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心存侥幸的以为她永远不会怪她
气氛刚好就在暧昧的边缘。
凤临缩起脖子,自来受不住傅雪迎的挑逗。“傅将军,你总這般不正经。”她小声嘀咕,呼吸间尽是扑鼻而来的面香。
店家把一碗热腾腾的素面端了上来,顺带拿了两個空碗。面汤用大肉骨精心熬煮,自然香气四溢,配上新摘的青菜,脆嫩解腻。每一根面條都沾了滋味鲜美的骨头汤,和青菜一同夹起送入口中,劲道爽弹,鲜香味美。
“唔。”凤临连吃了几口,把嘴裡塞得满满当当,才发现傅雪迎未曾动筷,只笑吟吟的看着她,见她唇角余有汤汁,便用拇指轻轻替她擦去,道:“慢点吃。”
“你不吃嗎?”凤临放下筷子,脸颊再次晕染了绯红。她喜歡這样的傅将军,那般的温柔宠溺,叫她深陷其中,不能自已。
“看临儿吃,足够了。”话虽如此,傅雪迎却拿起了筷子,简单尝了两口。她不是很饿,目光偶尔往远处瞧望,不动声色的,似在等些什么。
两個人一碗面,凤临吃的比傅雪迎多,却還是留了大半面條沒有吃完。有炮竹声从远边儿传来,凤临好奇的站了起来,回头时,正对上傅雪迎深邃的双眸。“過年沒有炮竹怎么行呢?临儿要不要也去放個响儿?”
“哎!”久居皇宫,凤临对這些民间的玩意儿深感兴趣。她下意识的拉着傅雪迎的手往前走,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人在燃放鞭炮。那人见到傅雪迎和凤临,上前恭敬的做了個礼,又将手裡的香递给了凤临,炮竹则留在自個儿這裡。“您要试试嗎?用香点着引线即可。”
凤临按他的话用手裡的香轻触引线,待炮竹点着,那人适时的将它扔开老远。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声响,炮竹炸开,在黑暗裡绽出一瞬光亮。“真有趣!”凤临乐得拍手,道:“我能自個儿试试嗎?”
“這...”那人不敢做主,将目光投向傅雪迎,得她点头,道:“未免意外,您可把炮仗置于地上,引燃后快速跑开。炮竹到底危险,您当小心。”
“知道!你且让开,我自己来!”
闻言,那人果然让开了地方,退至傅雪迎的身后。待凤临点燃引线跑远,他轻声說道:“将军,一切已经准备稳妥。”
“甚好,你去吧,生死不论。”傅雪迎负手而立,眼望着凤临的动作,双眸微微眯起,冰冷锐利:“他一生自诩清高,洁身自好。今晚,我便要他此生清白尽毁!呵,师傅?当年你如何弃我,今日這笔帐,该還了。”
凤临還在不远处燃放鞭炮。炮竹一個接一個被她引燃炸响,她捂着耳朵,远远的瞧着炮竹炸开时的一瞬,兴奋非常。直到玩儿腻了,才回到傅雪迎的身边。“咦?刚才那人呢?”她问。
“去忙别的事情了。”傅雪迎含糊的說,又道:“临儿,咱们去逛逛别处如何?”
“好!”若非被炮仗声吸引,她此刻该站在捏面人儿的摊前跟师傅学着捏小人儿。
捏面人的师傅手艺了得,随便几下就给凤临捏出個极其像她的面人儿。接過面人儿,凤临瞧着师傅手裡的面团跃跃欲试,道:“师傅,我能自個儿学着捏一個嗎?”
哪儿能不行呢?
师傅把染了色彩的面团儿挨份儿递了過来,偶尔在旁边指点,极其耐心。凤临用的面团多为白色,她认真的把面团儿捏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有时手劲儿過头,捏散了辛苦调整的半成品,她不气不恼,重头再来,甚至拒绝了师傅的帮忙,打算依靠自個儿把面人儿捏好。
凤临忙活了很久,傅雪迎在她身后同样站了许久。
“哈!我做好啦!”只听着凤临如释重负的欢呼,不等傅雪迎上前询问,一個做工稍显粗糙的面人儿随即出现眼前。“傅将军,這個送你!”凤临道。
尽管模样過于简化,傅雪迎還是可以依着当中的细节依稀瞧出自個儿的影子。“是我?”她看着面人儿笑了起来,从来不喜歡這些玩乐之物的她竟难得对拿着的面人儿爱不释手。“临儿做的真像。既是如此,不妨我也来做一個,赠予临儿如何?”
