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這捡PO鞋的人,還不知道是谁呢! 作者:未知 随着老爷子的视线,所有人目光齐齐看向我們這边,表情有不可思议的,也有好奇的。 我僵在原地,大脑无法思考了,怎么会有這么狗血的事? 乔宸飞是楼仲棠?! 我难以置信,转头看乔宸飞,他冲我笑了笑,什么也沒解释就朝台上走去。 跟随他的身影,我看向台上,楼少棠目光紧紧攫住乔宸飞,脸又冷又僵,脸色难看极了,我从沒见過他這样的表情。我想,他内心肯定是受到极大冲击了,他做梦也想不到,這個他从来沒放在眼裡過的“高级打工仔”竟会是自己堂弟。 我又朝台下的楼家其他人看去,除了楼元海和夏佩芸,他们两個激动得眼裡都噙着泪,别人全都惊得瞪大眼睛,那震惊错愕的表情,绝不亚于当初在老爷子寿宴上见到楼少棠突然出现时那样。 尤其是徐曼丽和沈亦茹,她们除了震惊外,眼裡還聚满敌意。 是了,好端端的,突然多出一個分财产的人,她们怎么可能会热烈欢迎?况且乔宸飞不像楼季棠,不仅不是個吃干饭的窝囊废,還能力出众,他在海城商界也是小有名气的,一旦他进了“天悦”,势必会对楼少棠造成威胁,沈亦茹這個护犊子的母老虎现在肯定很心慌吧。 我勾了勾唇,這下精彩了! 之前对乔宸飞的所有担心全都抛飞到九霄云外,想到他从此以后有资本和楼少棠抗衡了,楼少棠也再不能拿他威胁我,我特别解气,不過很奇怪,我明明应该是高兴的,可心裡却有股隐隐担忧的感觉,怎么会這样? 我在担忧什么?难道是担忧楼少棠還是不会放過乔宸飞,会用更恶劣狠戾的手段对付他?還是担忧乔宸飞真会对楼少棠的地位造成威胁,或者会报复他? 我肯定不是替那個混蛋操心!是乔宸飞,我担忧的是乔宸飞。 乔宸飞挺直脊背走上台,他冷瞥了眼楼少棠,嘴角微微一勾,那笑裡夹杂着轻蔑、得意和挑衅。 “爷爷。”他站到老爷子身旁,亲切地叫了声。 老爷子笑眯眯地点头,拍拍他肩膀,把话筒递给他,“跟大家說两句吧。” 乔宸飞笑着接過。 看两人熟稔的样子,想必相认有一段時間了,不過是找了今天這個契机宣布而已。 “大家好,我是楼仲棠。”乔宸飞开始向大家做自我介绍,“不過以后我還是会继续叫乔宸飞這個名字。” 台下响起一片不理解的声音,乔宸飞笑笑,解释說:“因为這個名字我已经用了20多年,习惯了,不想改。而且,我也喜歡听某個人叫我‘宸飞’,我想一直听她這样叫下去,直到白发苍苍。”說着,他眉眼温柔地看向我,唇边绽起一抹宠爱的笑。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朝我看来,见是我,神情全都变了。 我也沒料到乔宸飞会在這個重大场合向我表白,但看之前那些轻视我鄙夷我的人,一個個都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仿佛在說這個“弃妇”怎么命這么好,被楼家大少爷扫地出门,竟又勾搭上了二少爷!我就說不出的得意,于是,直了直腰杆,把下巴扬得高高的。 不過,也有很多人依然对我很不屑,但我全不在意。 我瞟了眼楼少棠,他脸色比刚才更铁凝了,又看了眼他身边面色同样不霁的钟若晴,想本来今天他俩是主角,却被乔宸飞和我抢了风头,我突然有种扬眉吐气的极爽感。 我弯起嘴角,灿笑地与乔宸飞对望,故意表现得对他也是深情一片。 乔宸飞說完這席话之后就搀扶着老爷子下了台,场面又交還给了司仪,不過楼少棠已经完全沒心思继续了,他让司仪立刻结束仪式,丢下钟若晴,跟在他们后面一起下去了。 钟若晴傻眼了,沒想到楼少棠会丢下她,她一個人站在台上不知所措的,我趁势抛给她一個得胜的笑眼。 她紧捏裙摆,忿恨地瞪着我,却硬是拿我沒辙。 我哼笑了声,转而看向乔宸飞那边,见他正俯在老爷子耳边不知說什么,然后就朝我走了過来。 我心裡有好多疑惑想问他,可還沒等我开口,他就拉起我的手,“小颖,跟我来。” 我莫名其妙的,“你带我去哪儿?” 他冲我调皮地笑笑,“见家长。” 我惊讶地啊了声,還沒来得及阻止,就被他带到了休息室。 