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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青帮新秀 第六十七章 北上天津

作者:鄭丰
却說赵观随李四标回到杭州,李四标便让他去天津拜访年大伟。赵观先写了一封信送去天津丙武坛,自言新任辛武坛主,盼能来向年坛主請教云云,实际便是去试探年大伟的意向。 青帮乃以河运起家,自明永乐帝注重水运、大力通浚河道後,国内航运繁忙,各港口互通声气,青帮随之盛兴。数十年来,青帮势力渐大,总揽黄河长江水运,成为航运界的龙头。帮中各坛皆设於船运大镇,丙武坛所在之天津乃海运大港,许多货运都以此为起点,虽不如苏杭的富饶多产,也和泉州、广州并列为国内数一数二的海运重镇。 赵观临行前,与李四标父女商讨劝服年大伟的策略。李四标道:“年大伟是帮中已故大老年效舜的儿子,年家掌握天津多年,势力庞大,帮主向来便让他们家三分。這年大伟是個彻头彻尾的商人,沒甚麽武林道义,以利害相劝,才說服得了他。” 李画眉道:“林伯超掌握河南郑州,年大伟控制渤海湾,两人合作甚多,关系密切,年大伟肯定知道林伯超怀有异志。但我听說林年也常为了运费分摊而起冲突,要劝得他不跟随林反,须得让他知道总坛的实力,恩威并施。” 赵观笑道:“我知道了。先吓得他不敢动弹,再跟他說不反的好处。最好总坛可以多给他一些甜头之类,让他安心。” 李四标道:“帮主說過,要给他多点利益,不是問題。只要他不跟着林伯超造反生事,帮中平稳,何愁无财源?帮中财物原本是兄弟大家分享,年家入币多,手下人也多,自该多留一些。”赵观点头称是,又问:“這人有甚麽把柄沒有?” 李四标道:“年家在天津是有家有业的大户,跟官场的关系定然很好。這等人便有把柄,也多半有法子让官家替他遮掩。”赵观侧头凝思,說道:“我到了天津再暗中探访,随机应变罢了。” 次日他便让丁香扮成男子,带了她和辛武坛方平等十多個兄弟上路往天津去。不一日,一行人来到天津,赵观依帮中晚辈觐见前辈的规矩,让人去丙武坛投名帖求见。過了五六日,年大伟才回帖,請他第二日晚上来坛中相叙。這几日中赵观成日带着丁香和辛武坛兄弟上天津的烟花街巷闲逛,宴饮赌博,出手豪阔,恣意挥霍,引得路人侧目,街坊议论。辛武坛兄弟见坛主出手大方,都乐得跟着他吃喝玩乐。只有方平心细,猜想赵观一到天津便摆出富家公子的气派,多半别有用心。 次日晚间,赵观带了辛武兄弟来到丙武坛,但见坛址乃是好大一座屋宇,处处雕梁画栋,甚是华丽,心想:“這丙武坛当真有钱,房高屋广,像是大富人家一般。我辛武坛相形之下就显得寒酸多了。” 一個丙武坛香主出来接待,請众兄弟去外厅喝酒,独领赵观去内厅等候。過了良久,赵观正等得不耐烦时,才有個兄弟来领他进入坛主书房。他走入房中,却见一個福泰肥胖的中年人坐在一张大书桌後,左手打着算盘,右手拿着笔记账。他身穿宝蓝湘绣大褂,右手拇指戴着一只灿烂耀眼的金刚钻,左手指上戴着两只翠玉班指,色做碧绿,的是上品;前挂着一串百零八颗牙雕佛珠,乃是一百零八罗汉,雕工精细,甚是罕见。 赵观上前行礼,說道:“年坛主,晚辈辛武坛江贺拜见。”年大伟点了点头,将算盘推开,盖上帐簿,摆手道:“江坛主不用多礼。江坛主年轻俊秀,後生可畏。請坐。”這几句话說得平淡如水,有气无力,毫无诚意。