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 123 章
這大概是最后一次自我介绍了,比以往都短,毕竟我們已经很熟了。好像有人舍不得我,硬要煽情的话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多說一点儿。
那天我們去海边看了十分钟的乌云,是的,那天天气并不好,我的初始好友们特别不给面子的张口吐槽了這点,可能出于表现心理,我当着他们的面抬手轰散了云层,让月光普照大地。
我的初始好友们:“……”
怎么說呢,他们好像学会了表情管理,不管我再做什么都不会惊讶的样子。
秋季的海边全是寒意,虽然我們嘴上不說,但其实大家都是爱耍帅的家伙,穿的衣服从来都是有型飘逸的,保暖效果当然比不上厚重的棉服,所以他们走了三分钟就冻得大脑一阵清醒。
我還听到松田阵平吸鼻涕的声音。
沒错,他长時間沒有休息,又接受了难以承受的冲击,免疫力下降感冒了。
我往他肩头一拍,時間回溯让他直接满血复活,我得意的对他說,[省去了一笔不小的医药费,感恩戴德吧。
然后我把我們周边的气温调高,寒风都变成了令人觉得清爽舒适的晚风。
而仅是這样是不够的,我的超能力還能做到更多的事。我的指尖跃起柔和的光球,一個接连一個,它们被投进海面,一阵一阵的光圈透出翻滚涌动的浪花,混着泛起涟漪的泡沫像是闪烁的星光一样,它们在我的操控下游走在水底,若是文艺小說家来形容的话,那场面就好像有梦幻的精灵出沒,還会跟随着我們身边亦步亦趋。
于是,在夜晚像怪物一样的大海,出现了从未见過的奇幻景色。
而我們走過的身影从远处看更像是漫画一样。
“這要是用现代技术建设的,得在水裡面放一串灯吧。”
“還要有体感的那种?不然怎么跟着我們动啊,”
但是,我的初始好友们只顾着研究现实出现的可能性。
[让我哥哥来做的话,一天就足够了吧。
“哎?”
他们看向我,“你哥哥?”
[毒舌又聪明到极点的家伙。
于是我們的话题又扯向了更远的地方,诉說故事的我在倾诉欲的趋势下,连楠雄闹出火丁丁事件的经历都差点儿抖落出来,而他们也兴致勃勃的听着,
为了他们熬夜的身体着想,我挨個给了他们時間回溯,顺带给我来了一发,然后把他们送了回去。
回来时,太宰治還在等我。
虽然這么說很奇怪,但我觉得把他们送走又回来面对太宰治的我,像是制造了一场只有两個人的约会一样。
[饿了。]我說。
昨天這個时候的我,可是睡得正香,所以不会感受到饥饿。
“去吃辣咖喱嗎?”太宰治熟练的提议。
[不,這個点老板早关门了,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裡的速食便当也不好吃。]我仅思考了两秒,就对他伸出了手,[走,我們去地球对面,那裡现在可正好是吃中饭的時間。
于是那一场闹剧這么落下了幕。
接下来或许用某某年之后這個時間恰当一些。
某某年某某天,沒有工作的松田阵平正在工位上摸鱼,突然看到上司急匆匆的从走廊上路過,那副模样,好像是有大人物要来。
他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一齐站起身出门凑热闹。
而一個西装革履,面容帅气的粉毛闪亮亮的登场了。
我在众人簇拥下走进警视厅,来到了呆滞的他们面前,
真好笑,他们眼瞪得快飞到眉毛了,松田阵平用来喝咖啡的吸管都啪嗒掉到了地上。
我的唇角挂起风流却锐利的微笑,戴着隐形的眼睛微微眯起,因为越发长开的关系,我的眼型相较原来更细长一些,两颊也更为清瘦,所以此时的我看起来,有一种直扑面门的冷感。
我不怀好意的自我介绍,[警视厅总监,齐木痞雄。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他不小心把手裡的咖啡捏洒了,语调轻飘的喃了一句,“我在做梦?”
[沒错,你进入了由齐木痞雄制造的噩梦。
我得了齐木楠雄的允许,复活了。道理大概就和空降警校,空降港口mafia,空降五條家一样,现在,我也空降了警视厅。
我完成了所谓的卧底任务,自然而然的重新进入大众视野,不過现在媒体還沒有大肆宣扬,因为可能会给和我长相极像的楠雄添麻烦,所以我打算低调一些,上一上报纸就可以了。
“哎,哎?”
他们還是沒反应過来的模样,目光都发直了。
我凑近松田阵平耳边,使出恶魔之低语,[猜一猜,你什么时候能成为警视总监?
笑死,等我腻了再說吧。
现在的我真的能称得上是黑白两道的第一人,而且是永远不会翻车的那种,我享受两种待遇,唾骂和赞声一样不落。
“难以置信!”松田阵平在回過神来之后抓着我的衣领狂甩,“你這家伙究竟做了什么啊——善做主张就出现了啊!”
