友们都默默地坐在主席台上。委员会领十导十人說了几句话,就請他们报告自己的时代。
推让一番后,维曼终于走上了讲台;
“尊敬的与会者们,我們的访问经历了各种险阻,现在终于成功了,我們衷心地感谢你们的友好接待。几小时前,我們還不知道你们的试验曾遇到了一些困难。为了向你们說明一些情况,有必要在此向你们介绍一下我們的社会……”
维曼详细地說明了20世纪下半叶的社会情况。他谈到了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不可调和的矛盾,還谈到他的祖国和民族解放运动。然后他又接着說:
“我的朋友们和我在一所核动力研究院裡工作,该院设在一個中间地带。尽管我們四個人来自社会制度不同的国家,但在合作過程中已经表明,我們都谴责战争贩子,他们要发动战争,我們要谴责那些旨在十奴十役与压迫其他民族的任何十陰十谋活动。因比对他们屠十杀你们公民的這一血腥暴行,我們過去表示,现在仍然表示无比的愤慨,這儿谨向死者表示我們的沉痛哀悼。我們将永远不辜负你们的信任。为人类、为未来贡献我們的一切。”
维曼擦了擦额上的汗,坐了下去。
大厅裡长時間一片寂静。
后来,终于响起了下面的话声:“這個报告使我們晓得,我們对好些社会形态懂得太少,這些社会形态在歷史发展過程中已远远地抛在我們后面了。我們不愿草率地作出结论,也不知道委员会将作出什么决定。但是我要建议,把這几位朋友立即送回到他们的时代去。”
接着就是热烈的讨论,意见不统—,表决终于延期。
朋友们在阿科的陪同下回到了他们的住所。
他们围着十操十纵井边坐了下来,约翰对阿科說:“這儿的人们对那位杀害未来世界公民的将军很恼火,這是很自然的;我們也同样愤慨。来到你们的时代,我們大开了眼界,你们有高度的十精十神文明,更有着高度发达的科学技术。”
维曼赞同地点点头,說:“要是人们让我們在這儿呆更长一些時間,我們就应当好好地利用時間,多调查研究。”
第二天早晨,吃完早餐,他们决定出去走走。
他们漫步在大街上,莱斯特有所感慨地說:“我原来总认为,我們的那些高楼是最高不過了,现在跟這儿一比,真是相形见拙。现在可以知道,为什么這座城市从上看起来就象一個棋盘。”
大家向上看去.
“有多少层?”玛丽问。
“我数了一下,大多数有四十到五十层。”约翰答道。
“房屋既高又多,可是看到的人却很少,实在令人奇怪。這儿倒挺安静。”玛丽补充了几句。
“玛丽說得有理。不過,這儿缺少我們常用的小汽车。”
“他们肯定都在工作,或许今天是星期天吧?”
“你不要为這個绞尽脑汁了!這儿已远远地超過我們时代了。”
谈话时,他们已从第三座建筑群旁边走了過去。
约翰停住脚步问道:“你们知道,我們住在哪儿嗎?”
大家不知所措地站住了。看看四周,這條大街上的房屋颜色、外形都一样。
“你们看!”玛丽指着第二個大门。“那儿有号码。”
“是啊。可是我們要是不记得自己的号码,那有什么用呢?”
莱斯特這时正跟一個男人攀谈。他给莱斯特讲了一些东西,莱斯特若有所获地高高兴兴回来了。
“我明白了,這儿非常象纽约,前面是区域号码,后面是街道号码,最后是房屋号码。”
“那么沒有街道名称了?”
“有些重要的房屋是有名字的!”
“可是我們的住所在哪儿呢?”维曼有些着急地向道。
“你们想象一下,我們這一帮人是很突出的,那個人很清楚我們是什么人,住在哪儿.我們总共才走過三個建筑群。我們住在四号是不是?”