赵观心想:“這胖猪說话中气不足,显然沒甚麽功夫。” 他一看到年大伟,虽是从未见過,却觉這人十分眼熟。他幼年在苏州风馆曾见過不少富商巨贾,有的家裡富贵了数代,看上去便较有气质涵养;大多却是新富,喜爱炫耀家财,开口闭口不离钱字,更喜歡作威作福,一有不如意,便对下人呼喝斥骂,大发脾气,是院中最难伺候的客人。赵观幼时最恨這等人物,這年大伟显然便是新贵一流,赵观只觉他面目可憎,心想:“這头胖猪须得好好吓吓,才会知道厉害。”当下口中說了好些客气的恭维话。 年大伟靠在太师椅上,一手数着前的象牙念珠,一手把玩着一只景泰蓝鼻烟壶,听了只是微微点头,鼻中哼哼数声。赵观最後說道:“年坛主乃是帮中老前辈,资历深厚,晚辈年轻识浅,新任坛主,对於如何整顿本坛,增进势力,還想請前辈多多指点一二。” 年大伟谦逊道:“我马齿徒长,哪裡能够教你甚麽?”赵观心道:“胖猪還会掉书包。我說你是猪齿徒长。”口中說道:“贵坛在帮中实力雄厚,一向为其他九坛所敬仰。不知年坛主有甚麽诀窍?” 年大伟笑了笑,說道:“甚麽叫作实力?小伙子,我告诉你,有钱便是实力。我年轻时汲汲於学武,以为只有武功過人,才能压服别人。成年後才明白,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穷愁能令士丧志’,這话半点也沒错。有了银子,甚麽都办得到。别人花一两银子,派十個人去做,我花一百两银子,派一百個人去做,当然事事做得比别人好了。”当下又說了七八個例子,证明金钱便是力量,一派教训後生的口吻,足足讲了半個时辰,意犹未尽。 赵观听他說得高兴,口中唯唯诺诺,心想:“胖猪当真市侩得紧。”待他說得告一個段落,趁机插口道:“年坛主說得是。晚辈素闻青帮中‘甲武雄、乙人众、丙财丰’的說法,不知贵坛的财力,当真胜過了甲乙二坛麽?” 年大伟道:“四爷手下也算是富有了,林七爷也不差。但真格的比起来,嘿嘿,恐怕還是本坛稍胜一筹。”赵观道:“那比起总坛呢?”年大伟笑了笑,說道:“江小兄弟,你问這话,未免对总坛赵老帮主不敬了。” 赵观笑道:“晚辈失言了。我听說乙武的林坛主常向人夸耀,說他乙武坛比总坛還人多势众,因此想知道丙武坛是否也自认比总坛更有财力。” 年大伟脸色微变,摇头道:“本坛怎能跟总坛相比?” 赵观道:“既是如此,那是最好。不然的话,後果可是不堪设想。”年大伟瞪着赵观,皱眉道:“江小兄弟這话,老夫可不懂了。”赵观道:“晚辈的意思,其实清楚得很。年坛主可知道诉讼麽?本朝刑法简而严,但是舞弄文弊的官吏大有人在。一旦卷入诉讼,往往散尽家财,還不得救,最後弄得声败名裂,家破人亡。那时节,钱再多恐怕也沒法子。” 年大伟双眉竖起,不悦道:“你来我坛内,对长辈說這等无礼不祥之言,是谁教你這般大胆的?”赵观道:“晚辈不敢。請问年坛主,私吞公款是甚麽罪名?” 年大伟侧目向他瞪视,冷冷地道:“江小兄弟,你胆子不小。今日你不把话說清楚,别想走出我丙武坛!” 赵观道:“年坛主既然要我說清楚,那晚辈就放肆了。晚辈上個月在直隶某县,听到一件关於年坛主的事。晚辈只是旁听到几句,是真是假,就搞不清楚了。我听說年坛主去年代收直隶十县的粮税,自己吞沒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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