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一章還走么,不走了
向缺在良山道观的院子裡枯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师徒三人从一夜宿醉中醒来的时候,他還是两眼通红眼中布满血丝的盘腿坐在院子裡不知所云。
昨夜,一缕黄气下的异象让向缺彻底迷茫了。
慵懒的师徒三人真的是懒到了极致,昨夜剩下的残羹剩饭他们起来后居然胡乱吃了几口就当是早饭了,然后打着饱嗝剔着牙看着慢慢走過来的向缺。
孙长亭撮着牙花子淡淡的问道:“還走么?”
“唰”向缺皱眉看着用一只胳膊拄在地上的老道,木然的楞了楞,酒沒醉人人也沒醉,昨日這老道已经看出他有离去之意,但也看到他在那一缕黄气下惊愕的一幕。
這缕仙气和鸿蒙紫气,龙脉之气,還有天地灵气都一样,寻常人是根本就看不见的,能看见的自然也都不是寻常的人。
向缺深深的望了那老道一眼,良久后才叹了口气說道:“如此机缘,不走也罢,那就留下吧”
宁海尘坦胸露乳,捋着护心毛下面的京巴问道:“真不走了啊?”
“嗯呢,不走了”向缺点头說道。
“扑楞”白小生挺激动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拽着向缺的胳膊說道:“不走好,不走好啊”
向缺诧异的问道:“不走,好啥啊?”
這個时候的向缺充分的理会了,人要是激动到不行不行的是什么状态了。
這师徒三人的身子就跟赵本山嘴裡隔壁那位吴老二似的,一個劲的哆嗦,就他们身上要是挂串铃铛的话,都能甩的响彻天地了,那种激动,亢奋和濒临爆发的感觉把向缺都给看突突了。
“几位,你们這是什么状态啊?”向缺怯怯的问道。
“你不走,我們就从水深火热中解脱了,以后良山道观,就全靠你了”孙长亭语重心长的拍着他說道。
一天之后,向缺彻底明白了這三人激动的态度来自语何处了。
向缺来到良山道观相当于成为了一個免費的苦力,无偿的提款机,保洁的大叔,還有免費的厨子,一個人身兼数职。
中午的时候,向缺要跑到山下大洼村裡的小店给這三位大爷准备午间和晚上的饭菜,烟酒得伺候着,闲暇时分還得打扫下破败的院子,孙长亭出去斗地主的时候他還得拿三十块钱给他,就這日子過的是相当的充实了。
晚上,师徒三人靠在大殿的门栏上数星星,向缺把饭菜端了過来,殷勤的问道:“来吧,三位祖宗,该用晚膳了”
吃完饭,向缺收拾妥当,還得把饭后一根烟给他们点上,然后自己才有空坐在地上歇一会。
“现在才觉得,在古井观那几年過的才是神仙日子啊”向缺无限感慨的說道。
古井观的老道和师叔懒是挺懒,但至少自己不用当保姆啊!
孙长亭吃完饭,眼神比较惆怅皱着眉,抽着烟好像在思索什么让人解不开的谜底。
向缺闲着沒事,跟他搭了句话:“孙掌教,想啥呢?”
孙长亭伸出自己脏了吧唧的手摆了着說道:“今天又输了二十多,我觉得可能不是我手气的問題······你们說那两老头是不出老千了,不然我怎么最近老输呢”
向缺眯了眯眼睛无言以对,三毛钱的地主人家至于跟你演一回周润发么,這老道在赌品上很有王胖子的气质啊,输赢不问自己技术行不行,全怪别人有沒有出千。
孙长亭叹了口气,扭头跟向缺說道:“明天,你再给我拿二十块钱,我去试试水看看那两老头到底有沒有捣鬼,真要是合起来出我一個人的千,那這事肯定不行,抽空把他们家的老母鸡给偷来,炖上,不然不解恨”
向缺憋了半天才问道:“三毛钱的地主,您觉得出千的话,够技术费么?”
“哎,道友,有钱你能不能别往他那搭了,我师傅是有多少输多少的人,无底洞填不满”宁海尘扒拉了下向缺說道:“眼看就要到夏天了,山裡蚊子多,你给我們买几個蚊帐回来吧,不然我這体重有点控制不住”
向缺茫然的问道:“蚊子多买蚊帐我能理解,但和体重能扯上关系么?”
宁海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子說道:“你看我现在也就九十多斤的体重,可一到夏天蚊子多了体重能飙升到一百五左右,身上全是包······活生生的把我這九十来斤的瘦子给叮成了一個胖子”
“略微有点夸张了哈”
“形容词,那意思是蚊子比较多”
“道友,要不明天你给我拿点钱吧”宁海尘伸出两根手指,舔着嘴唇眼睛有点放光的說道。
“蚊帐我买吃喝我管,你又要钱干啥啊”
宁海尘刚要說话,白小生瞪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拉着向缺說道:“别搭理他们,這两人人品都不正,一個有点钱都赌了,一個有点钱都搭B上了,你有多少钱也不够他们祸害的”
向缺脑袋嗡嗡疼的连忙站起身,摆手說道:“和你们聊天太浮夸了,我去那边安静一会”
白小声幽幽的叹了口气,指着宁海尘說道:“你他么的能不能争点气,裤裆裡的事就那么重要么?”
宁海尘咬牙說道:“昨天晚上春梦刚做到下集,又醒了,你說我這要是一直不剧终的话那不得给我整出前列腺来啊,就這两天我必须得拿五十块钱跟李寡妇去聊聊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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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水长流,细水长流,明白么?”白小生痛心疾首的說道:“照你们這么搜刮他,用不了几天人就得跑,慢慢来我們還能多压榨他一段時間,這個账不会算么?”
宁海尘寻思了下,慎重的点了点头,說道:“那就不要五十了,档次降一下给我二十······李寡妇用手,我也能凑合一下”
夜,深邃而让人迷茫。
向缺這一回提前来到良山道观的院子裡守着,等待那一缕黄气闪现。
大殿裡,王长亭师徒三人打着瞌睡,似乎根本就沒在意院裡的向缺。
午夜左右,抽着烟默默等待的向缺忽然感觉,就在自己脚下传来了一丝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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