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相裡成高低要磕一個
這些话,太過直白,直白到扶苏想不懂都不行。
只不過,以前从来不曾有人這么直白的跟他說而已。
可這猛然间被挑破自己最大的错处,這对于扶苏的打击,那也不是一星半点。
他得想想!
也得缓缓!
看着有些失魂落魄,连告辞都沒告辞就這么离开的扶苏,赢渊无语的撇了撇嘴。
希望自家這位兄长早日醒悟過来吧。
大秦還需要他,自己也需要他啊!
這不得赶紧给這位小哥上上强度,让他幡然醒悟,那将来自己身上被父皇压過来的破事儿,岂不是扔都沒地方扔了?
啧啧,但愿扶苏能赶紧醒悟過来吧。
他的摸鱼之魂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不過,扶苏是走了,相裡成可還沒走呢。
对于大秦工学院的事儿,還有造纸一事,他可還有太多东西要问了。
结果,等他吧啦吧啦的說了一堆以后,直接被赢渊一挥手给挡住了。
“巨子,此事我是這么安排的。”
“首先,因为招收的学子十有八九怕是寒门出身,那么你首先得准备一本教人读书识字的教材。”
“這书,得通俗易懂的同时,還得含有一些你墨家各种技术所需的基础知识。”
“就好比你墨家制造机关、工具等等,那么基本的术算总得会吧,图纸要会看吧?”
“這些东西,最好从一开始就慢慢进行培训。”
“其次,不能死读书,从进来的第一天开始就得练基本功,墨家子弟绝对用得上的锯子、刨子等各种工具。”
“不說如臂使指,但每日裡的练习是必不可少的!”
“不用等到什么学完识字再去练,而是从一开始就每日在老师的监督下,拿着各种废料先开始练手!”
相裡成听着赢渊這些個安排,简直不要太兴奋。
好好好!
不愧是公子渊啊!
這番安排,可比他原本设想的那些东西,可要健全、完备太多了。
他原本還想着怎么把以往他们墨家口口相传、师徒相授的模式优化一下呢。
结果到了赢渊這儿,直接给你来了個改头换面。
不過,相裡成不是那种迂腐之人,他清楚的知道,赢渊所說的這种模式,才是最适合大规模人才培养的模式。
更何况,這种模式不還是需要他墨家子弟去当老师么?
那么朝夕相处、尽心教导多年以后,這些学子难不成不认他墨家不成?
赢渊见相裡成沒反对,继续說道。
“当然了,用半年到一年的時間度過這基础阶段以后,那就进入中级阶段了。”
“這個阶段,那便是专门研修墨家各种技艺以及各种工具的熟稔使用。”
“這個阶段的课程、教材,都有巨子你们去操心。”
“本公子对于這個阶段的人才的要求是,等到他们通過這個阶段的培训之后,能干活!”
啊?!!
相裡成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沒想到,所谓的中级阶段,辛辛苦苦的培养之后,赢渊居然只有這么一個要求。
可赢渊却显得理所当然。
“巨子,不要觉着這個要求低!”
“在我看来,這個要求已经很高了。”
“我們不是要入往常的墨家一般,师徒朝夕相处,花费数年数十年去慢慢培养一個全才。”
“我要的,是能够在短時間内,就能大批量的培养出来的,能够拿着墨家精英人士画出的图纸干活的人。”
“会看图、会干活、能干活,做到這三点,那便是合格!”
“因为,之后不管是本公子這裡,還是整個大秦,定然会有大量涉及到民生、军事等等的器械需要制造。”
“巨子你稍微想想都知道,届时這人手的空缺会有多大!”
相裡成闻言沉默的点点头。
他明白了。
公子渊需要的這些人,并不是如他那些徒弟一般,能设计、改造同时也能制造的“高端人才”!
公子渊,或者說大秦需要的,是大批能给他们打下手、干最基础的活计的普通工匠。
当然了,這些個所谓的普通工匠,那也是能识字、会看图的。
毕竟也是他们墨家负责培养的,要是连這点都做不到,那岂不是他這個墨家巨子失职?
“到了最后的阶段,那就不是所有人都要学的了。”
赢渊鸡贼的笑了笑,声音略低了些的偷偷說道。
“巨子,你得承认,并不是每個人都有那個天赋去学墨家的机关术的!”
“无论是军械還是农具,這东西的设计、改造,不仅仅需要学识也需要天份!”
“因此,這個阶段,我的想法是挑选出合适的人出来,分组进行培养。”
“对军械有兴趣也有那個天份的,便跟随在墨家子弟身后却学军械相关的东西。”
“而对农具、水利這些有兴趣、有天分的,那便去学农具、水利相关的去!”
“至于其他人,赶紧去干活、挣钱养家才是正道!”
“巨子,本公子這番安排,你觉着如何?”
相裡成久久不曾言语,怔怔的看着赢渊。
良久,才感慨万千的站起身,冲着赢渊深深一揖。
“小老儿拜谢赢渊殿下为我墨家指出光明大道!”
赢渊笑眯眯的承受住了這一礼!
他自认为受得住。
看似墨家付出的挺多的。
几乎从巨子到普通子弟,似乎全都被拉過来给大秦打工了。
可实际上呢?
整個大秦工学院的一应开销可都是大秦出的,同时,赢渊還把條理、规矩都给他梳理完毕了。
有這么一套流程在,那么都不用太长時間,仅仅几年的時間裡,墨家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批的中低层工匠,会是接受墨家教导出师从而走上各個岗位的;
与此同时,還会有大量有天赋、有兴趣的大匠种子,将会跟在墨家子弟身后进一步深造。
如此一来,高中低端全部覆盖不說,墨家的名声和学說更会广为流传。
那么,身为墨家巨子,哪怕相裡成给赢渊磕一個,赢渊自认为都受得住。
一礼?
算個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