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争抢(一) 作者:我就是龙 四位辛家长辈這么信任自己,不說陈啸眼中透出几分感动,就是罗翰心裡,也对這两对中年夫妇再多了些好感。() 不過他并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无声地朝陈啸一招手,一起并肩走出這個小房间,并轻轻地掩上门。 陈啸一边走,一边又给罗翰悄悄地发来意念:“我大堂舅不爱多說话,有点酷,不過极有主见,一旦发言,挺有威信;大堂舅妈喜歡嚷嚷,不過很听大堂舅的话;二堂舅沒什么脾气,很识时务,有时候稍稍冲动了些;二堂舅妈是标准的贤妻良母,丈夫做什么,她也就跟着响应。這几天,他们都对我很好。” 罗翰晒然一笑。 刚才二位堂舅的反应,他已经看出了這一点。 陈啸的這位二堂舅目前還是比较尊重自己的大哥的。 再說,他们也不是完全退出去,這裡面的小房间,门還是开启的,若是遇上什么突发状况,也能及时冲进去帮忙。 接下来,便是等候了。 感受到這個会客间的气氛有些沉闷和压抑,罗翰扫了众人一眼,又向身边的陈啸道:“還有半小时的功夫,你让你大堂舅、二堂舅先休息一下,我来看着就行了。” 這四位长辈都是年過5旬的人了,先是和郝天那帮人干了一架,又跑来医院折腾,不管是体力上,還是精神上,肯定都有些坚持不住,此时不過是在强撑着。尽一份做儿子儿媳的义务而已。 陈啸立刻向這几位转达了罗翰的意思。 辛大堂舅眼中多了些感激,不過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辛大堂舅妈看看丈夫,再看看自家小叔子,后者也同样摇头。辛大堂舅妈便苦笑:“小罗,谢谢你的好意,不過,现在我們就是想睡也睡不着。” 辛大姥爷的病情還沒有稳定下来,她做为儿媳,就是想睡,又哪裡敢睡?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不過。就在這裡稍稍休息一下,靠一靠,养养神也好。别忘了,小啸還有一個嫂子和表哥需要我們去救人。沒有足够的精神。怎么把他们救出来?”罗翰诚恳地看着她,再次劝道。 他這话,却是一语中的。 辛大堂舅妈微有些意动。 救人,确实也需要精力和体力。(_泡&书&吧) 辛大堂舅原本固执的脸也有些迟疑。 陈啸被绑去的那個表哥,是辛大堂舅的侄子。辛二堂舅的儿子。 若是他說不用休息,那么弟弟纵然想睡,也不好意思睡,那若是因此耽误了救侄子。万一侄子真出了什么意外,弟弟日后只怕会对自己产生心结……。 默然了片刻。辛大堂舅突然开口,只是声音有些低沉:“小罗說得对。我們先闭上眼,养养神,反正也沒有出去,爸有什么动静,我們马上就能知道!” 辛大堂舅妈和二堂舅妈眼中顿时都多了些释然和轻松,感激地看了罗翰一眼,默默地将头靠在沙发上,闭上了已经很疲累的双眼,脸上也不自觉地现出些许的惬意。 尽管都是在乡下习惯了操劳的妇人,但今天发生的情况,其紧张和愤怒实在是有别于平常,即使能干如她们,此刻也受不住了。 辛二堂舅意外地看了大哥一眼,已知道大哥是为什么改变态度,当下感动地道了声“哥……”,却沒有再說话,只用眼神将自己的谢意充分表达了出去,然后默默地把眼睛闭上。 他虽然年龄略轻,也不是铁打的汉子,也需要休息。 不保持充足的体力和精神,以后如何救出爱子? 陈啸的這两個堂舅妈应该是很累了,眼睛還沒有闭上几秒,就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二堂舅妈更是不知不觉地就将沉重的脑袋缓缓右移,靠在了自家丈夫的肩膀上,。 见此,罗翰向陈啸打了個手势,沒有再去挤那略有些拥挤的沙发,而是直接在水泥地板上席地而坐,开始调息。 会客间裡的气氛也因此而慢慢地缓和起来。 又過了近一分钟,辛二堂舅的鼾声也响了起来。 罗翰此时還十分清醒,顿时对這两兄弟又有了进一步的评价。 不愧是做哥哥的,辛大堂舅虽然少语,不爱多话、但极有主见和判断力,而且有韧性。 辛二堂舅估计是弟弟的原因,从小被让着,所以做事多了几分随性,听哥哥一說可以养神,就彻底放松下来了。 看来,以后辛大姥爷家,能够继承家业的多半還是辛大堂舅。 不過這是辛家的事,与他罗翰无关,不管以谁为主,总之只要以后对陈啸好就行了。 又過了五分钟左右,辛大堂舅也沒有捱過睡意的侵袭,眼皮慢慢地闭上。 