“我們先往回走,但要适应另一個时代并不那么简单。”维曼深有感慨地說。
到了住宅,他们大吃一惊。阿科、米娜和一位大家都不认识的妇女坐在房间裡。他们热情地欢迎米娜。从她到這儿后,大家就沒有见到她了。
阿科說:“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這是赫塔。她受委托,照料一下玛丽。此外,你们每一個人都有一名顾问,白天听候你们使用几個小时。你们可以研究我們的社会建设以及所有与此有关的問題。如果你们赞同的话,就這么办吧。”
“你们能不能给我說一說,我們该做什么?”莱斯特问道。
米娜向他笑了笑:“我知道,你们這些男人要学许多东西,你们每個人都会有一個陪同的。”
“那么我們不能经常见到你了?”约翰有些失望地问道。
“谁說的?你要是想见我,你只要通知一下我就会来的。”
9.他们在实现自己的使命
玛丽和赫塔舒适地睡在躺椅上,冰浴着十陽十光。
玛丽清了清嗓门,說:“在你们這儿看到了妇女们都有工作。”她一面找寻话题,一面在仰望着蓝天,“你门有你们的生活方式,比如選擇伴侣、结婚等等。真的,相比之下,我觉得自己不免有些古板了。”她站了起来,看着赫塔,“你今天不是要给我讲一讲有关妇女的权利嗎?”
赫塔同意地点点头:“为了人类的繁衍,每一個妇女起码要生两個孩子。”
“不想要孩子的妇女怎么办呢?”
“你也想不要嗎?”
“啊,有些妇女她们是不想要孩子的,這样她们就可以更加自十由了!”
“在你们那儿是這样嗎?”赫塔给弄糊涂了。
“那么你们是怎么解决這個問題的呢?”
“這对我們根本不成問題。在分娩时,妇女可以休息一年。孩子的社会服务很好,到了两岁,他们就准备上托儿所了,八岁开始正规的学校生活.”
“我還想向你提一提個人间题。”玛丽犹豫了一下。
“你提吧!”赫塔鼓励她。“一切情况我們都可以十交十流。”
“你究竟有几個孩子?”
“我有三個。一個女孩,两個男孩。最大的叫贝尔特,刚刚结束学业。”
“那么,你现在多大年纪?”
“我快到六十七岁了。”
“我不相信,看起来你也不過四十岁罢了。”
赫塔大笑:“說吧,你无需有什么介意。”
“你的丈夫是干什么的?”
“目前我還沒有丈夫,”赫塔直率地說出了真情。
“你离婚了嗎?”玛丽瞪大眼睛问道。
“你认为這样嗎?”
“啊,或许你是寡十妇。我想,你的丈夫一定死了,是嗎?”
赫塔摇摇头:“两者都不是。我們這儿的情况是:只要出现一对伴侣,他们就会搬进同一個住宅裡居住。我长大时,正好认识我的第一個朋友,我們俩人就住在一起了。他是生物化学家。后来孩子出世了,他正在从事一项研究工作,家庭琐事对他确有很大影响,因此,我們就分开了。好几次我們试图在一起,可是,最终還是分居了,但我們還是保持着朋友关系,他经常来看我。”赫塔不再說下去了。
“在处理個人间题上,你们比我們更加进步了。”玛丽說。
“最初,你会对一切很模糊,可是你终于理解了。”赫塔說。
“尽管如此,我要十习十惯這一切,還得要一段時間。”
這段话对玛丽以后的决断起着决定十性十的作用。
米娜和约翰躺在一個海滨浴场的沙滩上。
“我要是真正了解你的话,你会同我结合吧?這是指你们所說的那种结合。”约翰犹豫地问道。
“是啊,约翰,你并不了解我。我知道你们的十习十俗,所以我很明白你是有疑虑的。在我們這儿是沒有象旧世界那样的婚姻的。”
“我当然知道這個。让我們一起生活吧!”
“你能肯定,這是你的最后决定嗎?”
“我們要是一直不受干擾的话,我认为,在我的时代,就向你提出结婚了。”
“你一直十爱十我嗎?”
