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转折
他哆哆嗦嗦的举起复合弓,而后把箭矢搭了上去。
要說冯杰完全不会箭术,那倒也不是。
至少基本的使用方法,他绝对是知道的。
毕竟,這年头哪怕是从文的士子,那也是要求礼御乐射书数這君子六艺钓。
而其中的“射”這一项,就算說不上精通,但也绝对是超越普通人太多的水平了。
這不,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可這弓一拉开,冯杰感觉到不对了。
不对!
這力道!
不对!
正如之前所說,冯杰对于弓箭虽說不上精通,但绝对是熟悉的。
因此,他仅仅一拉就感觉到不对了。
为何会如此的轻松?
按理来說,若真是這种“轻柔”的软弓,那么,当不是手上這样子才对。
更何况,另一只手這会儿可是搭着箭呢。
弓弦那紧绷的感觉,可不是假的。
也就是說,這弓,是真能省力?
而等到冯杰勉强定住心神,朝着对面看去时,傻眼了。
他之前离得远沒仔细看,這时候才发现,這弓身上,居然還有個伸出去的小尺。
按照他過往的经验,他稍稍一琢磨便知道,哦,這是辅助瞄准的。
這不,小尺旁边就是把箭镞搭上去的小台子呢。
直到此时此刻,冯杰才终于完全相信。
原来,方才李由所受的,這弓的好几大优点,竟然都是真的。
“射啊!”
赢渊在高台上都看了半天了。
结果這冯杰弓都张开半天了,颤颤巍巍的举在那儿跟摆個什么造型一样。
可老子把這弓交到你们手裡,是让你们干這個的?
特么的,老子要看血流成河!
冯杰被這赢渊這一声喊,给弄得略一失神。
不由得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赢渊。
却发现赢渊半点沒见烦躁,反倒是笑眯眯的冲着他张了张嘴。
而看到对方那口型之后,冯杰眼神一凝,而后恶狠狠的看向了对面的李信。
甚至,手中的弓箭都在微微移动。
可伴随着他手上這动作,对面的李信双眸猛的一缩。
“冯杰……”
“刺!”
李信的话才刚开口,冯杰這边便传来了一阵尖啸。
這是箭矢射出去时的破空声。
可冯杰手裡這破空声,比起之前李信射出来的,要尖利、洪亮了何止数倍?
众人還沒来得及看清楚那一抹一闪而過的流光呢,便李信一声闷哼。
扭头一看,却是一根箭矢毫不费力的破开了李信身上的铠甲,深深的插入了李信的腰肋之间。
李信捂着腰间的伤口,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对面的冯杰。
你個狗东西!
你就算要输掉這比赛,你射旁边不就行了?
你为何要射老子的腰子?
可此时的冯杰压根沒搭理他,反倒是冲着赢渊躬身一礼。
“公子,此弓确实非比寻常,有此神器,大秦无忧矣!”
冯杰這话一出,李信明明血流了一手,可一张脸却涨得通红。
他死死的盯着冯杰,仿佛要在冯杰身上看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一般。
而其他朝臣,這会儿也从方才的惊讶之中缓過神来了。
“娘咧,還真就能破甲啊!李信身上穿着那铠甲就是咱大秦的标准铠甲吧!”
“嗯,我当年也穿過,靠着這甲胄才囫囵個活到现在,沒想到却如此的不堪一击!”
“弓箭、甲胄的事儿你们暂且放到一边吧,你们就沒什么要对咱们的小冯大人說的?”
“哈哈哈哈,不可言啊,毕竟……這种狠人,谁不怕啊!”
“对对对,不怕才不正常呢!這可是冯家麒麟子呢,李信這会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呢!”
“...”
丝毫沒有遮掩的议论声,宛若一计计耳光,反复抽打在冯杰脸上。
可冯杰纵然满心羞怒,但他還是忍住了。
因为他明白,方才赢渊冲着他示意“纸”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這赌约,他固然可以输,但不能把赢渊的面子全丢了。
他要是敢放空炮或者故意射偏,那赢渊冲着他下手也不会丝毫犹豫了。
而当先受到影响的,就必然是如今正在大肆售卖且卖得非常不错的纸。
想着手裡大进大出的秦半两,冯杰怎么可能把赢渊往死了得罪?
因此,他怂了。
虽沒彻底怂,但通過卖了李信和方才那一计马屁,至少向赢渊怂了一半。
赢渊笑眯眯的表示李信将军赶紧去治伤,這箭矢的伤口不好弄的,别留下暗疾。
看他那谈笑风生的模样,似乎压根看不出来,方才那场朝会之上见血的闹剧,其实是他折腾出来的一般。
接下来的朝会,波澜不惊。
比起之前那些事儿,眼下那叫一個平和啊。
只是众人不自觉的总会把目光转到李由身旁的那個盒子裡去。
那弓……能不能自家也弄一把啊。
那手艺,似乎很厉害啊。
可惜,一直到朝会结束,他们也沒找着机会。
朝会刚散,赢渊才刚刚走到宫门口,便看见一個高大、魁梧但却有些落魄的身影,此时正站在他的马车旁。
可看到那身影,赢渊却眼前一亮,脚步都快了几分。
“你可终于回来了!”
“辛苦了!”
“走,上车,边走边說!”
赢渊压根沒在這外边聊,直接拉着夏侯婴便上了马车。
沒错,来者正是早早的就拿着赢渊的手令办差去的夏侯婴。
“回公子,此番出行,一切顺遂,如今臣已经把第一批试制的结果都调来了!”
夏侯婴這会儿很兴奋。
因为這可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办差啊。
而且,原本懵懂无知的他,当看到自己辛苦的结果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究竟干出了多大的一件事儿。
這妥妥的大功一件啊!
赢渊這会儿听着一切顺利的消息,也激动了起来。
“嗯,辛苦辛苦,此事,你为首功!”
“不過,這回你带回来多少?”
“五十车!约莫两個时辰后,便能抵达咸阳城,此时周勃正在押送,臣先行過来禀告公子,并申請入城令!”
夏侯婴规规矩矩的回答着赢渊的問題,却沒发现赢渊那双眸這会儿越来越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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