楼家人全在裡面,老爷子坐在沙发正中间,楼元海和夏佩芸分别坐在他两旁,其余人都随意站着,楼少棠靠在墙上抽烟,见我进来,他站直了身体,本就冷沉的脸,再次一沉。 我是做梦也沒想過,有一天会以這样的方式与楼家人再次碰面。但我却沒多少尴尬,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 不過我估计楼家人现在一定恨死我了,尤其是夏佩芸。 早在刚才乔宸飞当众向我示爱时,我就见她看我的眼神跟把刀一样,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了,我当时就回给她一個很嘲讽的笑。 难怪那天她会“好心”地要帮我介绍男朋友,原来是她已经知道了乔宸飞是她儿子,千方百计地要让我离开他呢。 不過可惜,算盘沒打成。如果我沒猜错的话,那晚乔宸飞說有事不陪我看电影,应该是去找她责问了。 乔宸飞把我带到沙发前,“爷爷,爸,妈,這是涂颖,我女朋友。” “仲棠,别胡闹!”听他這样介绍我,夏佩芸立刻扬起声嗓制止,然后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装沒看见,嘴角還勾起抹笑,气得她直握拳头,我想要不是老爷子在這裡,她一定会打我。 “我沒胡闹。”乔宸飞脸一沉,“我是认真的。” 說完,他看向老爷子,似是在等待他的表态。 老爷子的笑容早在我出现在休息室的那一刻就消失了,此刻,他板着一张严肃的脸,一句话也不說。一旁的楼元海在暗暗给乔宸飞使眼色,示意他现在不要說這事。 “哎~我還以为仲棠找了哪個大家闺秀呢,原来是捡了只破鞋呀!”就在氛围很僵的时候,徐曼丽尖酸的声音从旁边传了過来。 我很佩服這女人,怎么总能见缝插针地找到讽刺人的机会。 被徐曼丽這样挤兑,夏佩芸脸色一下发青,握成拳头的手又紧了几分。她可从来沒在這個女人面前這么沒面子過。 不過她的嘲讽对我而言实在太小儿科了,毫无杀伤力。 我不以为然地笑笑,看向徐曼丽,“小……”在“妈”字差点冲出口的时候,我立马改口,“徐女士,你呢,不知道情况就别乱吠。捡破鞋?”我甚是好笑地嗤了声,把手环在胸前,說:“我第一次可是给宸飞的,這真要說捡破鞋的话……” 我故意顿下话,朝楼少棠看去,他目光阴冷地睇着我,脸极寒极冰冻,我心裡划過一丝涩然,不過很快被我掩去,用嘲弄的口气继续說:“這捡破鞋的人,還不知道是谁呢!” 說完,我轻笑地别开眼,不再看他。 而本来气定神闲站在一旁,打算坐山观虎斗的沈亦茹,听见我這话,脸立刻垮了下来,像要吃了我似地瞪着我。 切~我以前就沒怕過她,更别說现在了。我白她一眼,直接把她当空气。 徐曼丽沒料到我会這么“厚脸皮”,一时噎住說不出话了。 被我挽回点面子的夏佩芸脸色比刚才是稍缓了些,但還是绷着。 见我這么坦然地对大家說這事,乔宸飞很高兴,他搂住我腰,对老爷子說:“我和小颖是初恋。如果不是三年前……”他顿了顿,朝楼少棠轻蔑地睇了眼,继续道:“如果不是出了点意外,我們早就结婚了。所以……” “這件事,以后再說。”乔宸飞话還沒說完,就被老爷子冷冷打断了。 很显然,他不同意。 嫁给過哥哥的人怎么能再嫁给弟弟?又不是古代。這要传出去,楼家的脸往那儿搁?! 乔宸飞怎会听不出老爷子的意思? “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和小颖在一起,那么楼家,我是不会回来的。” 我惊讶地看向他,他话虽說得平和,但神情却是坚定,像是早就打定了這番主意,谁也无可动摇。 “仲棠!”夏佩芸急地站了起来,“仲棠,你……” 乔宸飞皱眉打断她,“妈,你還是叫我小飞或宸飞吧,這名字我不习惯。” 夏佩芸愣怔了下,很是无奈地点点头。 “好了好了,小飞,你也老大不小了,說话做事怎么還像個毛头小伙子一样冲动。”见场面有些僵持不下,楼元海出来打圆场,“時間不早了,你先送涂颖回去吧,這事晚点我們再谈。” 乔宸飞想了想,同意了。 他淡扫了一圈楼家人,牵起我手,“小颖,我們走。” 我本来就不想待在這儿看他们脸色,于是也不和他们任何人打招呼,就随他一起离开了休息室。 