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初见
看了一眼那小篆所刻的门匾,张良神色间闪過一丝复杂,顿了片刻后,才上前叩门。
随着府门缓缓打开,只见一人从裡面探出头来。
“在下张子房,是城东酒肆的老板。”
“麻烦通报一声,我想要见顾家家主一面,有要事相告。”
說完,便朝着门口的侍卫伸出手来,将一小串钱,不着痕迹的送到了那人手中。
那侍卫不着痕迹的掂了掂手裡的钱,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来一抹笑容。
“客人稍等,某這就进去通禀。”
不消片刻,那人便去而复返。
恭敬朝着张良行了一礼,“先生這边請,家主請您過去。”
张良道了一声谢才跟着走进来顾府。
到了顾家的堂前,看着跪坐在那裡的顾宗民,张良便行了一礼。
“见過顾家主。”
顾宗民上下打量着张良,看面前之人身上有一股气质,那是在一般人身上看不到的,他心中就存下了疑惑。
不過,他却沒有问出口,也沒有說话,就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张良知道他這是对自己的身份存疑,如此给他一個下马威,就是想看自己突出马脚。
他并不放在心上,他现在在咸阳城中的身份十分经得起调查,不然也不可能安然无恙這么久。
站在那裡,任由顾宗民打量,沒有半分的心虚。
顾宗民微微颔首,开口问道:“你懂此道?”
哪料,此时的张良却是摇了摇头。
“顾家主误会了,在下并不通此道。”
闻言,顾宗民便是眉头一蹙,正要呵斥一句,却听到那张良接着說道:“不過我正好知晓一人,特来告知顾家主的。”
顾宗民眼神闪了一下,调查墨家之事他虽做得不太隐秘,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眼前之人不仅知道,還有线索,這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身份。
莫非,這人就是墨家的人?
心中虽然有疑惑,但是他脸上却是什么都沒有显现出来。
语气淡淡地开口问道:“此人在何处?”
沒有十分熟络,也不曾有半分的欣喜,這倒是让张良有些意外。
看来自己低估顾宗民了,能把顾家的产业做這么大,确实非等闲之辈。
不過,他也不担心,這种态度才能說明這墨家之人,对顾家确实非同一般,他们绝对找墨家的人有大事。
想到此,他看着顾宗民的眼睛,很认真地說:“此人不在咸阳城中。”
后面的话他沒有說,顾宗民就知道此人不会轻易說出来,定然是有所求的。
這样,他倒是放心了,就怕他无所求。
“你有什么要求?”
张良轻笑了一声,看着顾宗民說道:“和聪明人打交道,倒是轻松。”
說着,不等顾宗民吩咐,他直接坐在了旁边的榻上。
一举一动中,都彰显着他的儒雅,這一番动作,让他做得却是十分的赏心悦目。
顾宗民看着他竟也沒有生气,“你且說,只要你的消息是准确的,顾家自不会亏待于你。”
闻言,张良摇摇头,在顾宗民疑惑的眼神中,他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顾家主多虑了,我确实有所求,但并非求财。”
“只不過,想让顾家主帮我做一件事。”
這一次顾宗民却沒有着急回答,为了查出刺客的消息他可以出钱,但是要打进去顾家,他是不能同意的。
他定定地看着张良,眼神隐晦不明,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倒是张良,看他如此紧张,接着开口說道:“顾家主不要担心,我只是想见见那咸阳狱中的冉方。”
“听闻此人甚是有才,還提出了精盐的法子,我心中甚是敬佩,特别想认识一下。”
這下,倒是让顾宗民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刚才還以为张良是要顾家人帮他做什么呢。
结果却是要见冉方,這倒不是什么难事。
虽說现在百姓還不知道冉方的名头,但是在朝中却是对冉方颇为赞许,尤其是知晓他提出了修书、纸和活字印刷术,简直就是修书之人的福音啊。
现在张良想要见冉方一面,倒也沒有那么突兀了。
现在张良想要见冉方一面,倒也沒有那么突兀了。
不過只用冉方换一個墨家人,這笔买卖倒是很划算,但他总是有些不相信。
“只见冉方一面?”
张良一字一句地說道:“只见冉方一面。”
语气中是十分的诚恳,看着顾宗民的眼神也沒有半分的闪躲,让人很难不相信。
“好,我要先去问问冉方,再做决定。”
……
第二日,顾宗民带着张良来到咸阳狱,正好赶上冉方和扶苏在院子裡做广播体操。
二人便站在那裡等着,谁也不敢上前催促。
顾宗民好心地解释了一句,担心张良会以为是冉方不愿意搭理他。
“先生每日都要锻炼身体,這個過程谁也不能打扰。”
看着冉方的动作,张良在心裡默默记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表示自己无所谓。
過了半個时辰,冉方才停下动作,接過狱卒手中的毛巾,一边擦一边走。
走到张良身边的时候,他的眼神中也闪過一丝惊艳,倒是难得见到男子长得如此俊美。
他顿时来兴趣,问道:“就是你要见我?”
张良像是沒看到冉方眼神的试探,低着头尽量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喏。”
“吾乃张子房,在咸阳城中有一酒肆。”
說着,他把自己手中的酒罐子举起来,“請先生品尝。”
听到张良报上自己的姓名,冉方眼中闪過惊讶之色,看着张良久久不能回神。
他的眼神在张良的脸上来回打量,在心裡却忍不住想道,如此便能說得通了。
根据歷史的记载,张良在博浪沙刺杀完嬴政之后,他的消息就无人知晓了,沒想到却敢在嬴政的眼皮底下做生意。
真是胆大得很啊!
但還是有些不确定,谁都知道张良,是姓张名良字子房,但是這個名字又不是只有他能這么叫。
“可是颍川郡城父县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