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翟司然,你凭什么!
“放开!”
陆烧下意识双手低向翟司然的胸膛。
奈何后者用力揽住了她的小蛮腰,眼神凌厉:“我說過,只有我不要你,否则,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
這番话充满了占有欲!
陆烧明亮的大眼睛狠狠的看着他,瞪着他。
从第一天接触這個男人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自己這辈子都会活在他有无止境的掌控下,无论逃离得再远都不可能从那份变态的关系裡走出来,事实也一次又一次证明,翟司然宁可将一個恨他入骨的女人捆在身边一辈子,也不愿松手!
她试图挣扎,却是徒劳一番,眼泪在眼眶中盈盈打转,咬紧牙贝冲着他說:“你沒有权利要求我做任何事!我們的关系也在四年前你将我送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对于你来說,我是一個死過一回的人,一個被你折磨得千疮百孔的玩物。”
“……”
“你根本不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勇气离开這,也不知道我用了多长的時間才从你的噩梦中走出来!你永远都那么高高在上,永远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凭什么還要求我忘记一切再回到你的噩梦中?翟司然,你凭什么!”
语气近似于咆哮。
每当想起過去的一幕一幕,她就觉得浑身犹如泡在冰水裡那般刺痛。
将身体裡的每一個细胞活活刺破。
血肉模糊!
那是她心中一辈子的结。
翟司然的手心不禁抖了下,以至擒住陆烧的手也松了几寸,眼神中掠過一抹忧伤,蹙眉苦笑。
“呵!”陆烧趁此一把将他推开,微扬着下颌,“你心虚了是嗎?”
翟司然脸色骤然一沉,迎着陆烧那双好看却带着刀子一般的眼睛,冷峻的眉目间夹杂着一丝疼意,认认真真的告诉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推我进手术室就是你为我好的证明嗎?如果是,我可真不稀罕!”
“過去的事,沒必要再谈!”
“你果然是心虚了。”
翟司然似乎有种被人戳中了脊梁骨的感觉,立刻冷笑掩之,說:“我从不做沒把握的事,也从不做后悔的事,心虚這两個字只存在那些沒本事的人身上。”
薄唇间透出了倨傲凌厉的气息,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沒有一丝丝错处。
“有趣!”陆烧柳眉一挑,才惊觉自己好像說错了。
這個男人总有千百种說辞将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而且理所当然。
试问這样的人,又怎么会心虚呢?
翟司然凝视着她的眼睛,在那双黑色的瞳孔裡,他看出了這個女人对自己的不屑和藐视,让他瞬间有种想捏住她的下巴,然后狠狠吻下去的冲动,那股子劲在胸口涌动半晌,最后被抑制住。
他一边整理着西装袖口,一边绕過陆烧走到她身上那副用布遮住的画前。
“陆烧,我沒你想的那么无情。”他說时,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捏住了盖在那副画上的布,正要掀开……
陆烧忽然說:“我沒有說错,在這個世上,你只爱你自己。”
呃!
翟司然的手一顿。
二人背对背着,谁也沒有转身。
气氛犹如跌进了一個冰潭裡,冷!
最终,陆烧拿着那些画册离开了。
翟司然沒有去追,不知道是失去了勇气?還是觉得沒了必要?
他看着被自己掀开一半的那副画,冷傲不桀的眼神渐渐沉了下去,不知過了多久,才轻轻的說出了一句:“可我更爱你。”
可我更爱你!
這句话,陆烧却沒能听到。
他指尖松开那块布,转身坐回沙发上,心裡从未如此无力過。
小一会,周安进来了,他大概也猜到裡面发生了什么情况,說:“翟总,我已经安排人送陆小姐回去了。”
翟司然沒說什么,身体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深邃的眼睛看着玻璃式的天花顶,渐渐失了神。
周安又看了一眼那副画,问:“那副画怎么处理?是派人送去给陆小姐?還是?”
翟司然沒有交代,只是问了句:“我是不是总把事情弄得特别糟糕?”
周安有些心疼,說:“相信总有一天陆小姐会明白您的心思。”
“明白?”他苦涩一笑,“她這辈子只会恨极了我,从我将她送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猜到会有今天了。”
“不如……告诉陆小姐真相吧?”
翟司然闭上了眼睛,薄唇中吐出了口气:“不,她這辈子都不该知道那個真相!”
……
陆烧离开华弥山庄后,直接返回了公寓,偌大的公寓冰冷得宛若一個大冰窖,她换了双鞋,只开了一盏小灯,整個人卷缩在沙发上翻看那些带回来的画册。
上面每一张画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曾经的一笔一划,如今都已经成了回忆。
再也回不去了!
只是……
27本画册,一本都沒有少。
所以,翟司然根本沒有烧自己的画册?
這一刻,她心裡竟然有了一丝小小的内疚。
“叮咚!”
忽然有人按了门铃。
她心生警觉,走到门前透過猫眼往外一看,发现是今天早上遇到的那位邻居——高阳传媒的魏远舟。
他大晚上怎么会来?
犹豫了会,陆烧還是把门开了。
门一开,就迎上了对方亲切的笑容:“陆小姐,希望沒打扰你。”
陆烧并沒有打算請他进来的意思,问:“魏先生,有事嗎?”
“哦,是這样的。”魏远舟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朋友送来一些大闸蟹,多了一盒,正好拿来给你。”
陆烧看着他手裡那一盒大闸蟹,礼貌性的笑着說:“不用了。”
“你别跟我客气。”
“我不会做,而且……也不爱吃。”
魏远舟仿佛看透一切,刻意皱了下眉:“你這是在拒绝我?”
陆烧一时只觉得额头上冒出了黑线,暗暗吸了口气,仍客气道:“我想這小区裡還有更多喜歡吃大闸蟹的邻居。”
魏远舟明白了她的意思,勾唇說道:“不管怎么說,东西我是带来了,至于怎么处理那就看陆小姐自己了。”
“……”
陆烧无奈,只好接了:“那谢谢魏先生了,不過……可能不大方便請你进去,不好意思。”
“沒事,你早点休息。”
“嗯。”
“再见。”
“再见。”
陆烧刚要关门,魏远舟又转身叫住了她:“不知道陆小姐方不方便给我一张你的名片?”
“不好意思,我沒有带名片的习惯。”
魏远舟沒有多做纠缠,挥手离开了。
陆烧把那盒大闸蟹提到厨房,连打开的兴趣都沒有。
鼻腔裡更是不由地发出了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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