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文氏生产(四) 作者:我就是龙 第615章文氏生产四 她的神情,她的语气,渀佛对罗翰很有信心一样,一点也不像是和罗翰、和陈啸有着心病的人。... 陈啸的脸很快就黑了下来。 這個女人不愧是文正风的老婆,心思着实转得快,知道借着提起段向远的机会,间接地暗示罗翰,這点穴的事情,罗翰必须接,否则就辱沒了段向远在中医界的威名,同时罗翰還不能马虎,也不能暗中做什么手脚,否则,不仅仅是丢罗翰和陈啸的脸,也是丢段向远的脸! “操!真是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鞘!”陈啸心裡很是不爽。 文家老太太却是仍在犹豫:“可是,他是陈啸的死党,万一他… 别到时救人不成,反给了罗翰一個害人的机会。 虽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女儿却一直是她心头之肉,這些年来,在陈家又過得着实憋屈,她又哪裡放心得下? “妈,您放心,”文正强的媳妇不等婆婆把话說完,就马上急急地打断了后者的迟疑:“就算罗董事长的心裡,因为陈大公子的事,对正芬有什么意见,也绝不会在這种时刻下手,落人口舌。他们共进营销的经营口号是救人,不是害人。” 她倒是個明白人,好话歹话都說尽了。 而听她這么一說,還在犹豫的罗翰便暗中叹气。 看情形,自己不上不行了。不出手,难免落得個小肚鸡肠′珍惜名誉,却惘顾生命的话柄。 不仅要出手,而且還要做得漂亮! 否则,知道陈啸与文家恩怨的那些人难免会认为,他是因为陈啸的原因,对文正芬心怀怨恨。 别人误解他,他可以一笑了之,但他不希望死党得此骂名,更不希望师父一辈子的美誉因为他而毁。 “行·我试试,不過這事我以前沒有做過,要先打個电话问问师父,確認一下!”罗翰深深地呼吸了一次,然后断然地应下。 人命关天,還是多向师父請教請教比较妥当。 罗翰這么一开口,不管是陈立柱,還是文家的二個媳妇,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接生的這位女大夫虽不认识罗翰,却知道·這种情况下,医院裡能够把责任撇得越清,就对医院越有利。既然产妇的老公和老妈都把希望寄托在罗翰這個第三者的身上,她也就沒有阻拦的必要。... 她赶紧催促:“那你就快打,婴儿不能在子宫裡憋得太久。” 段向远的电话马上就被拨通。也亏得這個时候是晚上吃饭的時間,段向远沒有什么病人,比较方便。 罗翰沉声用最简要的话,短短数秒内,把情况介绍了一遍,然后直接說出自己所考虑的两個位于腰部的穴道·請求段向远的复核。 中医就是這一点好,不像西医,专攻一方面·对其他的就只懂得基本皮毛。中医是大而全,什么病症都懂,看内科的中医,你要他去看妇科,普通的病症,照样可以开方,只不過碰到某些疑难問題时,就要向那些对该领域研究得更加透彻的前辈们讨教。 所以段向远一听就明白了。思索了几秒之后·段向远立刻给出自己的意见:“沒错·這两個穴道可取。” 罗翰顿时精神一振。 不管怎么样,被自己的老师肯定·是一项很受鼓舞的事。 “不過,你還要再加一处·”段向远又话风一转。 再加一处? 罗翰疑惑地问:“還要再加哪一個?” “你所取的這两個穴道,确实能让产妇动弹不得,哪怕是做了手术也不会改变這個情况,亦不会影响到腹部的供血。不過,你要考虑到产妇的感受。” “她毕竟是一個养尊处优的女人,沒受過什么罪,被人這么强制性地开膛破肚,那种痛苦如何能忍受?” “所以,你要以三分式的手法,再点住她的后脑玉枕穴,让她处于压迫式的持续昏迷当中,大脑意识中自动地忽视那种痛感。我們医生,在治疗病人时,不仅仅要考虑到药到病除,還要考虑到病人自己的感受。”段向远意味深长地道。 罗翰心中顿时一凛。 刚才,他并不是沒有想過玉枕這個穴道,但他心裡,多少也存着点蘀陈啸泄泄愤,让文正芬痛苦痛苦的想法。 救了她的性命和她腹中胎儿的性命,难道就不允许他私下裡报复一下? 不過现在,段向远或许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不轻不重地点了他一次。 不管他以前和文正芬的关系如何,此刻,他是充当着一個医生的角色,要救她,帮她,而不是折磨她! “是,师父,我记下了!”罗翰有些讪讪地应道。 “好,你快进去吧,小心一点,当然,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响鼓不用重锤,所以段向远只是告诫一声就放缓了语调鼓励一下,然后挂断了电话。 此时,救人如救火,晚一秒都是耽误! 