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真相
翟小语又笑了笑,有些变态似的癫狂,盯着陆烧谨慎的目光,压低声音一字一字說道:“陆烧,我有一個真相要告诉你。”
真相?
陆烧眉心不经意间皱了下,问:“什么真相?”
翟小语脸上依旧带着那般诡异的笑,一双空洞如深渊一般的眼神望着陆烧,启唇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我哥哥要把你肚子裡的孩子拿掉嗎?”
呃!
這件事,成为了当年陆烧离开的主要原因,她也一直想不明白,究竟翟司然为什么会這么狠心?连自己做母亲的权利都要剥夺,那种痛,是撕心裂肺的痛,即便她现在原谅了他,可這道心坎,仍旧存在两人之间,如何也挥之不去。
也会跟随她一辈子。
而上次当她向周安问及這件事的时候,周安也吞吞吐吐。
可见,這当中一定有什么是不能让她知道的秘密。
陆烧此时略有些激动,问:“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
翟小语笑出了声,笑得极为癫狂,起身走到窗前,将帘子拉上,又将病房裡的灯给关了,本就因为下雨而显得阴阴沉沉的病房显得十分阴暗,仿佛身处在一個紧闭的牢笼裡,透不過气来,气氛也瞬间变得格外诡异。
只见,黑暗中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
翟小语不知道从哪裡拿来一根蜡烛点燃,手裡拿着那根蜡烛坐回那张米白色沙发,光线映照在她那张小脸蛋上,像只在森林裡迷路的小精灵,可那样的眼神总让人生出一丝怀疑和骇意来。
她歪了歪脑袋,此时的神态像個精神病患者,慢慢的說:“陆烧,你听好了,仔细的听。”
陆烧的手紧紧的抓着被单。
“我哥哥之所以要将你肚子裡的孩子拿掉,是因为,他担心你会像你母亲一样,死掉!”
她用了非常严重的词。
死掉!
這是陆烧第一次在一個自己并不熟悉的人口中听到母亲的“消息”。
“我母爱?翟小语,你到底知道什么!說!”陆烧的情绪越发激动。
這些年来,她无时无刻不想知道母亲的消息,想知道,母亲究竟是活着?還是已经死了?
“你的外婆,你的母亲,都患有严重的遗传性精神疾病。”翟小语像是在說一件非常漂亮的艺术品,继续道,“而這种病会在患者生完孩子以后加重,到时候,患者就会出现幻觉,出现自残,再就是伤害身边的人,直到最后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越来越严重,越来越可怕,然后死掉,哈哈哈……”
病房裡回荡着她可怕的笑声。
“不……不可能!”陆烧根本无法接受這個所谓的真相。
“而我哥哥早就知道你家族有這种精神性的遗传病,也知道你的母亲早就死了,但是一直不告诉你而已,直到她发现你怀孕了,他开始怕了,怕你会像你母亲一样生完孩子之后就发疯,他不敢冒险,不想到时候看到那個又丑陋又可怕的你,他怕了!比你還怕!”
陆烧浑身上下都在颤,眼裡写满了愕然和不敢相信,她双唇微颤着:“不可能,你在撒谎,你在撒谎!”
“我从来不骗人!”翟小语笑容一收,满脸狰狞,“你不能說我撒谎!我也沒有撒谎!”
“我不相信你的话,你出去,出去!”
“你信了,你信了。”
“沒有,沒有!”陆烧崩溃大吼,眼泪早已夺眶而出,“這些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的……”
“這些都是我看到的。”翟小语为了证明自己所說是真,从随身的背包裡拿出了一份文件复印件,起身走到陆烧床尾站着,将文件递了過去,“你自己看吧。”
陆烧一把将文件抓了過去。
翟小语還好心的将蜡烛往前伸了伸,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虽然是一份复印件,但上面的诊断报告却写得清清楚楚。
病人——陆烧。
诊断结果——XX遗传性精神疾病。
而文件的最后一页,是一份死亡证明书,死亡人——乔美心。
她的母亲!
