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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你罪无可恕,罚你来给朕打工吧【一更,求鲜花评价收藏】

作者:我只想打工
次日清晨,水舟摇醒来比任何人都早。

  她趴在水缸前位于的时候,沒把她爹吓死。

  “哎呦!”可怜水月生一声叫唤,反应過来是自己闺女后,恨恨抬起脚来,“這大早上的,穿一身白,吓死老子了!”

  她嘻嘻笑道,“爸,這個衣服好不好看。”

  “好看的跟個鬼一样,快换去!”說着把大门敞开。

  她吐吐舌头,“我觉得挺好看的。”

  香梅从屋裡走出来,瞪她一眼道,“给你三秒钟,赶紧把這破衣服换了去。”

  說着就要一二三数起来。

  碍于淫威,只得回去换了去。

  吃過早饭,水舟摇哒哒上了奶奶的房顶,搬個马扎坐在上面眺望着。

  老太太在院子裡昂着头,“你又上去做什么,小心别摔了。”

  “哎呀,我看看风景,您快回屋去。”

  這孩子,又找回小时候的爱好了。彩云不解嘟囔着,索性不管她,自個儿摆弄着老九给捎回来的草药,又开始犯愁,這得熬一熬吧,大火小火也不给說清楚,逼着她爷爷给老九去电话。

  “你這什么老相好,”老头儿揶揄她,“我看他就是故意不說清楚,让你联系他。”

  彩云抿着嘴,“有本事你也让你老相好送东西来。”

  正笑着,见水舟摇匆匆闯进来,端着她爷爷的茶缸就往外跑。

  “小心烫!”爷爷吆喝一嗓子,他才倒了一杯滚烫的水。

  人影早沒了。

  俩人正嘟囔着這孩子一点儿也不稳重,忽见她又进来,直奔裡屋大理橱,抓起一把瓜子往果盘中放,来不及细问,又端着哒哒跑了。

  老两口眨巴着眼睛等待着她再次降临,好久過去,又不来了。

  气的彩云跑到院子裡骂她,“還下不下来了,搅和得连個电话也打不成。”

  她十分抱歉,趴在屋檐边嘻嘻笑,“打吧打吧,再不下去了。”

  彩云皱着眉头回屋去。

  水舟摇眺望着村东国道,一辆又一辆车路過他们的村口,飞快走远了。

  那么多车,居然沒有一辆是来周水村的。

  咦?有一辆出村的,是谁的车呢?

  她站起来眺望,又像是黑色又像是红色,车路過了阴影,這才看清,是红色的。

  红色的?那就是极有可能是小胖他妈。

  這個点儿,他爸居然在家?沒听說什么时候回来。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八点十五。

  离九点還有无边漫长的時間。

  她随意打量起這個不能再熟悉的村庄,柱儿家的灶房還在冒着烟,凯凯家儿子在院子裡胡闹,静儿家墙垣上站着两只鸡,哑巴家树枝漫過院墙长到路边,琴心正站在院子裡吆喝着什么

  她瞧见了那座扎眼的别墅。

  完工差不多大半年了,她沒去瞧過。即使季豪杰再三邀請,周闲心一再撺掇,她都沒去。

  有什么好看的呢,除非那是她的。

  這么一想,不由得回過神,再次望着村口。

  八点四十五分,依旧沒有来。

  她很想给季豪杰打個电话,又担心那個人也在车上,便作罢。

  刚刚還阳光明媚的早晨,忽然阴云密布,在房顶上等人的人,等来了雨。

  她顺着东面房梯“咯噔噔”飞奔下来,一溜烟钻进门楼裡去。

  雨,在那一刻,倾盆而至。

  她擦拭着额头,裂开嘴角笑了,望着院中跌落的雨珠,轻轻伸出一只手去,喃喃道,“下雨了,应该不会来了吧。”

  周水村的雨总是绵绵的下,哩哩啦啦不撑一天一夜不算完的。在她的印象中,只要天气不好,仿佛万事都可以搁浅。

  今天却不知怎的,又急又快,沒一会儿就停了。只留一院子来不及流出去的水。

  她踏着沒過脚面的水闯进屋裡去。

  在爷爷奶奶的叫唤声中,又上房顶把座椅和茶缸拿下来。

  颓然坐在沙发上,忽然就有了困意。来就来吧,她這么亢奋又是怎么回事儿?