說着,傅雪迎给师傅要了面团,认真的捏了起来。這一次,轮到凤临在旁边看着。
傅雪迎捏面人儿的手艺不比师傅的差,不過一会儿,一個相当神似凤临的面人儿捏好了。“喏,這個送给临儿。”她笑看着眼前的娇俏人儿,双眸渐转深邃:“临儿,喜歡么?”
“喜歡!”凤临只是单纯的以为傅雪迎在问她是否喜歡捏给她的面人儿,她把手裡的两個面人儿凑成一对儿,笑的格外娇羞:“我喜歡傅将军捏的面人儿,更喜歡傅将军。”
“那么,我倒是希望临儿会一直喜歡我。倘若有朝一日,我让临儿伤心难過,你還会喜歡我么?”傅雪迎垂下了双眸,唇角的笑意亦不复存在。這一次,她多少暴露了情绪,眼底的柔软渐转凄凉。這些,是她明明知道却注定无法改变的结果。
夺回属于自己的帝位,是她从开始就沒有打算收手的必行之路。然而在過程中,对凤临的感情却是個天大的意外。依着傅雪迎的脾性,她应当剪掉所有可能的障碍,偏生对凤临,她允许了這個意外的存在,更愿意温柔呵护,直到她彻底的属于自己。
也许再過几年,临儿的心性彻底成熟,她应该会理解自己的所为吧?如临儿那般的女子,是懂得辨明是非曲直的。那时候,她不会怪她。傅雪迎心存侥幸的想着。
“伤心难過?”凤临沒想太多,只是觉得一点小事也可以叫人心情不佳,如此,倒沒什么不可原谅,更不可能因为一些不起眼儿的事情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会!我会一直喜歡傅将军。我說過的,我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喜歡我!只要,只要你能喜歡我,就够了...”
凤临的回答叫傅雪迎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仿佛只要有她這句话,一切都不再是問題。“那就好。”她轻声說道,唇角再次扬起笑意,道:“临儿,时候不早了,我该送你回去了。”
“這就回去了嗎?”闻言,凤临难免失落起来,“好吧。”虽說不舍和傅将军分别,但若是被母帝发现自個儿趁夜偷跑出宫,只怕会被重重责罚。
重新坐在马上,凤临手裡拿着面人儿,在傅雪迎的怀裡安静依偎。似乎走得不是来时的路。远离了郊外的模糊,京城的街道到处亮着喜庆的大红灯笼。鞭炮声在耳边响起,不少孩童在大人的陪护下游戏着,笑闹着。
前边儿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不少人围在那裡指指点点。有呛人的烟味隐约飘来,傅雪迎翻身下马,让凤临留在上头,牵着马挤进人群当中。面前,不少只着亵衣的姑娘站在外头,嘴裡尽是些晦气之言。几個壮丁呆在姑娘们身边,旁边是他们刚刚抗出来的衣衫不整的老者。
“发生什么事情了?”凤临问。
“青楼着火。”傅雪迎淡淡的回道。
說话间,那衣衫不整的老者渐渐苏醒,他从地上爬了起来,似是沒想到自個儿会身处青楼外头,当即顿在原地,不知所措。“哎哟!這么大年纪了還跑去找姑娘!大爷還真是宝刀未老啊!”不知是谁起的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老者身上,对着他指指点点。
凤临自然也瞧见了那位老人,待看清他的模样,她突然惊呼一声:“是甘学傅!”话音刚落,那老人的身子顿时僵住。他小心望向傅雪迎這边,发现凤临正坐在马上看着自己,当即红了老脸,摇头几声轻叹,佝偻着身子,掩面而去。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