[你不愿意?你现在可是能天天见到我了。
“……”松田阵平可疑的沉默了。
[因为我发现這個身份挺好使的,干什么都不会被阻拦,說什么都是对的。
某种程度上,我這個职位的职权和港口mafia首领一样。
陡然失去梦想(看上去的确如此)的松田阵平怒捶桌子,“那我到底在向什么努力啊……”
[当然是我的继任者。]我說這话时一点儿都不心虚,看着松田阵平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可塑的后辈,[你要想着超越我啊,阵平,因为我有一個简单的小目标。
“什么?”
所谓简单,却让他们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我在警校时,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社会的犯罪率,沒错吧?
他们心头一颤,猜到了我接下来說的话,
[既然我已经毕业进入了更广阔的职场,那么让犯罪率再降低一些,降低到让警察闲到发慌的程度,也是可能的吧。
虽然用着保守的說法,但我的眼神不是這么說的。
我讨厌犯罪,讨厌满脑子污浊的恶人,那么遏制他们的欲望,让他们沒有勇气实施暴行,便是我想要的结果。
虽然从另一個角度来看,让民众幸福到不愿意去犯罪才是真正的乌托邦。
我可能是有能力做到那個地步,楠雄也是,我們有无数试错的机会,沒准真的能创造那样的世界。
不過那付出的代价一定很高,而且,我沒這么好心。
就连楠雄都沒有那么离谱的救世想法,况且一個东西总有阴阳善恶正反两面,一個乌托邦会滋生新的灾难,到时候麻烦的又是我們。
萩原研二对我的话不会产生任何质疑,他笑道,“感觉接下来会发生很有意思的事。”
[不仅如此,還有一堆烦心事。]我挑了下眉,[我在想要不要发一條公告,比如超高难度择偶條件,或者干脆說自己是個无性恋者。
“啊?”
[因为恋慕我的人有很多,我桃花一直很旺盛。
以往大家都会收敛,但现在我是個事业有成有貌有才還沒有对象的年轻人,简直是绝佳的结婚人选。
“果然是痞雄能說出来的话,不過這点我倒是不酸。”萩原研二耸耸肩,“但我們都忙于工作,根本沒心思发展关系。”
“這個简单。”松田阵平抬手,“直接說你有恋人不就好了?”
[后续就是和恋人结婚成为爱人然后一直保持那個关系嗎?我可是也会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我语调平淡,[谎言会被說破,欺骗无法长久。
于是最后敲定的结果引申而来的就是:某一個八卦报刊上透露了可信小道消息,千万人的梦——齐木痞雄是個无性恋者,大家散了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這波操作好像起了发效果,有些人觉得我别有风情了。
我见了诸伏景光,像鬼一样直接出现在他家见他的。
因为時間是深夜,起来喝水的诸伏景光误以为自己在做梦,虽然降谷零已经提前告知他我還活着的消息,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我能毫无前奏的出现在他的安全屋。
“奇怪,我好像很久沒梦见痞雄了。”他看着我還自言自语,完全把我当非现实之物,想着反正我在他醒后就会消失,所以心思和语言都毫无防备,“這回是什么,要听我弹吉他,還是来蹭饭?”
我:[……
怎么回事,我在景光心中的形象就是這样嗎?
掉,掉价。
我晴天霹雳一样僵在了原地。
而我的毫无动静,恰好应证了景光认为的梦境,“感觉這次你的脸比之前要清晰一点儿。”
他凑上前打量我,還上手掐了掐,(手感也好清晰,不過有时候梦裡会出现错觉放大五感,我现在碰的,是我想象的痞雄嗎?)
“好像长得也不太一样……”他小声嘟囔,温润的猫眼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我。
(也是我想象中的痞雄嗎?)
清醒一点儿啊诸伏景光!你的警惕心呢!
[你是不是退步了?
我环起胸,严肃着脸說,
“你的声音也好真实啊。”诸伏景光感叹道,“但是上来就是批评,也太不留情了吧。”
我离开的太久了嗎,诸伏景光怎么就自觉的不信我是真的我呢?
這個场面其实還蛮有意思的,我在短暂的失落過后,产生了玩闹的心思。在我预想中,我們应该是感动开场,感动叙旧,再感动道别,我情绪都酝酿好了,结果诸伏景光好像完全睡懵了,让一切变得戏剧化。
[我要是想蹭饭你会给我做嗎?
“太晚了,我還很困,你自己解决。”
我:[……
对不起,我太過自信了,他根本不爱我。
[那我走了。
“嗯?”
正往床边走的诸伏景光回過了头,他低笑了几声,“今天不是才刚来嗎?”
