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不死,朕心不安
霎时,屋内温度骤降。
子婴的手都浸出了冷汗。
而旁边的陈二狗也被這沉重的气氛,压得快喘不過气。
冷汗直冒。
陈二狗当然清楚,這是一场搏命的行为,可要是不搏,一旦巨鹿之战大败,他必死无疑。
所以见子婴迟迟不开口,陈二狗终于坐不住了,眼珠子一转,就开始发挥他的特长。
“子婴,二叔知道你還在为宗庙担心,为大秦的社稷担心。”
“可现在大秦的社稷,已然到了最后的关头,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赵高那阉人把持朝政不成?”
此话一出。
子婴瞳孔一缩,身体猛的一颤,又攥紧了拳头。
一脸的愤怒,全然写在了脸上。
陈二狗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异常凝重语气的继续刺激子婴。
“难道你真的要让天下的百姓,都耻笑大秦子孙无能不成?”
“陛下,我……”
子婴急了,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就跟被鱼刺卡住了一样,竟然說不出半個字。
陈二狗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将语气软了下来。
并挪到他身旁,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的說道:“侄儿,虽然以前二叔的确做了许多荒唐事,但那都是被逼无奈。”
“现在只有我們叔侄同心,才能铲除赵高那阉人,才能保住我大秦的万世基业,才能不愧对我大秦的列祖列宗!”
闻言,子婴沉默了,眼眸中已经弥漫了一层厚厚的雨雾。
此时,屋内鸦雀无声。
数秒。
子婴眼神坚定,神色凝重的问道。
“二叔,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铲除那阉人?”
“当然越快越好!”
“不過动手之前,我們得等章邯回来,至于那帮反贼有王离将军稳住,一时半会儿還翻不起什么大浪。”陈二狗說道。
其实陈二狗之所以不担心项羽的起义军,主要是他清楚章邯手中還有四十万秦军,而且长城外還有数十万的大秦精锐铁骑。
就算那四十万大军不是正规军那又能怎样,只要死守不出,项羽一时半会就沒有办法,到时候拖延時間,等章邯回城解决赵高后,就能反客为主,扭转局势。
“对了,侄儿,在章邯回来之前,你必须抓紧时机,暗中笼络门客,发展自己的势力,尤其是剑术上的高手。”
陈二狗眼眸中闪過一抹浓重杀机。
恍惚间,子婴被陈二狗身上的气势震住,脑海中猛地闪過一道挺拔身影。
“二叔,您放心,子婴一定不负众望。”
“還有一点,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陈二狗叮嘱完后,便避开了下人,悄悄出了府邸。
次日。
大殿上。
赵高打扮得异常显眼,尤其是那副贴上的八字胡。
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可是在场的百官,却无一人发笑,神色還异常的严肃。
“诸位大臣,有事本奏,无事退朝。”
“陛下,您沒意见吧?”說完,赵高扭過头望着陈二狗,满脸堆笑的问道。
“赵高,赶紧退朝,你還得陪朕斗蛐蛐呢。”陈二狗迫不及待的說道。
“陛下,您先别急,老奴還有要紧事要上奏。”赵高笑道。
然后就假装咳嗽了两声。
顿时,百官纷纷跪迎,這一幕直接让陈二狗看傻了眼,心中大惊,甚至怒骂了他祖宗十八代。
“赵高,你有什么事禀告,赶紧說,朕還要斗蛐蛐。”
不過脸上却装出一副尤为不耐烦的表情說道。
闻言,赵高浑身一颤,脸上闪過一抹不悦,冷哼一声。
“陛下,微臣已经說得很清楚了,斗蛐蛐還請稍等片刻。”
赵高虽然嘴上說了“請”字,但是却将语气故意加重,借此表露自己的不满。
一時間,整個朝堂火药味十足。
百官低头,不敢言语。
此刻,纵使陈二狗心中有诸多不满,但碍于眼前的局势,他還是将怒火给压了回去,继续不耐烦的說道:“赵高,那你有什么事要禀告?”
“赶紧禀告,别耽误朕斗蛐蛐!”
百官见陈二狗软了下来,也是纷纷松了一口气,而旁边的赵高则是尾巴都翘到了天上去,心中冷笑,嬴政,你沒想到吧,你亲手打下的万世基业,竟然被我一介阉人祸乱,哈哈!
“陛下,微臣想要請您立马下旨杀了李斯!”
“什么?”
此话一出,不仅百官惊出了一身冷汗,就连陈二狗也忍不住失态,惊呼起来。
“赵高,李斯不是因为阻拦朕修建阿房宫,已经被朕下放到大牢了嗎?”
“怎么,你還沒处理?”陈二狗眼珠一转,先入为主的质问道。
“陛下,這正是微臣要說的,当日您虽然将他下放到大牢,并沒有下旨将其处死。”闻言,赵高先是一怔,有些意外,但很快也就释然,一字一句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全权负责,朕沒心思管這些闲事。”听完赵高的解释,陈二狗轻描淡写的說道。
“行了,现在你可以陪朕斗蛐蛐了吧?”陈二狗忽然又问道。
赵高一脸得意的点了点头,便将百官打发离开。
回到后宫。
陈二狗就让人把蛐蛐拿了出来,赵高坐在一旁看着他,脸上充满了不屑。
“赵高,你愣着干什么啊,赶紧陪朕斗蛐蛐。”
“看看咱俩的蛐蛐厉害。”陈二狗一边低头装作斗蛐蛐,一边催促道。
刚說完,就只见一個小太监急匆匆跑到赵高的身旁,冲着他附耳低声說了几句,他听后脸色大变。
只见赵高一摆手,那小太监便立马识趣退下。
然后就只见赵高一举躲過陈二狗手中的竹筒,面色不悦的问道:“胡亥殿下,微臣听說你昨晚去了子婴的住处?”
“不知所为何事?”
闻言,陈二狗心中咯噔一下,果然被這阉贼的人知道了,不過脸上却沒有半点慌张,旋即便将早已经想好的借口說了出来:“自打朕赐死了扶苏,就想着是不是也要赐死子婴?”
“毕竟他不死,朕心不安啊!”
“是嗎?”
“胡亥公子,可是微臣的人昨夜见你天黑才从子婴的府邸出来,你這又作何解释?”赵高眼眸一冷,竟然质问起来。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