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赢渊的惊人之举
看着這一本本奏章上写的各地大小事务,赢渊那颗咸鱼之心都快炸了。
這不是他要的生活!
本就烦躁的他,听陈平這么一說,只是冷笑了一声。
“求情?”
“我堂堂大秦监国公子,跟他们這帮子商贾往日不认今日不识的,哪来的情?”
“传令下去,但凡敢来的,直接打断腿扔道衙门门口晾晒個半天!”
“我倒要看看,能有多少舍命为财的!”
赢渊這话一出,一旁的陈平微微点头,显然非常认同。
同时,他心中对于這位公子,又多了几分欣赏。
杀伐果断四個字看似简单,可多少人却玩成了暴虐?
其实這裡边,最大的区别无非就是到底有沒有按照你自己定下的规矩来而已。
先定规矩,而后在规则内的该杀的杀该抓的抓,可规则之外的,却能视而不见。
這便是明正典刑!
哪怕杀得快了一点,那也能称得上一声杀伐果断。
如不是如同某些君王一般,想杀就杀,连借口都懒得想。
而且,陈平最满意的一点,還是這位公子对于苍头黔首的看重。
這位公子,是真的想给那些深陷泥泞中的黔首们,一份能看到希望的生活。
圣人之言中的明君,怕就是如此了吧。
如今看来,自己当初舍弃那日渐腐朽的儒家投身公子门下,来对了啊。
陈平還在感慨,但赢渊却转头问起了他最关心的事。
“盐业一事,便暂且如此安排了,那铁呢?”
“铁业专营一事,进展如何?”
赢渊可不会忘记铁业一事。
盐铁专营,为何在几千年的封建文明中几乎大多数時間都是根本的国策?
实在是因为這两样物资,在帝国的日常运转以及发展之中太過重要了。
這要是不掌握在朝廷乃至皇室手中,他赢渊寝食难安!
可陈平听到赢渊這問題,却难得的犹豫了。
“公子,這铁业一事,倒是有些麻烦!”
陈平既然开口了,倒也沒藏着掖着,索性說起了现在的麻烦。
“于大秦眼下而言,民间乃至勋贵、商贾手中的冶铁、铸铁技艺,实际上是不怎么合格的!”
“当世唯一能大量使用的技艺,還是公子交给李由为打造复合弓而准备的冶铁技术。”
“可李由如今正使用這技术,全力为轻骑部队打造复合弓来着。”
“如今别說替换、补充的备用弓了,光是人手一把都還沒准备好呢!”
“主要原因便是,铁匠不够了!”
于陈平而言,铁业這些事儿,比盐业麻烦得多。
盐业难,难于牵扯甚广,前后左右都有各路“豪杰”海量的利益牵扯到了其中。
可也不是不能干!
至少,于赢渊而言,只要他够狠,
盐业的难,在于牵扯的利益太广。
但是冶铁业的难,就是十分简单了,那便是铁匠不够!
生产能力的不足,导致所谓的铁业专营,成了脱了裤子放屁一般的笑话。
更何况,冶铁這事儿,比盐业可敏感太多了。
囤积一批盐,還能說为了牟利。
可大肆发展自家的冶铁作坊并且大规模打造的话,那多少就有点不把始皇帝陛下放在眼裡了。
毕竟,在這個冷兵器时代,大规模的冶铁、铸造、打造,那实际上跟后世大规模私造枪械沒啥区别了。
這可不就是妥妥的给国家上眼药?!
因此,铁业专营的麻烦,還真就不能那么简单粗暴的解决。
“既如此的话,那倒是要琢磨一二了”
赢渊嘴裡微微嘀咕着,手不自觉的在脖子上挠了挠。
這事儿,不大好办啊。
陈平实际上也在为這事儿发愁。
计谋、策略,终究只能对现有的事物进行调配、安排。
对于這压根沒有,或者說缺少的工匠,什么计谋和策略都沒有。
這是最朴素的规律,根本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而就在陈平還在冥思苦想之际,赢渊忽然双眸一亮,而后一巴掌拍在了案几上。
“有办法了!”
陈平顿时一愣,而后拱了拱手道:“不知公子有何妙计?”
赢渊哈哈一笑。
“陈先生,你我都陷入知见障中了。”
“既然我等自己培养铁匠来不及,规模也不够的话,那不让就让更多人跟我們一起培养嘛!”
“我决定把手头的冶铁工艺,直接公布天下!”
“届时,人手乃至成品,都有人帮我們弄了!”
“铁业的专营,也可以推行了!”
赢渊這话一出,平日裡宛若不动如山的陈平,却大惊失色的直接站了起来。
“公子,此事万万不可啊!”
“如今天下反秦之人不知繁几,往日裡也就算了。”
“他们既沒有武器、甲胄也沒有粮食,顶多就是煽动下民意而已,倒也不是啥大事。”
“可若是公子把這冶铁工艺公布了,那到时候天下的铁匠岂不是都能习得這份工艺?”
“到那时,這些反秦之人可就是人人神兵在手了!”
“大秦過往可以与一倍十倍之敌对抗,但对扛不住拿着跟大秦一样兵器、甲胄的敌人啊!”
“這冶铁工艺一旦泄露,那這等局面就是必然会出现的啊!”
陈平這话說得又急又重,仿若那灾难就在眼前了似的。
可对于赢渊来說,他不仅不着急,反倒是嘴角微微一翘。
陈平的表现,让他再次高看了陈平一样。
陈平至今未入朝堂,对于政事、国事,那都是根据赢渊手下收集的情报以及各种奏折知道的。
但就是這样的條件,却依旧让陈平有了其他人不曾有的格局和视野。
而事实上,若是沒有他赢渊這個不该出现之人的话,那么,大秦也确实会跟陈平所言的一样。
始皇帝薨逝之后,仅仅几年時間,整個大秦疆域内便遍地烽火。
若真是到了那等情况,那失去了武器、装备优势的大秦确实难上加难。
可..赢渊既然能把這事儿抬出来,他又岂会事先一点都沒想?
他笑着摆了摆手:“陈先生勿扰!”
“其实,此事我早有安排!”
“咱们可以从渠道、根源两個方向上把事情掌握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