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嬴政:子婴,朕欲立你为太子【一更,求鲜花评价】
林初阳下意识愣住,继而眼睛一亮,求助般朝对方伸出手。
许泽不明所以,上前握住林初阳的双手,开口道:“朋友托我過来看看你。”
“你是谁?”林初阳问道,语气忽然激动,“我好像在哪裡见過你。”
“我叫许泽。”
“我不记得你,但我认识你。”
“我們之前不认识。”
“那你知道我是谁嗎?”林初阳微微蹙起眉头,“我现在在哪裡?”
许泽面色微变,然后唤来医生。
“许先生,非常遗憾。CT结果显示,患者脑后部位曾遭受到過非常剧烈的重击,局部淤血阻络,因此导致记忆缺失……”
“会一直如此嗎?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许泽问道。
“药物治疗固然有一定成效,但想要完全恢复记忆,只能交给時間。”医生遗憾地摇了摇头。
好在林初阳只是失去记忆,沒有忘记常识和所学過的知识。
许泽常常来探望他,林初阳总是对他笑,宛如一头初生的幼兽,对万事万物都抱有着非比寻常的好奇心。
许泽的冷淡沒有消减他的热情,林初阳与许泽分享每日的点点滴滴,仿佛两人并非相识不久的陌生人,而是多年的老友一样。
“你为什么帮助我?”因林初阳面部创伤過于严重,许泽出重金找来全美最知名的整形医师,为他重新换了一张脸。
“朋友所托。”许泽的话很少,或许是因为在美国长大的缘故,中文并不十分通顺。
“我什么都不记得,”林初阳的声音消沉,整张脸孔都包裹着纱布,只露出一双温暖的眼睛,“你让我感到亲切。”
手指落在许泽眼底的皮肤上,许泽眼神微颤,心跳开始加速。
林初阳就此进入许泽的生活,住进他的房子,为他准备一日三餐,每日清扫卫生。
许泽担心他会无聊,问林初阳喜歡什么,自己可以买回来。
“不用顾虑我,倒是你,最近回来很晚,工作忙?”林初阳已经揭掉纱布,因为植皮的缘故,每天需要涂抹疤痕膏,与各种术后的修复。
许泽不要他照镜子,只是說:“恢复以后再看吧,不会很明显的。”
“有沒有给我变得更帅点?”林初阳开着玩笑,满是喜爱地注视着许泽。
“可能会跟你之前完全不一样。”许泽避开目光,“你会介意嗎?”
林初阳愣住,摇了摇头,“别說介意了,我连自己以前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呢。”
许泽缓缓脱下西装,看着他,“等你康复以后,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份工作,对证券交易感兴趣嗎?”
“我以前,一直住在美国的嗎?”林初阳夹起眉心,“我对這裡感到很陌生。”
“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留下来吧。”许泽瞥過眼,只是這样說道。
两人的同居生活持续了整整四年。
林初阳不愿为别人打工,向许泽借了启动资金,开始自主创业,不出两年就已经颇有成色。
工作虽然忙碌起来,每天晚上林初阳還是会准时回到两人的房子裡,为许泽准备晚餐。
“你不必特意赶回来。”许泽终年缺少表情的脸孔在林初阳的不懈努力下变得越发生动,腼腆地垂眸,“我可以在外面吃。”
“总吃餐厅的食物不健康,尤其是西餐,容易营养失衡的。”林初阳给他夹了一筷子土豆丝,“你现在年轻不觉得,将来老了可能要变成大胖子。”
许泽低声嘟哝了句什么。
“怎么了?”林初阳以为他不喜歡吃土豆,“要不就尝尝我做的肉末茄子?”
“大胖子。”许泽低头扒米饭,“你不喜歡。”
林初阳困惑地眨眨眼,這才恍然大悟,“不会的,我怎么可能不喜歡你。”
许泽猛地抬起眼睛,唇边黏住一粒米。
林初阳再自然不過地伸出手,替许泽摘去米粒,指腹擦過后者的嘴唇,一阵酥麻。
许泽的脸颊涌起红晕。
林初阳心思微动,坦然笑道:“害羞個什么劲呢?”