[但是某人好像并不欢迎我。
“不。”
他的声音轻轻的,
“我可是无比想念你。”
好的,這次不用别人主动,我直接上前抱住了他,
“笨蛋,你倒是看清楚究竟是谁来见你了啊……”
“……”
他僵了好久,视线在发怔的大脑下漫无目的落在墙上,直到飘在那走动的秒针上,他才像是猛地回過了神来,
“痞雄?!”诸伏景光不可思议道,
我戏谑道,[說吧,我到底入你梦几次了?
“你…不对,你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要是被你知道,我的神秘感不就荡然无存了嗎?
“這样会显得我很失败啊。”他生无可恋的叹道,“为什么预想中的重逢会是這样啊,我刚刚是不是很傻,出了不少丑吧,你快点儿忘掉。”
[嗨,记在脑海裡了。
說话间,我們一直在拥抱。
彼此的心跳都能感受到的距离下,我們怎么也舍不得分开。
真难得,好友重逢可是最惊喜的事情之一。
[你是打算约個時間,還是今晚不睡了?
“不睡了!”他笑道,“我有一堆话想听呢!”
和诸伏景光的重逢就是這样,彻夜长谈由我們生动上演,继松田阵平之后,我又和第二個人挤在了一张床上,我還抱怨了他的床好小。
至于和班长伊达航的重逢,就正常多了。
他反而還挑起了我无性恋者的话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拿出杂志,“這個八卦上說的是真的嗎?”
[假的,挡桃花的。
他又抱住我,“我就說嘛,我還是了解你的,不能這么大秘密都不告诉我。”
我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眯眼笑道,[這一看就是假的嘛。
而和我一起见伊达航的還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他们两人在一旁,分不清是幸灾乐祸還是真的可惜般說道,“若是那两個家伙也在就好了,不過他们的任务這么麻烦,完全不能站在光明下啊。”
伊达航放开我,然后一拍我肩,伸出大拇指,“痞雄,让他们失业就靠你了!把那個组织搞垮吧——”
我:[……
其实這可比嘴上說来的麻烦。
因为那是個跨国组织,還涵盖了各领域顶尖人才,政治家,经济家,科学家……虽然连起来都不比齐木空助能力大,但牵扯的蛮多。
[慢慢拔吧。
我說道。
又是某某年某某月。
我对当黑手党首领厌烦了。
說实话,一件事一种状态我能干好几年,已经让我对自己产生新的认知了,我在某一天终于觉得沒有意思,想去别的领域闯荡。
{当演员怎么样。
我坐在首领位上拿着职业清单,冷不丁的冒出了這么一句。
从瞄到职业清单就猜到我想法的太宰治:“……”
他也学会了吐槽,“跨度好大。”
[要跟着来嗎?你這张脸会很受欢迎哦,趁年轻多出一些作品吧。
太宰治叹了一口气,“放過我吧……”
[前两天见乱步的时候他发现了我厌倦的心思,又挖了一次墙角。]我把清单翻了一页,[不過在警视厅就是干的侦探的活,去他那也大差不差吧,他好像也明白這一点,在打感情牌而已。
“要去嗎?”
[你呢?
“我无所谓。”太宰治走到我身边,“反正,你到哪,我去哪。”
[港口mafia的首领有一堆候选人,我也沒死,所以不会有問題,横滨总不会在我眼皮子底下乱了。]我整理了下目前的情况,[因为魏尔伦事件,我找上面搞到了异能力经营许可证,港口mafia的异能力者也沒有大片损失,完全是一面倒的局势啊。
不如說,已经要树大招风了。
麻烦,推给别人吧。
[中也好像蛮喜歡這裡的,旗会的成员也都在這儿。
小雄也在這儿。
我抬眼看太宰治,[你走了的话,他沒准会伤心的。
太宰治轻扬起头,语调散漫,“小矮子得高兴到开红酒庆祝。”
[也就是說你真的要决定和我走了?
“痞雄,废话文学可不兴哦。”
[侦探社有很多救人的任务吧。]我问他,[对此沒有感想嗎?
“說实话,你也给我分派了救人的任务。”太宰治静静的凝视着我,“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
我了然的扯出了别的话题,[织田是不是开始写小說了。
“嗯。”
[我给他出版也行。]我撑住桌面,又是一副老谋深算的险恶嘴脸,[我听到他对小說的构思了,我觉得很有潜力,应该能赚钱。
太宰治心头一动,“所以你打算……”
我笑了笑,
[太宰,一起开個文学出版社吧,你当編輯,我当运营的,然后把赚的钱拿去把小說拍成动漫或电影。
那应该会很有趣。
毕竟会接触不同的文字,深知笔者真切的灵魂。
[正好我很喜歡公安官的脸,由他出演一些我想要的剧情,能打发不少時間,连生活都变得有盼头了。]我仰在座椅上,双手交叠轻笑着看着太宰治,“你說呢,太宰?”
黑发青年下意识想象起我所描述的未来,他的眸裡似乎有什么在浅浅闪烁,见我一直注视着他,他也回给我一個格外轻柔的微笑,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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