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势定后世果
“人呢?”康熙坐在以前经常坐的凳子上看着已经沒了那人身影的床榻。
“回皇上,陈姑娘前几日突发心疾……”回话的是一直伺候着陈绣茗的苏嬷嬷,她之前伺候太后多年对康熙的心思也能猜对几分。
“太医赶到的时候已经沒用了。”苏嬷嬷也沒想到康熙根本就沒事儿還能出现在這裡,那几日她忙着给李德全递信儿居然有嘴碎的婆子嚼舌根,陈绣茗身子也弱到撑不住,一受刺激就沒了。
“现在在哪儿?”康熙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儿,面无表情的问道。
“在前厅,這几天奴婢让人去請了高僧诵经,只是陈姑娘后事如何处理還得皇上亲自决断。”苏嬷嬷在陈绣茗死后就往宫裡递了消息,除此還让人做了口棺材請了高僧前来。
康熙到前厅看见的便是一片素白,這颜色何其眼熟何其冷漠在几天前也曾看過的,在他自己的灵堂裡见過。
陈绣茗的尸身康熙用一道圣旨作为遗旨由李德全出面颁旨迁去皇陵。康熙在宅邸住了下来除了几個老人伺候便只有一個太医在,亲手种了许多金盏银台每年冬日都是淡淡的香味儿,年复一年康熙再沒提起過陈绣茗,只有深夜被噩梦惊醒叫出的名字才能看出他其实一直未忘记陈绣茗。
又是一年冬日,康熙也倒下了,這次他给了李德全一道圣旨让他给已经在位七年的雍正送去,彻底闭上双眼之前摸出了一直放在怀裡的一张纸。
這纸上所写的內容還有一张是一摸一样的,另外一张康熙把他放在了陈绣茗棺椁中的玉枕下,做這些的时候康熙所想是之前对她說的那些话。本来二人之间就已经有了嫌隙,若是他能跟陈绣茗說清楚的话他们之间的误会也不会那么深,她年纪轻轻的就长眠于地下他也在這個年纪孤苦的過了這么久。
“朕来生必定与你纠缠,绝不放手!”康熙嘶吼着說出這句话随后便断了气息,只是紧紧握着婚书的手不曾松开。
随着康熙的话出口,一直在康熙屋内的龙发出一声惨叫随之化作一抹黑烟进入了康熙体内。
黑烟在康熙体内转了一圈再出来化成龙,龙身上交织着黑色和金色的光芒,之后它飞向皇陵上突然出现的金色龙纹。进入龙纹后风云变化,在紫禁城裡雍正身后的金色五爪龙长出了龙角,长眠于皇陵的陈绣茗身上缠上了一缕金色。
天亮之后陈绣茗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小时候在知道康熙是皇帝之后就一直算计着家人,算计着进宫,算计着自己……這是康熙生前那封婚书和执念在作祟。
“醒了?”康熙脸上的带着笑。
一夜像是過了一生的陈绣茗觉得這笑已经许久未见了,其实她在昨晚就见過的,就连许久以前就待在康熙体内的金龙也是。
“万岁爷醒的真早,昨日让人做了些小东西放在院子裡,昨日看的不仔细倒是沒看见,一夜過去怕是已经被雪掩住了。”沒能看见那些精巧的东西倒是有些遗憾。
“都是两個孩子的额娘了還喜歡這些小玩意儿,這几天雪大就赏赏雪吧。”康熙看着陈绣茗眼裡皆是包容。
在外边儿候着的也开始伺候二人起身了,用過早膳之后二人還就真的在屋外赏起了雪。
陈绣茗看了许久的雪想起两個孩子在雍亲王那裡应当也是无聊的很,就让人去叫昨日做东西的太监去那边伺候。
雍亲王今日一早便起了,写了不少的信件让人送到了各处,陈家父子在不久后拿到了這封信,看了信后几人也沒做出什么动作只是平日的行为更加小心谨慎了。
赏了雪的第二日康熙和陈绣茗喝起了药,两個平时稳重的人聊着聊着茶就想用花心雪煮茶尝尝,這样的雪在开的正艳的花蕊裡采才能带上一丝梅花的幽香,這样的雪煮水泡茶能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儿。
来了兴致的二人自己去采了许久的雪,等采够了雪二人的手已经冰凉冰凉的了,還在用雪煮水的时候就咳了起来。
喝着药的陈绣茗想起康熙早晨說的话,笑出了声儿:“早晨万岁爷還說臣妾呢,现在倒是和臣妾一起喝起药来了。”
“人无完人。”這句话一說就笑了起来。
两人又看着伺候的太监嬷嬷们做着自己的事儿,今天折腾了這么些时候晚上的时候也睡的好。
之后康熙时不时的让李德全去做事,至于是什么事儿陈绣茗一直被瞒着也不知道。
被送去雍亲王那裡的那個太监也是很得二十四、二十五還有雍亲王府上的几個阿哥的欢心,他手巧用冰做了很多几位小阿哥那個年岁的孩子喜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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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二十四和二十五喜歡的就是那一群小兔子,因为是冰做的看着就晶莹剔透、雨雪可爱。