约翰再一次对米娜的爽直感到惊讶。
“是啊,米娜,我一直在十爱十你。”他严肃地說。
“那么你让我向科学委员会打听一下我們能否结合。你一定知道,我說的是什么;归根结底,是因为在我們之间几乎相隔了一千年。”她微微地笑了笑。
约翰感到脸上热十辣辣的。
“好吧,你要是认为必要,就去向问吧。”他咕哝說。
约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原谅我吧。”他小声地說着。“现在必须要十习十惯于把我以前的杜依丝称做米娜了。”
莱斯特跟他的陪同到处走动。由于职业的缘故,他喜歡過问一切事情。
约翰和维曼一起致力于科学研究。他们要弄清一些科学技术問題。
科学委员会又聚到一起,听取几位陪同的报告,并将据此作出决定。
赫塔說:“我着重了解過去的思想方式。但是我沒有取得什么成效,我感到彼此观点存在着分歧,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旧世界的妇女都是很坦率的。”
“你认为,他们能适应我們的社会嗎?”
“可以。但需要一段時間。”
“下一位是彼得!”主席喊道。
”我仔细地研究了两位科学家.他们当中有一個人叫维曼,不久之后,肯定能达到我們的三级科学家标准。他们閱讀科学文献孜孜不倦,在攻读与钻研中度過了自己的时光。由于他们到处都闯,所以我們应当考虑一下,不能让他们什么都看。他们一旦回到自己的时代,就会利用我們的一些科学成果。值得考虑的是,他们在利用這些科学成果中也许会无意中造成损失。我认为应当对他们关闭A区。”
“你的想法很好。把這個决定通知他们吧。”
“這個莱斯特是新闻记者,”一位陪同說,“我們這儿是沒行這种职业的。他在我們這儿采访了大量新闻,要带到他的时代去发表。”
“他搜集了一些什么样的资料呢?”主席问道。
“都是一般十性十的东西,对我們来說无关紧要。”
“那就随他去吧——我們现在宣布休会,下次我将作出最后决定。”
時間飞快地過去了。维曼和约翰继续忙于科学技术。玛丽则继续从事妇女和家庭問題的研究。
维曼和约翰在漫游中发现了一座塔。因为塔尖隐沒在云层裡,所以很难估计這座塔有多高。面对這座巍峨的巨塔,他们惊叹不已。
“塔裡有什么呢?”约翰向窗口张望了一下。
“要弄清情况,只有进去,”维曼提出了建议。
他们绕塔转了一圈,花了很长時間,塔的四周都有门,但都关闭着。
“奇怪,全部关起来了。這儿到底有什么秘密?”约翰笑了。
维曼认为裡面肯定收藏着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东西,因而对這座神秘的塔很感兴趣,說不定塔裡有成套的设备,也许车辆,飞行物体都是靠它发动的。
他们决定弄個水落石出,向着紧闭的门前走去。维曼看了看,沒有钥匙孔,也沒有字码拨动盘。
维曼偶然发现一個小孔,孔上有数字。他走近小声地念了一下数字,原以为是无用的,可是门却无声地打开了,這個偶然的巧合,使他俩既非常诧异,又喜出望外。
他俩高兴得直笑。可是维曼现在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因此他說:“门什么时候又会关上呢?”
“肯定要等我們进去,要不然,它就一直开着。”
他们跨进门,走进一间大厅。裡面放着一些桌子和凳子。他们通過通道上去了。通道裡有几盏照明的灯。他们感到电梯开动得越来越快。
“太快了!”约翰說。
“不用怕!我已命令:一直升到最后一道门。”维曼回答着、
越接近目标,也就越加完堂。他们到达最上一层,就离开了通道口,进入一個曲折的過道。
维曼静静地听着,约翰也听到微微的嗡嗡声音.维曼一声不吭地指着一扇门,他们一站到门前,门就自动地打开了。当门随身关闭时,他们发现所有的窗户都挂上了窗帘。
他们惊讶地向四周看看,好象是变压器似的一些大东西,等距离位置放着。手臂那么粗的电线绕在一起。就是這玩意发出了轻微的嗡嗡声。他们再一次向窗口看出去,隐约地看到在烟雾迷漫的远方浮现出的城市建筑物.
