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冯杰一系的泼天富贵
“嗯?”
“咋地?担心价钱?放心,五十個秦半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不含糊!”
“不是!你到底要买啥啊!你這么一弄我瘆得慌!”
“你這段時間是不是不在咸阳城裡啊!我說的当然是纸啊!神物啊!听說冯大人买了好多!兄弟你恰好是冯家门房,不会不照顾兄弟吧?”
“.....”
最近的咸阳城内,不知怎的,忽然就刮起了一股风。
這股风的名字,名为纸!
原本因为冯去疾黯然下台而逐渐萧條的冯府,借着這股子狂风瞬间直冲云霄。
那风光,甚至远超之前!
利字当头,被神话的纸,导致如今无数人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勾搭上一個冯府下人。
然后沒旁的意思,就是借机从那位冯御史手裡买上几张纸!
毕竟,如今都知道,公子扶苏手裡的纸,那是给大秦准备的。
别說一般人了,就是不一般的人,也很难从大秦手裡弄出纸来。
毕竟,他们只是求财,不是造反。
真要是偷偷摸摸的走了什么歪门邪道从大秦朝堂那儿弄了点纸。
真不担心如今名头愈发吓人的锦衣卫以及黑龙卫直接上门?
而反過来,這冯府的冯杰大人,那就是妥妥的善心人了啊。
明明如今只有他一人手裡有的货,明明可以奇货可居的。
可心善的冯大人,见不得众人可望而不可得。
因此,真就放出话来了。
“冯府纸张,可售!”
此言一出,尤其是真有几個人借着跟冯府的关系买到货以后,整個咸阳城都疯了。
尤其是那些稍微有点钱又有点关系的人,那简直就是饥渴难耐啊。
如果說他们看重的是财,那么一应文人墨客,看重的就是纸本身的神奇了啊。
一想到能把自己的墨宝留在那等神物之上传承下去,谁還能忍得住啊!
一时之间,咸阳纸贵!
“還得是冯大人啊!啧啧,仅仅只是些许流言,便把這纸的价格翻了得有五倍了,厉害!”
“哈哈哈哈,冯大人,此番可谓是运筹帷幄、决胜千裡啊!”
“赚大了!這把可真是赚大了!那两位公子,這会儿也不知道后悔沒有!”
“后悔了又能如何?买定离手,钱货两清,难不成還能要回去不成!”
“怕是這会儿躲在府上恨得牙根痒痒呢!哈哈哈!”
冯府之中,今日高朋满座。
一位位在外间不动如山一派贵族作派的大人们,此时却大声谈笑、大呼小叫的拍着冯杰的马屁。
沒错,他们口中的“冯大人”,已经不是原左丞相冯去疾了。
而是那位之前還被他们叫做“小冯大人”的冯杰!
从小冯大人到冯大人,仅仅只是几天,也仅仅只是靠冯杰散播出去的几個荒诞的流言而已。
但偏生就是這么些荒诞得一般人压根不会信的故事,却硬生生的把原本只是书写工具的纸张,炒得那叫一個离谱啊。
听着诸位原本他還要叫叔伯的一应世家贵族们的马屁,冯杰這会儿整個人都有些飘飘然了。
固然他嘴上還在谦虚着“谬赞谬赞,不過些许伎俩,不值一提”什么的。
可实际上,他脸上那笑容压根就掩盖不住了。
甚至,此时若是细看的话,会发现此时冯杰手裡那把折扇的扇面,都已经从绢帛换成了纸张。
而扇面上更是写着“难得糊涂”四個大字。
只是,明明是“难得糊涂”,可這四個字却写得飞扬跋扈、意气风发,那股子冲劲儿恨不得突破纸面。
当然了,最让冯杰得意的,還是如今他冯府麒麟子的名声。
如今他冯府麒麟子的名声,怕是比起当初在青楼、酒楼醉酒吟诗的玉公子也沒差多少。
而因为从左丞相之位上黯然下台落寞了一段時間的冯去疾,這会儿也终于出来见人了。
看着自家這麒麟子,笑得那叫一個合不拢嘴啊。
哼,退了就退了,老夫一时不察,被一介黄口小儿不讲武德的偷袭。
老夫固然不行,但老夫的儿子,却正当年!
哼,以后有的是机会還回去!
不過,眼下马屁拍归拍,他们聚集在一起,還是要商量事儿的。
他们现在就想弄明白一点,那剩下的纸,怎么安排。
要知道,他们手头可以动用的资金,可全砸在這上面了。
這要是互相拆台,那到时候可就乱了套了。
冯杰唰的一声打开折扇,看了眼逐渐安静下来的众人。
暗自为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威望得意了一番以后,這才缓缓說道。
“诸位,切莫心慌。”
“钱,我等自然是要赚的!”
“但,仅仅是赚钱,对于我等来說,是不够的!”
“再多的钱,若无相应的权势相伴,那无异于小儿持金過闹市,反倒是成了别人的靶子!”
冯杰這话一出,一众聚集在一起的世家勋贵无不点头赞同。
毕竟,這种事儿,他们過往這些年,可沒少干。
当然了,他们不是小儿持金過闹市的那個。
他们是灭了小儿,顺便把人手裡的“金”给弄走的那個。
他们可太知道這事儿裡头的弯弯绕了。
因此,冯杰一說這個,個個都来劲儿了。
“冯大人所言极是,只是不知当如何?”
冯杰显然是对這些問題早有谋划,当即一甩手中的折扇,笃定的答道。
“造势!抬价!”
“不断的造势、不断的抬价!”
“我等不仅能要挣钱,還要把這名声传到所有人耳朵裡!”
“這几日,我特意观察過了,那扶苏明明有這么多纸在手,却一张都沒放出来。”
“這就說明這纸,确实生产不易,且如今只有我等手裡有!”
說到這儿,哪怕笃定如冯杰,也难免激动了起来,他直接一合扇面,雄心壮志的說道。
“合该我等挣下這泼天富贵!”
“而等大秦上下的浮财皆在我等之手,那权势,自然而然就到了我等手中!”
“哪怕他们不乐意,又能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