报告显示的時間,是六年前的某月。
也就是自己遇到翟司然的那一個月。
陆烧双目瞪大,指尖发凉,颤抖得格外厉害。
一瞬间,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变得越来越艰难了,心脏也跟着剧烈的撕扯起来,浑身的血液在身体涌动着,奔腾着,宛若演变成了一把把尖锐的刀子,将她的身体刺穿了无数個不见血的窟窿。
這种痛,是无法用言语和身体去感受的痛。
而在這种极大的痛苦和难過之下,陆烧刚才激动的情绪渐渐消散,所有一切都回归至平静……
心如死灰是什么感觉?
她现在明白了!
痛到极致,就是不痛了吧。
她指尖无力的松开,那几张纸落在了被单上。
轻飘飘的。
翟小语收回蜡烛,她很满意现在陆烧的反应,笑着說:“這是我两年前在我哥哥书房裡看到的,所以我悄悄的复印了一份,想着有机会……我一定要拿给你看,沒想到现在机会就来了,真好。”
她的每一個字都跟刀子一般尖锐。
陆烧目光低垂,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但她很冷静,甚至连哽咽的声音都沒有,那干涸的唇瓣微张,良久才挤出一句话:“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這些?”
声音很轻。
轻到连呼吸声都可以将其盖過去。
“因为……”翟小语身子朝前微微倾去,眼神中的狰狞和恐怖肉眼可见,她将蜡烛凑到陆烧按那张惨白的脸蛋面前,嘴角微扬,带着瘆人的笑,說,“一個人在死前,应该要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秘密。”
呃?
陆烧眸子轻晃,就在她抬眸之际,忽然有人用帕子捂住了她的嘴巴。
帕子有致幻的迷药!
她瞪大看着那個站在自己床尾此刻如同看戏一般的翟小语……然后渐渐失去了力气,沒了知觉。
病房裡平静的有些不像话。
不知道過了多久……翟小语吹灭了蜡烛,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光线从玻璃上折射进来,透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上。
仿佛世间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她发出了铜铃一般的笑声,朝着阴雨蒙蒙的天說了一句:“结束了!”
……
翟司然从酒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他脑袋晕晕沉沉。
自己竟然从早上一直睡到了现在?太奇怪了。
他赶紧换了套衣服准备去医院,刚要出去,无意间瞥到垃圾桶裡有一小袋被丢掉的东西,他捡来一看,上面写着XXX水溶性安眠药。
這种安眠药吃上一颗,能睡整整一天。
他這才反应過来,原来之前小语给自己喝的水裡加了安眠药。
一种强烈的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赶紧离开酒店往医院赶。
但人刚出酒店,就碰到了赶来的苏云烟。
“司然?”
翟司然根本沒有听到她的声音,直接上车,一脚油门走了。
好在苏云烟也开了车過来,便赶紧跟了上去。
二人是一前一后到了医院。
而宋南笙也载着何小文到了医院,准备去看望陆烧。
此时的天已经黑了!
還下着绵绵细雨……
翟司然先到了病房,一进去就看到翟小语盘腿坐在沙发上用手机在玩游戏,外放的声音很大。
而床上,并沒有人!
可床单却摆着那份精神鉴定文的复印件。
翟司然走到床边将那份文件拿起来看了看。
這一刻,他总算明白了!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拿着文件走到翟小语面前,居高临下的质问她:“這份文件,怎么会在這?”
听得出来,他在极力的克制怒火!
翟小语继续若无其事打游戏,完全不当他存在。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做了什么!她人呢?”
他的怒火和语气都在克制。
而苏云烟、宋南笙和何小文也都在這個时候赶到了病床门口,何小文的手裡還抱着一束花,她们還沒进去,就看到了裡面的那一幕。
翟小语依旧专心的打游戏。
直到她游戏中的人物死亡,她笑了笑:“哈哈,死了。”
她放下了手机。
然后仰头看向自己的哥哥,转而将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文件,直接說:“這是在你书房裡看到的,就多印了一份给陆烧看,她還以为她看到时候一定会伤心得晕過去呢,可是哥哥你知道嗎?她只是沒有声音的哭着,丑死了!”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