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冯家真正的智囊出手了
脸上、心裡慢慢的写满了委屈两個字的那种。
在他看来,自己都提出辞呈了。
那么赢渊按照朝堂规矩,不该挽留一下嘛?
那到时候顺着台阶再把所谓的“自罚”降低几個标准拿出来。
那岂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這样大家都過得去嘛!
朝堂本就应该這么来的啊!
可…到了赢渊這裡,居然给他玩阴的?!
什么朝堂规矩、什么不可言明的潜规则,放在赢渊這裡都是狗屁。
你提出辞呈,我觉着可以,然后我当场就给你批了。
一時間,冯去疾委屈的宛若一個手足无措的五十多岁的孩子一样。
那模样,老惨了!
不過,這时候,也不用冯去疾說什么了。
因为,有一撮人,忍不住了。
那就是一直站在冯去疾身后的老秦贵族们,扛不住了。
之前冯去疾之所以会跟赢渊闹腾起来,为的還不就是赵高一系人马空缺出来的官位嘛。
结果,闹来闹去,最终一個官位沒能拿下来就算了。
虽然对于這些人来說,沒赚就是亏,但至少勉强可以安慰自己亏得不是太多嘛。
可眼下冯去疾要丢官,那問題就大了啊。
特么的,之前沒赚着本就亏了一把,這要是连冯去疾這個领头人、灵魂人物的丞相之位都丢了……
那特么他们這些老贵族,岂不是彻底在朝堂之上失势了?
要知道,冯去疾可是他们辛辛苦苦支持起来的领军人物啊。
冯去疾的這一路上位,消耗的属于他们的资源可一点都不少啊。
结果,如今本钱都還沒挣回来呢,反倒是人直接无了?
他们不着急才怪!
因此,压根忍不住一点,一众人几乎前仆后继的就站了出来。
“公子,冯相劳苦功高、身负重任,岂能如此儿戏便一言而决?還請公子收回成命!”
“公子,丞相之位干系重大,牵扯颇多,公子不可轻慢啊!”
“公子容禀,冯相之于刺杀一事,不過是无心之失,岂能如此对待,公子有慢待重臣之嫌啊!”
“公子……”
一应虾兵蟹将,仿若被刺激得红了眼睛一般,压根顾不上什么场合不场合、面子不面子的了。
這就是嗷嗷叫着往上冲啊。
不過,他们這些话,赢渊压根就沒放在眼裡。
他两肘支在了案几上,双手交叉垫在了下巴颏,宛若搭了一座桥一般。
他就這么保持着這么一個不规矩、更不优雅但却格外舒服的姿势,兴致勃勃的看着一应官员不断的站出来。
然后用各种角度、各种理由来反对刚刚赢渊的决定。
可众人越是說,赢渊却越兴奋。
那脸上的笑容,简直沒有半点遮掩。
似乎压根不是在听反对意见,而是在看热闹一般。
脸上那明晃晃的“多說一点,本公子爱听”表情,简直不要太明显。
可正是這种情况,却让今日朝会上一言不发的王翦觉着头皮发麻。
他悄悄的伸出手,一把拉住了脖子伸得老长,看热闹看得眉开眼笑的傻儿子。
而后,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眼见着自家傻儿子老实了些许之后,他才偷偷的看向了上首的赢渊。
‘這孩子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难不成陛下英明神武,這孩子也异于常人?’
‘不然怎么老子就只能有王贲這么個二傻子呢?’
‘娘的,未曾及冠的年纪啊,居然就把冯去疾這老毕登给玩得欲仙欲死了。’
‘這要是再過上几年,那還得了?’
王翦此时格外的感慨。
他以一個老牌将军、当代兵家领军人物的名号担保。
今儿個朝会上,公子渊简直就是在這场朝会当中直接用上兵法了。
不提冯去疾的连续两次“以退为进”,单說公子渊的两次“将计就计”。
无疑一杆子直接戳在了冯去疾的肺管子上啊。
而且,這时候王翦心中稍稍一复盘的话,他隐隐约约冒出個念头。
那便是,今儿個的公子渊,似乎从头到尾就一個目标。
那便是冯去疾!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這個目标而努力。
其他的,都不過是为了实现這個目标而故意摆弄出来的手段罢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王翦猛然间豁然开朗。
而后,便是冷彻心扉的毛骨悚然。
娘咧,這是什么妖孽啊!
以后朝堂的日子是不是愈发的不好過了?
嗯,看来以后更要少說一点了。
言多必失啊!
瞧瞧冯去疾,這不就是多嘴和自作聪明的下场?
看来今儿個回去以后,還是得抽自家傻儿子一顿。
不然以這小子那张嘴和那性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王家惹出個大麻烦来。
不提王翦的震惊,也不提冯去疾的失魂落魄。
眼见着事情似乎越来越沒有转圜的余地,马上就要成为事实了。
真正的关键人物,终于忍不住了。
“启禀公子,臣有奏!”
“哦,准奏!”
赢渊饶有兴致的看着站出来的冯杰,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灿烂,可眼中的冷意却差点藏不住了。
如果他所了解的消息沒错的话。
那么冯去疾背后,最近几年真正帮着出主意的,实际上便是這位看似并不起眼的冯杰了。
看似只是冯去疾之子,但实际上无论才学、心性還有手段,反倒是在他這位盛名在外的父亲之上。
但最让赢渊感兴趣的是,這小子很会藏拙。
明明才学、本事甩开一般人一大截,更有一個丞相父亲,却偏生喜歡躲在背后。
俗话說,咬人的狗不叫!
這明明有本事却藏着掖着,這不摆明了打算偷偷搞事情麽。
這下好,事情太過大條,藏不住了。
那好,倒要看你做什么。
冯杰也沒辜负赢渊对他关注,刚开口便出乎众人的意料。
“谢公子,家父方才辞官一事,臣诚心诚意支持!”
“此举既是给公子的交代,亦是对我大秦依法治国理念的支持!”
“家父身为大秦丞相多年,這便是他的风骨和操守,臣作为儿子,亦当支持!”
嘶……
這话一出,赢渊头皮都有点发麻。
因为他知道,马上就要說“但是”了。
這套路,他见過。
果然,冯杰紧接着說道。
“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