他们慢慢地步行巡视了這间曲曲折折的房间,终于发现了他们所要寻找的东西:两個大的线圈,中间有两條电缆,但并沒彼此联结起来。
“帮我一下!”维曼跪了下去,用力拉住一個手十柄十。两人合力才把板盖拉了起来。
维曼向通道看下去,电线直伸地下。
他们小心地把板盖放了回去,又继续往前走。
“這是一個秘密。”约翰小声自言自语着,后来竟大声地說了起来:“假如這是引力的相反极,那必定有好几個塔,在這個星球的另一面一定也有,要不然它就会脱开的。”
“我也想到過這個,因为這個星球也是囚的。這些塔在何处呢?”
“在赤道上,并且至少有四個塔,保持相等的距离——我們也许已经在赤道旁边了!”
“要是我的假定是对的,”约翰走向窗户,向外看去,“在塔的顶上可以看到另一個塔。”
约翰尽力思考着:“我现在想起来了,可以把万有引力的力量直接变成能量。這样一来,能源問題便都解决了。”
维曼赞同地点点头:“不久前我也有過這样的想法。你当时就己注意到了!”
约翰向另一扇门走去。房间裡漆黑一片。他们刚跨进了门,灯就亮了。门的对面放着大的星球仪。
维曼指着赤道,在赤道上有六盏绿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這肯定就是另外几個塔!這儿有一些棕色带子,可能就是电缆。多么宏伟的设施啊!”
“估计电灯一亮,电线就会运转起来。”维曼看着星球仪前面的控制台。“开关都拨在停止的地方,所以响声很小。”
房间裡沒有其它东西可看,因而他们走进了第二個房间。這儿是天文台,墙上挂着太十陽十系所有行星的投影图,中央有一個荧光屏闪着微弱的光。
“你记得嗎?米娜是怎么给我們解释的,他们在時間飞跃时,必然要离开地球上的吸引地区。在跃变期间磁场变化,改变了方向。”
下一個房间就更使人感兴趣了。一個大的太十陽十系模型。彩色的线从各個行星伸向各個方面,混合成许多彩色的射束。他们惊奇地观察着這個排列。再走近一看,许多小的平面带子上都铸上了数字。
“看起来好象是十精十确地测量過這些距离似的。”维曼說。
“這是干什么的?”约翰问。
“已经有人在這儿记下了,万有引力可以伸到多远。”
“我們在学校时就学過了!”约翰笑了,可是维曼却用手敲敲自己的脑袋.“对,這些在课本上都有。我們问问佩尔克,這個塔究竟是干什么的。”
晚饭后,维曼坐到图象电话机前,拨着佩尔克的号码。
佩尔克的面孔慢慢地出现在荧光屏上。
“佩尔克,你好啊!”
“谢谢,你呢?”
“很好。我有一個問題。约输和我今天散步走得很远,走到一座巨塔旁。那儿的门全关着,這是为什么呢?這座巨塔是干什么的呢?”
佩尔克好一会沒吭气,后来他才說:“你问得好,你使我想起了一件事。”
维曼紧张地等待着他說明。
“就你提的問題谈吧!塔和我們整個能源有关。”
“跟時間飞船有关嗎?”
“是啊,也有关系。這些门现在都关着,为的是不让人无缘无故地遭受危害。這既是我們应向你们转达的:为了你们和我們的安全,决定有几项设备不能对你们开放。”
“看来你们是不信任我們了。”维曼說。
“绝不是。情况是這样:如果你们看了這些,但又不十分明了,你们回去要是使用的话,就会发生意外的不幸,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這是什么样的神秘设施呢?”
