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内-裤不是给我买的嘛! 作者:未知 她从镜子裡看见了我,立刻转過身,见我在盯着她手裡的睡衣,原本還在皱眉不悦的脸,瞬间变成洋洋得意。 這赤-裸-裸挑衅的笑脸让我觉得很可笑。她這是在向我炫耀,她晚上要勾引楼少棠,和他大干一场,生孩子? 呵~我朝她轻蔑地冷笑了下,可心裡却突然又闷又酸的,脑子裡已开始自动脑补两人滚床单的场景了。 原本心情還蛮好的,被這么一想,一下就变得乱糟糟一团麻,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居然還有点火。 但我表面却是装得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见我這副表情,她脸色暗了暗,到是识趣地沒有拿话挑衅我,又转向镜子比试睡衣。 看她试得不亦乐乎,我暗暗嗤笑,這睡衣一点也不适合她。她身材虽也挺不错的,但胸比我小,腿也沒我长,穿這种款式只会暴-露她的缺点。 但我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她穿得越丑越好,最好让楼少棠看得一点也硬不起来。 不過,他会嗎? 心忽得又闷痛了。 我沉吸口气。 涂颖,你脑子坏掉了!楼少棠那么爱她,当然硬得起来。他们是未婚夫妻,做那种事不是很正常,你干嘛介意?! 正在我暗骂自己的时候,只见钟若晴用英语和店员說要买左手這件,但這件尺寸不合适,需要换。 店员英语不好,听不懂,钟若晴只好用手比划,可连說带动地搞了半天,店员還是沒明白她什么意思。她有点急了,加上我又在边上,像看笑话似的看她,她觉得很沒面子,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都渗出汗了。 我這人吧,有时候就容易莫名其妙地心软,看她這一脸憋屈加窘迫的样子,突然就不忍让她难堪了。 “要不要我帮你?”我斜勾起唇,语气挺傲的。 “谁要你假好心!”她冷哼了下,不相信我会真心帮她。 就猜到她不会接受,我轻笑,“不要算了。” 刚准备抬脚走,她突然說:“昨天你在花房门口偷听了吧。” 她口气很笃定。我抱胸笑看着她,不否认也不承认。 但我這样,让她更肯定了,脸上旋即就扬起抹讽刺的笑,“還以为你多傲呢,原来也会做這种偷鸡摸狗的事。” 這话如果是别人說倒算了,可从她钟若晴口中說出来,我觉得万分可笑。 “還不是跟某人学的。”我轻鄙地笑了笑,“我至少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不像某人,喜歡半夜摸黑。” 听我這么說,钟若晴很震惊,脸一下红白交错的。 我得意地勾唇,她怎么会知道,那天杨梦竹把什么事都告诉我了,說她住在楼家的那段期间,每天半夜都到我房门口偷听,所以才会知道我和楼少棠之间那么多的秘密。 不過她皮厚的功力也是日渐纯熟,很快就恢复镇定,“其实被你听到也沒什么,实话跟你說吧,我之所以跟少棠一起来日本,是因为今天是我排卵日。” 呵~难怪她会信誓旦旦地向沈亦茹保证。 “排卵就一定能怀上?”我笑,“那也得看楼少棠是不是百发百中,万一他枪法不准,又或者子弹不给力,你就是每天排卵,排100颗,也還是不会下蛋的。” 听我又在乌鸦嘴,钟若晴气呼呼地直瞪我,胸口喘了半天才反驳我說:“少棠,少棠很厉害的。” 我心蓦地被這句话蜇了下,脸上的笑也微微变得有点僵硬。 “噢?多厉害?”我立即抑住這股刺痛,冷笑,“我怎么不觉得?” 钟若晴脸瞬间一僵,但很快就对我露出鄙夷的笑,“那是因为他不爱你,当然不会卖力。他只把你当成发泄的工具,說白了,就是一只鸡。” “可你婆婆要让你跟我這只鸡学习呢!” 我片刻不作想地回敬她,她脸刷白,气得再也說不出一句话。 早說了,跟我斗嘴,她除了输還是输! 我朝她得胜地勾了勾唇,把她一個人晾在那裡,转身去了男士专柜。 买完所有东西,我在站台等巴士准备回酒店,看见对面有家药房,我脑中突然跳现出一個“坏”主意,于是想也沒想就朝药房走去。 回到酒店,我坐电梯上楼,电梯到了某层停了下来,门一开,我愣了下,楼少棠和乔宸飞正站在电梯口。 两人全都冷着脸,嘴绷得紧紧,周身散发着冻人的寒气,整個空气裡似還飘着股硝烟味,好像刚才這儿发生過什么战争。 我不由蹙了下眉。 “刚回来?”见到我,乔宸飞冷脸瞬间一变,温柔又高兴的,比楼少棠先一步进来了,“买什么了,這么多!”