他们送過一只兔子给陈绣茗现在還养在她身边儿,這次来畅春园他们看见小太监将兔子带上了马车来這裡之前還去喂過,那只兔子被养的肥肥的毛发也是柔顺的很摸起来手感很好。
二人把一窝兔子放在窗户外边儿,這样他们既能看见冰兔子们,冰兔子们也不会因为放在屋内很快融化,這几只兔子就這样在窗户外呆了许久。
太监碰久了冰手上生了冻疮,阿哥们每日的乐子就沒了,雍亲王府上的五阿哥一直喜歡些民间的精巧东西,就找人去用木头做了些小东西。
“二十四叔、二十五叔你看這是什么。”弘昼带了一堆的木头来,一进门就给二十四、二十五看。
“這是兔子!”二十五一眼就看出了弘昼手裡拿的最多的一种动物。
“对啊,我看二十四叔、二十五叔很喜歡兔子,就让人多做了些兔子的。”弘昼见二十五已经披上了斗篷,拉着他就往外边儿跑。
弘昼把那堆木头放在一边儿,蹲在地上拿了一個兔子样式的木头,分开后木头裡面是空的像夹子一样夹住地上的积雪,握住长长的柄用力把木兔子往地上敲了敲,打开之后一只完整的雪兔子就出现了。
“這东西真巧,五弟你怎么想出来的?”弘历戳了戳地上已经成了兔子样子的雪问弘昼。
“弟弟我不是喜歡民间的小东西嗎,前天回去许久才想出来的,這样既能不伤手也能玩儿雪了。”又指了指被放在窗户那儿的冰兔子道:“這样两位叔叔也就不用把兔子放在外面了,雪兔子在屋内一融就再做一只就行了。”
几個半大的小孩子就在屋外用模具做了好些东西,不久嬷嬷们劝着进了屋裡让人把雪装了送进屋裡再接着玩儿,雪被源源不断的送进来,直到用膳了几人都未玩儿的尽兴。
有好东西兄弟二人沒忘了陈绣茗,从弘昼留下的模具中选了几個送過去。
东西送到的时候陈绣茗和康熙已经在喝药了倒是沒有用,只让几個小太监做了些放在窗台上,大小不一的兔子、鸟儿用颜料染了颜色看起来有几分生气,既是在冬日裡看着也觉得有了几分春意。
和康熙一起過着闲适的日子,陈绣茗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按照之前的梦,不,应该是前世来說,康熙活的時間可不仅仅是记载的那個日子就会离世。
只是不知道康熙会如何選擇,是假死脱身带着她去過寻常人家的日子,還是多做几年皇帝让她也跟着在宫裡待上些時間。
皇帝假死并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儿,且不說那帮子太医院已经诊了几十年脉的太医,就是妃嫔、阿哥、大臣也很难瞒的住。
依照旧例皇帝会由太医诊脉之后判断是否驾崩,驾崩之后清洁身子梳理头发换上龙袍置于棺椁之中,之后由宗室、朝臣、命妇守灵,在這期间高僧诵经不断直至葬入皇陵。
太医不会诊不出人是否已经死亡,就算康熙能让自己出现假死的脉象,在之后的步骤中皆是有无数宫女、太监在场怎么可能不露出马脚。就算不露出破绽,那么长的時間裡不吃不喝怕是也会被饿死渴死。
想了许久陈绣茗终是放弃了再想下去,既然之前康熙可以脱身让人以为他已经死了,那么现在沒道理他做不成這件事,端看康熙想不想這样脱身吧。
她想了這件事儿還沒多久呢,康熙在一天去了前院儿之后就让李德全递了消息来。
“娘娘,皇上让奴才告诉您,平安无事一切如常即可。”李德全带了话,陈绣茗留下他吃了一盏热茶。
李德全走后陈绣茗還在想這话什么意思呢,二十四和二十五就被雍亲王那儿伺候的人送回来了,来人是苏培盛說是两位阿哥已经到了時間该回来了就走了。
之后陈绣茗问他们兄弟二人在雍亲王那裡住的這些日子的情况,兄弟也老老实实的回了,說起雍亲王那裡两個阿哥都是停不下嘴。
宫裡与他们年纪相仿的阿哥并沒有,之前在阿哥所住的时候也只有二十四一人,想着二十五也沒有与侄子们玩耍的心,這些日子兄弟二人在一块儿与两個侄子在一起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疯玩儿。
得亏伺候的人精心,不然二十五的身子怕是要生病了。
送走了两個孩子陈绣茗才开始想康熙让李德全传来的话,這一句话她是真的想不透了,直到前院儿来人請她带着两位阿哥過去才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說:--作话--
应该快结束正文了,番外写哪些人或者什么事儿,评论一下,尽量都写到網,網,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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