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做生意贵在淡定
“马?!”
支陀的语气明显是有些惊讶,或许這個事情他本身心中有预期,只是在听到冉方說出来的时候,還是觉得有些不能意外。
随后,他看向冉方的眼神就带上了一些审视,那动作也明显带上了防卫的感觉。
“你是大秦的官员?!”
說话的时候,他眼神非常明显对冉方的不信任。
可冉方倒是要淡定许多,他知道自己說出這句话的时候,支陀就会有這個猜测,這对他来說不是什么問題。
他看向支陀,轻蔑地笑了。
“自然不是,我若是官员,還会如此和你做生意嗎?”
“以你的身份,若是我把你抓起来,换取一些马匹应该不成問題。”
這是肯定句,闻言支陀脸色明显一变。
可冉方沒有理会他的想法,而是继续为自己的身份进行“辩解”。
“马不论是在哪裡,都是很值钱的东西。”
“但是粮草也同样重要,你想要粮,我想要马這沒有任何的問題。”
“马不是我的必需之物,不過是想要用這些东西,为我自己换更多的东西,這也无可厚非。”
“你用粮做什么,我也心知肚明,大家都不說破,只要安安稳稳地做生意就足够了,你說呢?”
知道冉方早就看透了自己的身份,支陀心中就明白了,冉方一直沒有戳破自己,就是为了和自己做這种生意。
說是要兽皮,也不過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实力罢了。
若是真的有這個能力,那說明自己弄到马匹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知道冉方也是有求于自己,支陀的气势又高了几分。
“冉掌柜還真是令人意外。”
“若是我不愿意,怕是這粮食也不能够从冉掌柜這裡再买到了吧?”
“看来,冉掌柜心中早就有想法了。”
“就算是我不想同意,怕是也不行了。”
這话的意思,就是已经同意了。
冉方会心一笑,对于這個结果他丝毫不意外。
毕竟对于一個小部落的首领来說,沒有什么比整個部落的安危更加重要。
至于卖了马匹会不会造成大秦军队实力上涨,這些他们丝毫都不关心,日后单于也不会想到调查他们。
毕竟在匈奴,他们都是独立行事的,除非有事的时候基本上不会聚集到一起,因此這种事情对于支陀来說百利而无一害。
“既如此,那就如此說定了。”
“好,行!”
“十匹马,换一车粮。”
“十匹马换一车粮?!”
“怎么?”
“不行!”
支陀本想用马多换些粮,可冉方竟然直接把這价格压這么低,简直是欺负人嘛。
那“不行”二字說得铿锵有力,可在触及冉方的目光时又有些后悔了。
他看着冉方,有些为难地說:“這也太少了。”
“那马也是我們养大的,吃了不少的粮草,就這么轻易地换了,是不是有些太便宜了?”
“一匹马换一车粮,你看如何?”
见過砍价的,沒见過這么砍价的,這就不是拦腰砍,這简直是砍到脚脖子了。
冉方都被他的无耻笑了,本以为自己就够脸大的了,沒想到這人比自己脸還大。
“呵呵,你是在說笑嗎?”
“你真以为你的马很值钱嗎?”
“若是你不愿意,我還可以去找其他人,想必他们也十分愿意做這個生意。”
“况且,這马我也不是非要不可,可這粮你确实沒有不行!”
“你莫要搞反了,是你想与我做生意,可并非我要与你做生意。”
“這整個化德县,除了我有這么多的粮食能够拿出来,我想你也找不到第二家,你還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就你這個态度,我們這個生意不做也罢!”
“送客!”
看得出来冉方有些生气了,支陀也知道自己是有些過分了。
他想要开口再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是门口的侍卫已经进来要他离开了,還有那兽皮卖的粮食也准备好了。
无奈,他也只能就這么离开。
而在他离开之后,曹阳云立刻走进屋中,带着一些疑惑和担忧。
“掌柜,若是這支陀不与我們做生意,该如何?”
“這马是如此的重要,此事若是传出去,会不会有人怀疑我們的身份?”
曹阳云是真的很着急,毕竟眼下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而且刚才支陀在离开的时候,明显是很着急這件事的,也沒有說是愿意合作。
就知道他是個沉不住气的,只不過是十分听自己的话,冉方所以才能够忍他這么久。
所以,在他有些疑惑的时候,也愿意替他答疑解惑。
“放心,他不会放過這個机会的。”
“這马虽然在大秦是稀罕物,可对于他们来說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养着本就是为了卖钱,现在能够换粮他们欢喜還来不及。”
“更何况,這种事情即便是传出去,也不会有人责怪他们的。”
“但是有人愿意用马换粮的人可不多,更何况我說得也很明白,是要用马卖钱的,如此他们也不会怀疑了。”
“就算是心中有些怀疑,应该也不敢說什么了。”
闻言,曹阳云這才放心地点点头。
果然如此,那倒是他想得太复杂了。
既然是冉方觉得事情十拿九稳,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原来如此。”
“還是大人想得透彻,那要不要属下盯着那支陀,看他究竟是何人?”
這种事情是曹阳云手到擒来的,所以有些期待地看着冉方,就感觉自己在這裡也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价值了。
“不必了。”
冉方的這三個字,让他本来還激动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了。
“喏。”
說完,他带着一些探究的眼神看向冉方,语气中带着戏谑,但是那嘴角還是很努力地压制着。
“那個……女子呢?”
“要不要属下今日晚上将人带過来?”
冉方抬起头,一個凌厉的眼神看向了曹阳云。
感觉到自己确实有些僭越了,曹阳云躬身行礼之后,赔着笑弯腰离开了。
“属下知错了。”
“這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