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善意
躺在地上,陈时琢磨着自己来到這儿有多久了。
记得上次他十多個小时后才返回的地球,而這一次,他不知自己是多久被传送走的,只知道当时的自己還处于睡梦之中。
而从睡眠状况来估算,被传送后他并沒有发困的情形,意味着传送之时,应该是凌晨五点到六点多。
那么以此计算,现在是12月18日下午14点至16点左右。
对于一個普通人而言,心算默计時間并不困难,按照這样的估计,他也基本到了要被传送离开的時間点了。
前提在于那個未知文明不会变卦。
說起来,這個神秘的智慧生命,就是這個金属都市的“当地人”嗎?
虽然看似不是人类,但却和人类有着相当多的共同点……
而且让陈时感到奇怪的是,以這座都市本身来看,科技程度应该是相当之高的,可是這個智慧生命的举动和打扮,却无法让人与這座都市的科技程度相匹配。
比喻的话,如同一個原始人来到了现代社会,违和感很强。
翻来覆去,陈时左思右想,渐渐地,因为劳累,他眼皮开始睁不开。這個房间的温度很温和,极容易让人入眠沉睡,不知不觉,他昏睡過去。
他醒来的契机,是肚子一疼,睁眼一看,那個奇怪又神秘的智慧生命,踩着他的肚子踏了下去,還学着人类似的打着哈欠。
尼玛,把我当地毯了啊?
陈时又气又急,撑着手站起。
它沒有理会陈时,下床后钻进床边堆满了的杂物当中,费力地把一個东西搬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這什么鬼东西?”
陈时定睛一看,顿时吓了跳。
透明玻璃的箱子内,居然趴着一個奇形怪状的生物,全身犹如一只烧红了的章鱼,表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浑身還有许多细小的触手。這样的形象,直接令陈时想起了克苏鲁神话中的邪神。
“呀呀呀……”
玻璃箱子内的怪物,发出了犹如婴儿哭喊的“呀呀”声,配合它那可怖到极点的形象,足以叫人浑身哆嗦,几乎不敢多看一眼。
相比陈时发自内心的恶寒,它倒是毫无惧怕,从一旁的小盒子内掏出了类似于饲料的颗粒,打开玻璃箱子上的顶盖,往裡面撒了一大把颗粒。
“呀呀呀……”
怪物蠕动身躯,展开身上的细小触手,粘稠的液体卷起洒落的颗粒,也不知具体的进食方式,只见得席卷過去的触手,却不见被粘起来的颗粒去了哪儿。
喂了“饲料”后,它又盖上玻璃箱子的顶盖,很轻松地回過身,看向陈时。
這是它的宠物?
陈时恍然,就像地球的人类喜歡在家裡饲养老虎狮子一样,如果有外星人看到,可能会觉得很奇怪,但在人类眼中,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他在這裡,其实就是扮演着外星人的角色,实际上在這個智慧生命的眼中,這应该仅是很平常的宠物而已。
不過很快的,陈时开始苦恼于如何与這個智慧生命进行交流了。
对了!
陈时眼睛一亮。
宇宙中通用的语言是什么?
還用多想嗎?
肯定是数学啊!
给他一杆笔,一张纸,說不定就能和這個智慧生命进行交流……扫视了整個房间一圈,他放弃了這個想法。
犹如废品收购场的房间内,怎么看都不觉得存在纸和笔這种玩意,更别說纸笔也许已经被淘汰掉了。
看了陈时一眼,它又收回视线,重新翻找起垃圾堆来,陈时不解,呆呆站在原地。可马上,他摸了摸嗓子,口干舌燥的痛苦让他忍不住看向了那個管道的阀门。
出了那么多的汗水,又沒有喝上一口水,他嘴皮早就裂开了,嗓子一直像是在冒火花似的,实在是太想喝一杯清水了。
那個管道的阀门一拧开,就有水流下来,犹如自来水般。可他不清楚這种水,能不能让人类喝下去。
他记得半年前,自己因为太渴了,随便喝了一杯水龙头内的自来水,结果拉了好几次肚子……
稍微细菌超标的自来水都這样了,鬼知道這個异星球管道内的水有什么玩意……
喝了拉肚子而死……也是很可能的。
陈时抿了抿嘴唇,太渴了,真的太渴了。
他今天出了太多的汗水,对清水的渴望比平时一天不喝水還要强烈十倍。喝水的念头一浮现,简直要了他的命。
口渴、头好晕、心跳也像是敲鼓似的砰砰作响、呼吸急促……
陈时一惊,难道自己快脱水了?
脱水的常识人人皆知,而這种脱水的症状再明显不過,陈时抓着嗓子,挠了挠,不行,他再不喝水,或者再不传送回地球,可能真的会死在這儿了。
“……¥¥”
发晕的陈时,正要忍不住踏步去往拧开那個管道的阀门时,忽地,它好像从垃圾堆中摸出了什么东西,递给了陈时。
什么东西?
陈时迷糊地低头一看,在它的两只爪子正中,一個金属项圈发着光。
项圈?
搞什么鬼?
陈时不解地看向它,见它两眼亮晶晶的,琥珀色的宝石眸子,散发着耀眼而又充满魅力的光芒,一眼瞧過去,令陈时差点移不开视线。
陈时的不解让他沒有去伸手接過项圈,它偏头想了想,抓着项圈往自己的脖子试了试,再指了指陈时,又递给他。
礼物?
陈时恍然大悟,原来這是一种礼物嗎?
也对,既然這個智慧生命从头到尾沒有展露敌意,且還特别友好,這就說明了,对方是善意的。而善意的智慧生命,给与另一個智慧生命一件礼物,来表示友好的意思,委实十分的正常。
陈时点点头,伸手接過来,仔细一打量,发现這個项圈表面是银色的金属光泽,抛光处理了之后,光滑整洁,既沒有刻痕,也无任何文字,轻轻一拉,就从中拉开了一半,很容易戴上脖子。
這個礼物很奇怪呢。
陈时沒看出什么异样,但出于谨慎,他沒把东西往脖子上戴。而是說了声谢谢,把项圈挂在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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