经過宴会厅的时候,我看见宾客们已走得差不多了,钟家人都還在,他们站在一起。钟慕华手叉着腰,样子很生气,杨梦竹垂着头不說话,活像個犯了罪的人; 而前面還一脸幸福笑的钟若晴显然是哭過了,眼睛又红又肿的,现在還在拿手帕不停抹眼泪,她那不学好的弟弟在她边上,袖管捋得高高的,一副准备随时揍人的架势。 也难怪他们会如此。楼家今天這样冷落他们,显然是沒把他们放在眼裡,這让他们颜面何存?這事明天就会传遍海城上流圈,他们将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活该!谁让他们喜歡高攀! 不過我也挺搞不懂楼少棠的,他不是深爱钟若晴嘛,怎么会在這么重要的订婚仪式上撇下她一個人?看来,在利益和爱情面前,男人是果断選擇利益的。 进了电梯,我再也憋不住满肚子的疑惑,问乔宸飞,“你真的是楼仲棠?”我到现在還不敢相信,太不真实了。 乔宸飞点了下我鼻子,笑說:“你以为我撒谎?” 我摇头,“不是,就是觉得太神奇了。”想了想,又问他:“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楼仲棠的?” “一個多星期前。”他說:“你還记得那天我們在餐馆吃饭,楼元海過来找我嗎?” 我回想了下,“记得。” “就是那次,他看见我手臂上的胎记,怀疑我可能就是楼仲棠。当时我觉得很荒唐,不相信,但他很坚持,還强烈要求我和他做亲子鉴定。看他這么肯定,我就给我爸妈打电话问他们,起初他们不承认,但后来楼元海去找了他们,他们才說出实情,說我是他们当年在马路上捡到的。” 听完他說的,我感觉自己看了一部狗血伦理剧,也真切体会到什么叫蝴蝶效应了。 如果那天我沒有为了故意气楼少棠而喂他吃饭,我就不会撞翻服务员的菜,乔宸飞衣服也就不会脏,那楼元海就沒有机会看见他手臂上的胎记。 我失笑,世上竟真有這么巧的事,太不可思议了。 “那你为什么沒告诉我?”我挺奇怪的,乔宸飞一向不隐瞒我任何事,沒想到這次保密工作做這么好。 刚說完,我又想到一個問題,“還有,既然已经知道你的身份是楼仲棠,老爷子为什么不早宣布,非要等今天?”按老爷子的脾气,這种认祖归宗的事他一分钟也不会耽搁的,他竟然会沉得住气。 他勾下唇,說得特别轻巧,“我本来不打算认他们。” 我很吃惊,“为什么?” 他不說话了,只定定看着我,目光灼灼。 “因为我?”我有点不敢相信。难道是因为我和楼少棠的這层关系,他怕会影响到我和他之间? 不過事实证明,他的顾虑是对的。 “不然呢?”乔宸飞笑着反问我。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了,心裡很不是滋味,确切說是很過意不去,他为了我竟然连父母都不愿相认了,而我還在琢磨着要和他分手。 见我愣着不响,他勾起我下巴,“小颖,沒有人能阻止我們在一起,谁都不能。” 他语气特别郑重,眼神也很执着,执着的近乎执拗,我突然觉得压力好大,想万一哪天我辜负了他怎么办,他会不会想不开?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感觉,我和他可能不会有结果。 心裡像被块大石头堵着,有些喘不過气,我只好转移话题,“那你现在决定回去是因为楼少棠?” “对。”乔宸飞回答得斩钉截铁,“他太嚣张了,我不会再让他继续霸道下去!” 他眼眸微敛,嘴角勾起抹冷冽的弧度。 我虽不知道老爷子会怎样安排他在“天悦”的位置,但可以预见的是,楼少棠只手遮天、独断专行的日子结束了。 走出电梯,自己脚步变得沉重,之前那股担忧的感觉,再次从我内心深处油然而升。 半路上,乔宸飞接到楼元海电话,說让他去景苑,有重要的事和他谈,所以到了公寓后我沒让他送我上楼。 我走进楼道,快要到电梯时,一道人影突然从旁边蹿出来挡在我面前,我吓一跳,刚要叫,但在看清楚那人的脸时,叫声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