罗翰最后撩开自己的眼皮时,看到的就是辛大堂舅那眼皮慢慢合拢的一幕。 罗翰的嘴角顿时现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能坚持到這么久才闭上眼,這位辛大堂舅也算是比较执着的了。 罗翰并沒有說什么,再次闭上了眼睛,安心养神。 现在已是凌晨4:20,如果再给吴医生10分钟的针炙時間,以及一小时的喝药观察時間,他等于是5:30就要送吴医生回家,路上一個半小时,7:00左右能回到深海,再睡1小时,然后等到8:30他就得上路去牛头乡了,這样最迟10:30就能够赶到牛头乡,他還能在牛头乡政府招待所小憩几十分钟。 時間确实是很紧。 只是,当罗翰放松心神,再度处于那种恍恍惚惚的半梦半醒状态时,突然察觉到门外有人砰地一声,用力地推门进来。 這人显然是走的很急,推得也很急,那木门顿时被推到水泥墙壁上,又发出一声大的“砰”。 罗翰立刻惊醒,睁开眼睛,侧头望去,便对上一双拧紧的眉毛和气愤中掺着得意的眸子。 正是出去說要陪着姜中医煎药的梁姨父。 只不過,此刻的梁姨父,手裡紧紧地抱着一坛子用陶瓷罐装着的酒。 之所以确定是酒,是因为梁姨父這一进来,屋子裡顿时多了一股淡淡的酒香。 罗翰再一看表,顿时苦笑——才過去短短的五分钟! 刚睡着沒多久的辛大堂舅夫妇和辛二堂舅夫妇、陈啸五人同样也被這個猛烈的推门动作给惊醒了,下意识地看向梁姨父,见到梁姨父手裡的酒坛子,顿时一怔,辛大堂舅妈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干什么?” 声音裡带着一股不满,显然是被梁姨父打断了难得的休息時間,心裡憋着一股火。 梁姨父却恍似沒有听到辛大舅妈的抱怨,只朝陈啸急急地道:“這是吴教授要的一味药,我先送进去,等下要是有人进来问,就說沒看到我进来!”說完之后,甚至沒有和辛大堂舅兄弟俩打招呼,就警醒地直接拐进裡面那间小房间,并且马上关了上门,甚至上了锁。 听到那明显的反锁声,已经完全清醒過来的辛大堂舅夫妇和辛二堂舅夫妇顿时脸色一变,面面相觑,目光裡透出几分茫然。 辛大堂舅妈更是不明所以:“他搞什么鬼?那分明是酒,好像裡面還泡了其他的东西!” 一坛酒,也会是药? 刚问完這句话,罗翰便又敏锐地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奔跑声,由远及近,像是在追赶什么人似的。 脑子裡刚闪過這個猜测,两個气势汹汹的茄克衫年轻人已经冲到了病房门口,然后一個急剧的刹车,直接冲了进来,凶神恶煞般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往众人脸上一扫,为首那個平头的粗眉头便是一皱:“刚才那人呢?” 问是這么问,但那目光却是马上停留在辛大堂舅妈的脸上。 辛大堂舅和辛二堂舅不约而同地摇摇头,呆呆地。 尽管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梁姨父会抱着一坛酒进小房间,但是,梁姨父怎么也是自家人,這两個年轻人又看起来跟先前来家裡抢走侄子(儿子)的那帮人是一副德性,同仇敌忾之下,两兄弟自然選擇了维护梁姨父。 辛二堂舅妈胆子略小,沒有說话,只是本能地往辛二堂舅的身边畏缩地靠了靠。 辛大堂舅妈却是下意识地往紧闭的小房门上瞟了一眼。 当然,她這纯属无心,只是一种反射性的动作,而且透出几分担忧,是那种心虚的人在沒有经验下惯会做的动作。 不過平头却是敏锐地捕捉到辛大堂舅妈的這道眼神,凌厉的目光登时转向裡面的這扇小门,人也立刻拐向前。 辛大堂舅和辛二堂舅這时就不干了,尽管知道,裡面的房门已经被梁姨父锁上了,两兄弟還是同时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脸上也蓦地沉下:“干什么?裡面有病人!” 要是任平头和年轻人打烂這房门,冲进病房裡,影响到吴教授对老爸的治疗,以后传了出去,說辛家白养了两個五大三粗的儿子,连個骚拢的年轻人都挡不住,他们老辛家的脸往哪儿搁? “哼!”平头哪裡将辛大堂舅和辛二堂舅的威胁放在眼裡?在平头眼中,這两個明显就是乡下佬的中年人根本就禁不住自己一顿老拳,当下一只粗壮的大手就直接蛮横地往门上的把手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