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走吧,上路吧!
“侯爷不可!”沒想到高琳的师爷开口阻拦。
“如此气势汹汹,各县马上就意识到出事了,有些人为了掩盖罪行,恐怕真的会铤而走险把人灭口。”
师爷深谙官场做事的黑暗,十分老辣的說道。
“不如以知府大人的口吻,命令各县立即捉拿這些学子,派人押送来潞州府。”
“各县看到抓人,定然以为沒事,肯定会积极配合。”
這师爷为了保命,无所不用其极的表现,拼命证明自己的价值。
“好,你立即去办!”顾道点头,“办好了,回来接着說。你的事情還沒完。”
师爷一脸的惶恐,心却放下了。
只要证明自己有用,果然是可以保命的,看来還要更加积极一点。
顾道背着手,来到旗杆下面,看着挂在上面的高琳。
“侯爷,本官知错了,快放本官下来……”高琳在上面惨叫。
顾道挥手,关石头過去把高琳放下来。
“顾侯,本官也是和光同尘,沒办法的事情,人家都這么做了,我若是不做岂不成了众矢之的?”
高琳一下来马上奔到顾道身边,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解释。
他的贴身师爷,已经被用了酷刑,肯定說了不少的东西。
不過他依旧抱着侥幸心理。
对于他這种借口,顾道绝对不会听的,高琳在他心裡已经是個死人。
不杀,是因为时候不到。
“问你個問題,高大人!”顾道打断他的哀求。
“侯爷您說,下官一定知无不言。”高琳赶紧說道。
“如果激起民变,你们当如何自处?”顾道问道。
师爷說的那一番猜测让他后背发凉。顾道想从高琳這裡得到一些印证。
“侯爷,当地大族都有经验,又不是第一次這么干,怎么会激起民变?”
高琳赶紧說道。
但是看到顾道冰冷的眼神,剩下的话被生生别憋回去了。
“派兵镇压就是!”高琳干巴巴地說道。
“潞州就五千兵,還有一千吃空饷,如果民变太大根本不够用,你怎么镇压?”
顾道掌控兵营之后,已经点過兵了,知道潞州底细。
“侯爷潞州兵虽然不行,但是延州府有一万镇山卒啊,那可是跟北狄打過的精锐。
对付這些仓促集结的民变,自然是轻而易举。”
顾道這才想起来。
河东北面也面临北狄,不過山脉绵延,山上還修建了山城。
北狄骑兵一般不从跟這边大规模进攻,镇守山城的兵卒就叫镇山卒。
延州富饶,而且是北边山城粮草转运的地方,有一万镇守也正常。
“谁能调动這一万镇山卒?”顾道问道。
“如果无事谁也调不动,有变可听从知府李杲的调遣,而且這镇山卒的校尉本身也是李家的人。叫李扶摇!”
高琳說道。
好熟悉的名字,跟李扶风就差一個字。
顾道心說,如果沒有意外,真是冤家路窄啊。
难道是李杲和這個李扶风,谋划的這一切?他们有這個贼胆?
“你回去好好待着,到了日子我会叫你。”顾道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說道。
高琳如释重负,只想着远离顾道這個活阎王,赶紧回家抱着水嫩的小妾安慰自己受伤的身心。
根本沒听出顾道话中的深意。
第二天。
顾道跟石峥清查了存粮的仓库,果然一粒粮食都沒有了,都被人搬走了。
按图索骥,石峥带路关石头带兵,上门直接抓人。
所有从朝廷粮库裡面运走粮食的大族和商人,全都抓到了顾道跟前。
這些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心想真是倒霉,竟然真的被李兵說中了,果然熬不過這個白天了么?
“今天我也不为难你们,知道你们也是被逼无奈,把粮食换回来可以么?”
顾道声音很轻柔,沒有喊打喊杀。
跪着的众人一愣,怎么跟传說中的顾道不一样。难道可以商量?
“侯爷大度,我等本不敢推脱,可是這粮食……”
有人看顾道口气软,得想要试探着讨价還价,当然那如果能收买那就太好了。
“什么,你說为了赎罪,两倍返還?”顾道抬头惊讶的說道。
什么两倍?
刚才开口的商人蒙了,我不是這么說道。
“侯爷,可能刚才他沒說清楚,不是两倍,其实……”另外一個人赶紧說道。
“哦!不是两倍是三倍啊。真是不错,本侯原本還想杀你们全家来着。
既然三倍那本侯就考虑考虑。天黑之前都送回粮仓。否则就把你们全家的脑袋,挂在城墙上……”
顾道技术性装聋,商人還想解释。
但是‘杀全家’三個字,吓得所有商人肝胆俱颤地闭了嘴。
谁還敢說什么,再說沒准就是四倍了。一群人吓得屁滚尿流,掉头就跑。
不愧是活阎王,要债不過夜啊。
那管你明天要,我們今天晚上也买通李兵,连夜出城跑了。
“侯爷,返回三倍就放過他们了?”石峥不甘心地說道。
這些人都应该抽筋扒皮,否则对不起那些冻饿而死的人。
“放過,我什么时候說過?”顾道疑惑地问道,自己說過這话么?
“那,您這是?”石峥疑惑地问道。
“大灾之年,這些蛀虫怎么可能不囤粮食?而這座城我們是外人,搞不清楚他们囤了多少粮食?更搞不清楚,除了他们還有谁囤了粮食。”
“逼他们一下,他们才能全力以赴地去筹集粮食,不管是去借,是去买,甚至是去抢都无所谓。
只要粮食被他们送到我們的仓库,那就是我們的。”
顾道背着手說道。
“侯爷高明!而且只要他们开始运粮食,我們就知道其余粮食藏在哪裡。”
石峥說道。
太阳最后一丝余晖将要落下的时候,原本空荡荡的粮仓被填满。
是原来粮食的三倍,伴随着夕阳西下,石峥关上了粮仓大门。
当天夜裡。
城裡所有参与此事的世家大族和商人,全都收拾好金银细软,带上最亲近的人,静静地等在商会。
過了午夜之后,李兵的侄子带着他们来到北门。
等所有人到齐了,按照人头交钱之后,北门悄悄打开一條缝隙。
這些人鱼贯而出。
只要从城裡逃出来,他们就海口凭鱼跃。随笔找個地方藏身,顾道根本找不到他们。
等顾道走了,他们出来,這裡還是他们的天下。
城门内,李兵的侄子看着白花花的金银,還有一大叠银票,兴奋地伸手就去拿。
却被李兵打了手。
“叔叔,我错了,你来分,你不能亏待我這個大侄子吧!”
李兵的侄子兴奋地說道。
叔叔這個计策太棒了,沒想到自己也有一夜暴富的這一天。
就算叔叔分自己一成,那也是泼天的富贵啊。
“分什么分,一点不许动。”李兵冷声說道。
李兵的侄子一听怒了。
“叔叔,這就過分了吧。虽然是你的主意,是你把手城门,但是我也跑前跑后。
虽然不敢說对半分,你给我三成总行吧!独吞可就沒亲戚了。”
李兵冷冷地看他一眼。
“你懂個屁,不经過侯爷谁敢乱动,不要命了?”
“侯爷知道這事儿?”李兵的侄子震惊地看着银子,又看了看门外。
他觉得后背发凉。
“叔叔,你太不够意思了,你连我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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