  莫名其妙的气恼起来,索性睡觉去。

  她刚刚睡着,等了许久的车进了村口。

  曾子辉好奇打量着這個完全陌生的村子,他偶尔偷瞄一眼后座的大哥。

  大哥正望着窗外,他的左侧是一片杨树林,此时叶子已经绿了,一排排整齐列队,倒也清新干净。

  看不出他有什么激动的情绪,只是固执地望着窗外。

  季豪杰在给他们做着介绍,忽然放缓车速,指着左侧林子内說道,“瞧见沒,那边就是奶奶庙,前几年翻修的,现在香火很旺,听說挺灵验的,您要是感兴趣,咱们可以去看看。”

  子辉刚要說好,便听后座道,“先回家吧。”

  车继续往前走,路過村东最外面的一户人家,過道裡坐着几個老太太,其中就有彩云。雨才停的时候,她被喊来坐坐。

  季豪杰见了她,一脚刹车,落下玻璃打招呼,“奶奶,您也在這儿呢?”

  彩云沒想到是季豪杰,辨认了半晌,才想起自己刚多了個孙女婿,笑着走上前来,“豪杰啊,瞧我老眼昏花的,一时竟沒认出来,這是?”她看到车后座的曾默存。

  “奶奶好。”曾默存出人意料的笑了笑。

  曾子辉不由得睁大眼睛,心裡想道:莫不是认识?

  却见老太太并沒有认出他。

  “好、好......”彩云瞧着他,面生,一时想不起是谁家儿子或者孙子,只好扒着车窗询问,“你是?”

  季豪杰赶紧回道,“奶奶,他是别墅的主人,今天刚搬来的。”

  人们恍然大悟,几個老太太听了也纷纷走上前来查看。

  曾子辉知道大哥最烦人们围着他嗡嗡說個不停,一见這情形,不由得提醒季豪杰,“走......”

  吧字還沒說出口,却听见车门开了。

  后座上的人下了车,被一群老太太团团围住。

  “這......”曾子辉愣了一下,他瞧瞧车外的大哥,又瞧瞧季豪杰,一时语塞。

  “原来這就是所谓的涵养。”季豪杰恍然道,他并不知道曾默存平时的样子,只說道,“沒想到曾总這么热情。”

  曾子辉晕乎乎下了车,跟在一群人身后,慢悠悠往村子裡走着。

  他瞧着大哥那只搀扶着老太太的手,不禁产生了人生怀疑,這确定是他认识的大哥?

  那個高冷的、威严的、不近人情的大哥?

  他从来沒见大哥笑的這么乖過,那老太太一定是给他施了什么魔咒。

  他几番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此时此刻,要是安靖在就好了,他也不至于

  不对,這种错愕好像昨天就出现過了。

  难不成真的跟回乡有关?

  从前的大哥是什么样子,曾子辉并不知道,他只隐约听他說過,周水村的人,很热情。

  瞧他,嘴角挂着晚辈特有的谦卑的笑容,为了迁就老人特意放缓的脚步,還有那只仿佛捧着翠玉珍宝格外小心翼翼的胳膊

  性格分裂?

  他犹豫着,要不晚上還是打电话问一下秦叔叔吧。

  彩云被新来的小伙子搀扶着,她时不时抬头瞧瞧,觉得這孩子可真稳重,长得也好,個子高挑說话又礼貌,不知道有对象了沒?

  曾默存耐心回答着老人们的問題,慢悠悠就走到胡同尽头。

  回来了,他心裡长出一口气。

  此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赶過来凑热闹的人们,大家见他走来,纷纷探头探脑。最兴奋的莫過于刚好在家的周闲心。

  “瞧瞧,就是他。”

  “原来不是老头儿。”

  “好帅呀。”

  “一看就很有钱。”

  季豪杰早已把车停好,站在门口迎接着,见曾默存過来,忙指着门口公园道,“曾总,您瞧瞧,按照小曾总的要求造的,還满意嗎?”

  曾默存依然搀扶着老太太,略略点头,“奶奶,进去瞧瞧?”

  彩云忙“哎”一声,她有点儿不大好意思。

  人群又纳闷道,“這新来的,跟摇摇奶奶啥关系?”

  后面跟着的老太太们赶紧解释,“沒啥关系,也是才认识,這孩子有礼貌,刚进村子就下车了,一路跟我們走過来。”

  人们恍然着,毫不客气跟着他俩进到院子去。

  只有周闲心莫名蹙着眉,她总觉得這家伙见過水舟摇了,要不然,村子裡有那么多老太太,他怎么偏偏扶着她的奶奶?