许泽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边林初阳方才触碰到的地方。
小鹿砰砰砰,踏着四只活泼的蹄子,在许泽的胸口“砰砰”乱撞。
林初阳在某個稀疏平常的夜晚开始失控。
脑袋裡仿佛扎根了无数颗定时炸弹,每隔一段時間就在他的血管中爆炸。
许泽将他送去医院,林初阳死死捏紧许泽的手,然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对不起,辰辰,哥哥对不起你。”
许泽困惑地皱起眉,“我是许泽。”
“辰辰,你不记得哥哥嗎?”林初阳头疼欲裂,固执地用手肘撑起身体,连医生都无法把他从许泽身边拽走。
“可我是许泽啊。”许泽重复道,目送林初阳被推去手术室,内心一片荒芜。
林初阳再次醒来,整個人都变得不再一样。
“我都想起来了。”林初阳說。
许泽恢复了往日的面无表情,似乎想要說点什么,最终只是坐在那裡,未发一语。
“温昭寻派你来的?”林初阳淡淡开口。
许泽默认般点了点头。
“辰辰呢?他還好嗎?”林初阳按揉着太阳穴,见许泽脸色忽然难看,呼吸不禁变得急促起来,“许泽?”
“辰辰,是你的弟弟林熙辰?”
林初阳慎重地点了点头。
“初阳,他死了。”
林初阳沒有动作,坐在那裡仿若一個可怜的瞎子。
“什么时候的事情。”手掌攥成拳,林初阳从喉咙挤出這句话。
“你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许泽說。
“什么?”林初阳大惊失色,提高了嗓音,“那岂不是……”
许泽将情绪藏在眼底,缓缓开口,“沒错,在你失踪后沒多久,林熙辰就投海自尽了。”
“是自杀?”林初阳双眼倏时通红,泪水彻底决堤,猛然自病床上爬起,“我要回国。”
“林初阳!”许泽一條腿卡住床脚,两只手按在林初阳的肩膀上,“你现在回国,觉得自己可以做什么?”
“我……”林初阳哑然。他已然荒废了四年多的時間,回首往昔,竟然两手空空。
许泽张开双臂,拥抱男人颤抖的身躯。
“我還在。”许泽說,“我一直在。”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林初阳悲号,心知不该怪罪许泽,到底难耐心中的悲怆,用力抓皱许泽的衣服,“该死的人是我,该死的人是我啊!”
“我会帮助你。”许泽咬紧牙齿,手下轻抚林初阳的后颈,“我知道是谁害死你的父母。”
接下来的一年時間,林初阳韬光养晦,将自己当年保留下来的证据与许泽收集到的讯息对比融合,真相逐渐显出雏形。
“林氏多年以来所经营的都是石油化工领域,与温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只在一次医药项目上有過合作。”许泽分析道。
“印象中父亲曾与温清池爆发過一次争吵,专利研发药物的副作用使患者产生长期不良的依赖性,温清池将這件丑闻压了下去,父亲便想要与他结束合作关系。”
“温清池认为你的父亲是在借此威胁自己,所以才策划了那场大火?”许泽分析道。
“但为何要赶尽杀绝?包括我的母亲,還有我……如果只是普通的医药事故,并不会对温氏造成多么大的影响,乃至要痛下杀手。”无论多少次說起這件事,林初阳仍会感到愤怒。
“而且你看這裡。”许泽點擊鼠标,打开一個国外的新闻網站,“国内沒有過相关报道,有记者称在云隐市发现一处非法医疗机构,利用儿童活体进行临床试验,因为沒有进一步的证据,便不了了之了。”
“你认为這两件事情之间有所关联?”林初阳忽然覆住许泽的手背,嘴唇顺势靠近对方的耳朵,按住鼠标下拉網页,“等等,你看這张图片。”
许泽埋下脸,心跳开始加速。
“這個地方,你放大一下。”林初阳直起身,手指點擊屏幕。
“看起来像是一個老鹰的标志。”许泽掩饰悸动,一本正经道。
“我在货轮的集装箱上看到過同样的图案。”林初阳抿紧唇,眉心用力夹起。
“货轮?”
“就是我受到袭击的那艘货轮。”林初阳单手抚摸下巴,眯起眼睛思考,“如果能够查清這個标志背后的公司,說不定就能找到决定性的证据。”
“我可以联系温昭寻。”许泽转過身,“他是怎么在那艘货轮上找到你的?”
“你不知道?”林初阳惊讶,“我以为是你们一起……”
“不,他只說有個朋友需要我来照顾。”许泽沉吟,“当我跟他說起你失忆后,就再也沒有联系過我了。”
五年前。
“失忆了?”温昭寻惊讶道,“什么都不记得了?”
“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许泽說,“温昭寻,他這样的状况,我担心……”
“我明白,但這未必不是好事。”温昭寻淡淡开口。
许泽问道:“你准备做什么?”
“我联系了一名整形医生,他会给林初阳改头换面,如果真的什么都忘记,這或许是最好的情况。”温昭寻扭過头,林熙辰正他的身旁沉睡,眼底還残留着尚未干涸的泪水。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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