罗翰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迅速平静下来,大脑清明,然后坦然地看向陈立柱:“陈伯伯,我已经和师父沟通過,知道怎么做了。现在,我马上可以进去。” 他已经想明白了,不管文正芬和陈啸的关系如何恶劣,此刻,他都会全力以赴地救人。 有什么私怨,等以后文正芬出了月子再說。 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欺负一個待产的孕妇,更不是一個男子汉所应当做的事! 女大夫這时已经把相关的免責协议递给陈立柱。见罗翰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眼神也多了些毅然和坚定陈立柱心中一松,知道這一关,自己算是侥幸迈過,便迅速点头:“好!”在免責协议上签了名,然后拍拍罗翰的肩:“小罗,這回就真的麻烦你了。你放心,有什么事,伯伯给你担着!” 既然罗翰都肯放上对文正芬的成见,先来救人那么,他這個当老公的,自然也会负起全部的责任! 陈啸在一旁又是感激又是惭愧:“阿翰…···”。 陈啸很清楚,若非是因为自己,罗翰是断不会被牵扯到這件事裡来的。 只是,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個救人的机会,他却也說不出阻拦罗翰不出手的话。 文正芬,只是怀了身孕之后,对他的态度大变,但在他刚刚离开孤儿院回到父亲身边的那段時間文正芬对他還是相当照顾的。 何况,這是两條目前還沒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的生命。 罗翰给陈啸一個安慰和放心的微笑,然后跟着女大夫进了产房。 望着那扇再度紧闭的门,文家人的目光各异,而陈立柱的心情,也再度高高地悬了起来。 不過,文家老太太和文正强的老婆所担心的,是罗翰是否真的能够全心全意地救助文正芬,会不会在過程中使用某些不为人知的报复手段,而陈立柱心裡因为对罗翰有信心,却已经在打算,日后该如何利用這件事来缓和妻子和陈啸之间的那份敌意。 或许,這是個转机? 见一個不相关的年轻男人走进产房,产床边的几個戴着口罩的女医生和麻醉师顿时面面相觑。 “怎么样?产妇家属签字了沒?”负责的那個女医生最先反应過来,忙问。 引罗翰进来的那位女大夫立刻点头,扬扬手裡的协议:“签了。”然后把罗翰进来的原因解释了一遍,再又向罗翰介绍:“這是我們医院妇产科的贺主任。” 点穴? 众皆愕然。 還好,虽然罗翰不认得這位贺主任,但這位贺主任却是共进营销“玉肤”的受惠者认得罗翰也大概听說過罗翰的为人,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而且“玉肤”的奇迹也是有目共堵,相比之下這個点穴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何况,身为产妇丈夫的陈立柱還已经签了免責协议。 “行,我相信罗董事长不会用人命来开玩笑。小朱,小李,小徐,我們都让一让!”贺主任立刻用行动表明了支持。 罗翰感激地朝她笑笑,急步走近产床,看到了躺在产床上,脸色苍白无比,汗湿浃背、满脸痛苦的文正芬。 此刻的她,呼吸十分粗重,偶尔会有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上罩着白床单,两條腿光生生的,被产床上的两個架子高高地分开,本来挺秀丽的双眉已扭曲得不成形,脸上带有一种无望的悲哀。 感觉到有人走近,大脑已经因为痛楚而变得有些迷糊的文正芬以为是陈立柱进来了,忙可怜地睁开眼。 而当她认出面前的男人不是自己最想见的老公,却是一直都让她深深忌惮的罗翰时,那充满了绝望的眼睛裡顿时变得失望无比。 罗翰瞬间读懂了文正芬的眼神。 是认为陈立柱抛弃了她,選擇了留子去母,然后心怀内疚,不敢再看她最后一眼。 說起来,這個女人的婚姻生活确实挺悲哀。 虽然和陈立柱有過短暂温馨的夫妻生活,但是,陈立柱的心裡,始终都藏着陈啸的生母,对文正芬的感情顶多是一种责任。尤其,是在从孤儿院裡接回了陈啸之后,陈立柱的心裡,更多的感情是投在陈啸這個和初恋女人的爱情结晶身上,对文正芬,不過是一种丈夫的尊重和义务。 而无法生下孩子,文正芬在以前的8年裡,也着实過得小心翼翼,過得憋气。 這,或许也是她一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对陈啸的心态便大幅转变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