  以前小楼才开始建造的时候,大家进来過无数次,等到安装了大门做了内装之后,就闲人免进了。

  今日一进院子,個個傻了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东侧一大片月季花田,红的粉的,争相斗艳。大家从来沒见過那么多月季花,纷纷发出赞叹声。

  “天啊,原来月季花多了這么好看。”

  院子西侧是光滑的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延伸到尽头是個木亭,亭子裡有张结实的藤椅和木桌,想来是喝茶打牌用的。

  “真宽敞。”

  二层小楼盖的风雅别致,跟人们印象中土豪规模大不相同。

  只是院子的东南角還保留着那棵歪脖子枣树,那枣树突兀的立着,被烧焦的树干依然黑漆漆的,上面的枝叶茂密生长。

  這棵枣树原本是嘉隆老宅的,那场大火烧沒了全家性命,也将砖瓦房烧塌,偏這棵枣树死而复生,近几年又结出又大又甜的枣子,曾有调皮捣蛋的孩子来摘枣,三個人全都从墙垣上摔下,断了腿脚,从此村裡人更加认定這枣树邪乎。

  他偏偏留下了?

  人们便在心底暗暗数落起季豪杰来,這诡异的不吉利的枣树,又不美观,留着作甚?怪渗人的。当然,也不能当着人家主人的面這么說,毕竟是摇摇的女婿哩。

  曾默存领着奶奶进了屋,人们便也不客气的跟进去,一群孩子撒了欢,在人家房子裡闹翻天,一层的健身房裡跑步机、沙袋、杠铃.....乒乓球台,羽毛球網,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东西.,一应俱全。

  每一样器械上,都粘着一個孩子。

  大家喜气洋洋,笑得格外欢畅。

  又参观人家的客厅和卧室,這些村裡人完全被眼前的房子惊呆了,首先是干净,可能跟還沒入住有关系,然后是东西稀奇,有好多大家见都沒见過,更不用說知道怎么用了,当然這些东西在老人们眼裡,华而不实。

  只有一個,深得老人们的心,那就是那個占有一墙之地的大电视,够大,看起来清楚些。

  “這么大的电视,开一会儿得耗多少电?”

  又有站在人家浴室裡的,啧啧道,“還有這洗澡的,這么大一個盆,得浪费多少水?”

  “這小伙子看着也得二三十了,不知道结婚了沒有?”

  周闲心听着人们议论纷纷,忍不住掩嘴低笑,她特意走到他的卧室门前瞧了瞧,一個枕头,卫生间裡也全是单人用品。

  莫名舒一口气,同时又疑惑起来,为什么?一個怎么看也不缺女人的人,怎么会是单身?

  曾子辉睁大眼睛瞧着這些自来熟的客人,一時間竟搞不清楚,這到底是谁的家。

  他在角落裡看着人们上上下下,出出进进,眉头越蹙越紧,大哥真的是来躲清净的?

  他怎么觉得更像是是来找麻烦的呢。

  此时在人群中见到一位小姑娘,那小姑娘显然也瞧见了他。

  周闲心猛劲儿挤出一個微笑,朝着曾子辉挤過来,“你好。”她說,脸上带着学生特有的青涩,即便画着浓妆。

  “你好。”曾子辉笑了笑,她已经到了眼前。

  “欢迎搬到周水村,你们两個人住?”

  子辉赶紧摆摆手,“只有我大哥。”他可不想待在這裡。

  “你大哥啊?”她故意装出随意的表情,“你大哥自己住?沒有女朋友嗎?”

  子辉便露出了然的笑,看来又一個被大哥迷倒的姑娘出现了,這下,可有的烦了。

  “哦,未婚妻在家,”他故意說,“忙着公司裡的事情。”

  眼瞅着那姑娘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不动声色继续說道,“大哥只是来這裡住個十天半月散散心,用不了多久就回去。”

  “這样啊。”她的失望简直要从脸上掉下来。

  周闲心依旧偷偷审视着曾默存——身材修长、轮廓分明、眼眸深邃,尤其那双手,简直要了她的命,啊啊啊啊,她心中的白马王子竟然要结婚了!

  人家有未婚妻。

  有未婚妻?

  有未婚妻的人,为什么要跑带這裡来!

  她算是让曾子辉见识到了什么叫一秒钟变脸,由巨大的失望到莫名的愤慨几乎是无缝对接。

  周闲心垮着脸,“都要结婚了,還要跟我姑姑抢地方。”

  留下莫名其妙的话,抬脚就走了。

  “這也......”曾子辉叹口气,這都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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