“啊,這关系到利用引力作为能源、時間控制和与此有关的飞向另外的时代。還有其它几個正在进行的规划,我不能谈了。”
“感谢你說了這些情况。”
“你要是想再知道一些情况,那么你得先提出問題。但愿我能帮你解决。”
莱斯特不知疲倦地到处旅行。他感到遗憾的是沒法搞到一架照相机把他所亲眼见到的未来世界的劳动成果拍摄下来,他感到這個星球和我們的地球几乎一样,不同的只是這些建筑工程太宏伟了。
他站在联结着象地球上的美苏大十陆的大堤上,眼前“白令海峡”已经消失了,他感叹着人们终于把两個大洋分隔开来。
大堤上安装了无数巨型十抽十水站,把一個大洋的曙水十抽十进了男一個大洋,在北面已不再看到那一座座冰山了。這座大堤在改造大自然的进军途中已经立下赫赫功绩。過去海峡上用于渡海的十交十通船只早就开住别处了。
在“非洲”,他发现人们早已利用“地中海”的水灌溉“撒哈拉大沙漠”了,這片举世共知的不十毛十之地变成了一片鲜花盛开的田野。在“丹吉尔”和“直布罗陀”之间也出现了一座大堤;“北非”海岸的巨大的脱盐工程使所有的水都能饮用。因此,“地中海”的水位下降了五米,但却永恒不变地保持着這样的水位。
“英国”和“法国”之间的海底隧道已重新扩大了,“日本列岛”与大十陆的水下通道几十年来都受到很好的保护。每当他站在這样一座座工程面前时,莱斯特都对未来人们的伟大业绩、理想的智慈结晶赞不绝口。他的笔记本记得满满的,写满一本又换上一本。
玛丽久久地在跟自己的传统观念作斗争。她十爱十上了阿图尔。赫塔有着一颗善良的愿望:愿天下有情十人都成眷属。为了成全他们,赫塔特地跟阿图尔谈過這件事。
阿图尔也十爱十上了玛丽,后来他邀請玛丽到人们所向往的旅游胜地——“金字塔”去旅行。
“你不想留下来嗎?我认为你還是在我們的时代,在這儿可以知道更多东西。”阿图尔說。
“是,我已接触了许多新事物,简直把我弄糊涂了。你知道嗎?我接受的教育跟這儿的妇女完全不同。在我們那儿說什么总数男人行,妇女总得附属于男人。我想,随着時間的推移,這样的传统观念是会消失的。在社会主义制度的国家裡男十女是平等的,可是,人们要抛弃這种传统观念并不那么容易。”玛丽停了一下,接着又问道,“现在我必须就去留問題尽快做出决定,对嗎?”
“最好是這样。很难决定嗎?”
“那因不一定,只是……”
“你害怕,你一個人单独留在這儿嗎?”
“是的。你知道,我還有双亲。他们是很关心我的。”
“你不要误解了。我绝不想說服你。你应当完全自己决定。”
她靠在他身上。在研究院裡她有一個工作岗位。但她会做出什么了不起的事呢?无非是一般十性十的技术工作。她不一定很明确自己的工作目的,可是她对阿图尔的感情连她自己也感到非常惊讶.现在就等她决定了。她要给自己未来的生活定一個崭新的方向。该怎么抉择呢?
她看着眼前的景色。许多热衷于水上运动的人们,乘着气垫船在湖上风驰电掣。天空晴朗,万裡无云,這儿恬静宜人。
她又想起了悉尼的生活情况。两相对比,她终于做出决定了。
“阿图尔,我决定留在你這儿。希望你能帮助我了解你们的社会。”
他抚十摸十着她的头发:“你不用担心,不仅我,所有的人都会帮助你的!”
他们并肩漫步走回自己的住处。
回来后,他们就把這一决定通知了朋友们,接着响起了一片祝贺声。就在当天他们举行了结婚仪式。
约翰宣布,他要跟米娜一同搬进一间住宅,他俩還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大家欢天喜地,心情愉快。
维曼为他们高兴。他尽可能掩饰自己内心胸隐痛。因为,他只能服朋友们告别,与莱斯特回到他的时代去。
他们又坐在科学委员会裡,這一次将做出决定了。
主席开始讲话:“我們同意你们当中的两位朋友与我們时代的公民结婚。這一步走得很快,你们每一個人都可以随意决定回到自己的时代去或是留在我們這儿。
“此外,我還要說明一下.每一位委员只能看到一部分钥匙,只有大家意见一致此時間飞船才能起飞。這個决定是根据时代的一些事故作出的。我們的科学成果一旦落入不适宜的人手中,将会造成灾难.”
回顾以往,瞻望未来。大家都会意地点了点头。
“你要是认为,你在我們的时代更好,你可以留下来。”主席跟莱斯特十交十换意见。
“我当然乐意留下,不可是我很想给20世纪的人们谈谈未来,想向他们指出;一味地只想赚钱、攻击、厮杀是可鄙的。我认为,我的报告会震动我的故乡的。”
“好,我們祝愿你工作顺利,硕果累累——维曼,你呢?”
“我要回到自己的家乡去,同样要向那儿报告。我相信,我会在家乡比莱斯特在澳大利亚获得更多支持的。”
“祝你成功——不過,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们注意!你们不能带走设计资料。這不是对你们有什么怀疑,而是应该采取的一项安全措施。請你们想想吧!”
“我還有一個問題。”莱斯特說。
“請說吧!”
“我已对這美妙的世界作了大量的记载。并非出自其他的目的,主要是目前我們头脑裡实在记不住那么多东西。临走时是否允许我把這些记录都带走呢?”
主席考虑了一下,說:“在你出发前五天,让人对你的记录进行一次审查吧!审查后可以带走。你同意审查嗎?”
莱斯特沒有片刻犹豫就答应了
岁月匆匆,出发的日子一天天迫近了。
在這些日子裡,约翰经常独自一人穿過秋天的郊野,他试图在漫步中作出决断。他還从未象现在這样犹豫不决。他要是留在這儿,将会得到一份工作的,可是他回到澳大利亚去,前景莫测。在那儿即使有了职业,他永远也只是照章办事,对工作他很少满意。他会对傲慢的经理說,资本主义制度是不可取的,這样的话,经理当然会把他赶出公司。如果他被怀疑是共产十十党十十,就可能失业,那么他的专业就会无用。他现在开始赞成斗争道路了。显然,一個人不问政治是不行的。
晚上,他漫步归来,躺在米娜身旁,久久不能入睡。他感到难受极了。這样的优柔寡断是不行的,现在重要的是当机立断。
正当约翰不知何去何从时,科学委员会請他参加一项研究工作,于是他毅然决定留下来。
在确定动身前两天,当他跟米娜坐在一起吃早餐时,他說:“我已经决定,不回我的时代去了。”
米娜看着他。“我很高兴,也是为你高兴!你能下這样的决心可不容易啊!”
“不,想的可多呢!可是到底决定了!一個人的事业毕竟是最重要的:有個看法,原先我是不太清楚的。”约翰停了停,“可是现在我明白了。”
“什么事呢?”米娜非常迫切地问道。
“我能生活在你们這样一個时代裡,這正是我們时代的许许多多人梦寐以求的事。”
米娜把手搭到他的臂上:“要是需要我帮助你,就請說吧!”
约翰摇摇头:“往后我得独立进行工作了。”
决定十性十的日子终于来到了。范·托恩主持会议。
“大家都知道今天要谈什么,因此我不需要作過多的解释。我只想向你们每一個人打听一下你们的决定。首先我想听听维曼的意见!”
“我决定回到我們的时代去。”
莱斯特低声咳了一下:“我和维曼的想法一样!”
大家的目光都转向约翰和玛丽。
“本来我想先回去的,”约翰說。“现在我决定留下来了。”他呼吸很急促,“希望不要有人再问我为什么了……這不仅是为了米娜,也是为了我自己……”
“這样也好,”维曼对他說,“你可以决定自己的事。玛丽,你呢?”
她尴尬地看着地上:“我也留在這儿吧。”她沒有再继续說什么了。
“這是你们的最后决定嗎?”范·托恩再一次恳切地问大家。因为沒有任何人吭声,他就继续說了下去,“我想告诉你们,三天后你们就要动身回去了。”他转向维曼和莱斯特,“你们已确定了回去时的着陆地点了嗎?”
“我要直接回到悉尼,”莱斯特說,“维曼,你呢?”
“要是可能的话,我认为到欧洲大十陆最好!”
范·托恩点点头:“为了安全起见,我們不准备让你们在城市裡着陆。就這么办吧!当然,每一個人在出发前還可以改变自己的决定.”
由于沒有人吭声,科学委员会的成员们就散会了。只留下旧世界的几位朋友们。好久都沒有人說话。
维曼打破了沉默:“我們只有两個人回去。玛丽和约翰,让我們共同回忆一下我們一起友好地度過的那段时光吧。”
“我的感情是不会那么脆弱的。”约翰說。
他们又沉默了。
“好啦,大家不要這么哭丧着脸啦!”维曼终于又說话了.“都是自己决定的,這样不是很好嗎!起初我還想促使你们改变主意,现在只好互道珍重,衷心地祝你们诸事如意了!”
第三天晚上,朋友们汇集在起飞场上。他们站在時間飞船前面,时而互相說上几句话.接着,发出了登上飞船的信号。
当两位旅行者告别时,留下的人们非常凄怆。
玛丽拥抱着维曼,吻着他,這情景显然使他不知所措。他掏出自己的手帕,给她擦去了眼泪.
“玛丽,不要悲伤了!”他跟所有的人一一握手,转過身,走进了飞船。
莱斯特同平时一样,他神色自如地握了握每個人的手,就跨进了飞船。
起飞时,飞船简直一点声响也沒有。几秒钟后,時間飞船就在太空裡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阿图尔用手臂娩住玛丽,跟她一起默默地离开了广场。约翰紧跟在他们后面。当他看到米娜在等着他时,显得特别兴奋。
维曼和莱斯特坐在控制室裡。
“我們能看到时代飞跃嗎?”维曼问第一飞行员。
飞行员只是微微地笑了笑;“最好是看不到。”他解释說,“从理论上說,时代飞跃是看不见的,可是检验的结果证实了,人们会有這样的印象,好象陷进了深不可测的虚无之境。”
第二飞行员十爱十莱克打开了荧光屏,出现了一片清晰的星空。图象消逝了,可以看见很多数字。
“发生什么事了?”
“我們接近时代的飞跃了,现在只有三十秒钟了。”
图象灭了。
“现在到了吧?”维曼问道。
“是啊,大约再過两個小时我們就到达目的地了!”
“什么?還要那么久嗎?”
‘莱斯特,你一点也不激动嗎?你大概不打算向你的读者报道耸人的听闻吧。”
莱斯特摇摇手,說:“如果现在什么事也不会发生的话,我想打個盹。”
他朝两位飞行员看看,沒有人表示反对,他就走进了一個小房间。
维曼坐在后面,他想着未来,也想到在這短短時間内所得到的知识,想着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好好珍惜与利用這些知识。假定莱斯特写了他的第一批文章后,就会开展知识竞赛,那该乡好啊!现在他脑袋裡装满了珍贵的资料,高高兴兴地纪要回到故乡了。遗憾的是他沒有把一些問題研究透彻。但他好象已经看到自己站在实验室裡继续从事实验工作和进行研究了。
這时,有人摇了摇他。他睁开双眼时,看到莱斯特站在面前。
“啊,老伙伴,你睡着了吧!我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维曼站了起来,伸了伸手脚。“我們将首先在世界的哪一洲着陆?”他问。
“在你们称作澳大利亚的那個洲。”這是十爱十莱克的回答。
“就要回到我的家乡了。”莱斯特高兴极了。“我請你们喝酒!”
“对不起,叫你失望了。你知道,我要在欧洲大十陆上着陆。你下去了,我還得继续飞行。”
再過一分钟就要着陆了。
“什么?难道要我徒步跑上几個小时嗎?”
“在着陆地点附近有一條公路,估计那儿一定有车辆往来的。我們的规定是,避免跟任何人接触。”第一飞行员严肃地解释着。
莱斯特耸耸肩膀。“我会独自一人上路的。维曼,多多联系!祝你一路平安!”
“莱斯特,不要气馁,勇往直前,”
他们握了握手,接着莱斯特又告别了飞行员,带着他的一些笔记薄,向门口走去。
他站着,犹豫起来,但他沒有转身,接着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飞船的门沒一点声响地关闭起来,他深情地摸了摸飞船的外壳,向飞船最后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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