他从我手裡把大大小小的袋子全都接到自己手上,然后往袋子裡瞄,“我东西沒忘吧。” “沒忘。” 我打开其中一個袋子,也不管楼少棠在這裡,大大方方地从裡面把一盒内-裤拿出来给他。 乔宸飞瞥了眼楼少棠,嘴角浅浅一勾,接過内-裤,看了看,蹙眉說:“尺寸不对。” “啊?”我诧了下,“不对嗎?”从他手裡拿回内裤,仔细看外盒上的尺寸表。 “沒错啊,180-185。” “身高是对的,但臀围和体重都不对,我穿大了。” “……”买的时候我倒沒注意這些,光看身高了。“那怎么办?要不我再去买。” 乔宸飞把内-裤放回袋子裡,不介意地笑了笑:“不用了,你也累了,等下我自己去楼下商品部买。” 我的确是逛累了,不太想再动,于是点头說了声“好”。 說完,我看向楼少棠,刚才我和乔宸飞完全视他为空气般,在讨论乔宸飞内裤尺寸問題,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挺想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一個眼神也沒有给我們,目视前方,冷硬的脸庞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薄唇紧抿成一條直线。 看来,他也把我們当空气。 我在心裡自嘲地笑了笑。 回到房间,乔宸飞匆匆洗了把脸就去楼下商品部买内-裤了。我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照着购物清单开始整理买的东西。 刚把其中一個袋子打开,门铃突然响了。 不会是乔宸飞忘记什么东西又踅回来拿了吧?我边這样想边走去开门。 门一打开,我吃了一惊。 “干嘛?”我很快稳住心神,对像座高山一样站在我面前的楼少棠沉下脸。 我不悦的口气并沒让他面色有半分动容,還是那样无波无澜的。 见他光盯着我,一句话也不說话,我心裡微微有些发毛,因为每次他這样总沒好事。 “你到底要干嘛?”我强作镇定,把双手环在胸前,用很不耐的口吻再次问他。 他依然不回我,只伸手朝我一摊。 “什么?”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眉头一皱。 “内-裤呢?”他脸還是像块冰,但声音却是温温的。 “……”我眨眨眼,一时沒法理清头绪,“什么内-裤?” “那些内-裤,不是给我买的嘛。”虽是句问话,但他语气却很肯定。 我愣了下,终于反应過来,又气又恼,“你有妄想症吧,谁說是给你买的?我凭什么给你买?” “那为什么是我的尺寸?”看着我气红的脸,他嘴角竟然勾起抹淡笑,话說得更为笃定了。 “……”讲真,我当时還就是按照楼少棠的尺寸来买的,想乔宸飞虽身高差他点,但两人身材差不多,却忽略了腰围和臀围的差别。 “你刚才耳朵聋了?都說是我买错了。”我冷笑地骂他,坚决否认。 “既然买错了就别浪费,给我。” 听他說的這么理直气壮的,我很无语,“楼少棠,有病就吃药,别跑我這儿来发病!” 說完,我就要关门,他手快地挡住,“你要不给我,我就一直站在這儿。”他作势看了眼腕表,“乔宸飞应该快回来了吧,你說我是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你假孕的事,還是告诉他,那些内-裤是根据我尺寸买的?” 我咬牙,气咻咻地瞪他,他除了会威胁我,還会什么? 不忿地白了他一眼,我转身回房间,从袋子裡拿出内-裤。 “拿去,滚!” 我把内-裤朝他脸上一扔,重重摔上门。 转身往裡才走了2步,想想不对,万一他使坏,沒走怎么办? 赶紧走回门边,趴在门上往猫眼裡看,见他已捡起了内-裤,還站在我门口沒走。 我很生气,他果然耍诈。刚要开门骂他,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在对着那些内-裤笑。 我懵了。 他這笑很奇怪,并不是威胁我得逞的那种,感觉更像是得到某個礼物后的开心和心满意足。 想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我用力眨了眨眼,再朝外看去,想要確認,他已经走了。 我仰面躺在榻榻米上,盯着天花板,眼前出现的全是楼少棠刚才在房门口勾笑的脸,心烦意乱的。想他脑子大概是真的有病,买不起内-裤嘛,非稀罕我的? 不一会儿,乔宸飞回来了,见我一脸烦躁的,地上那堆购物袋他走时什么样,现在還什么样,疑惑地问我:“不是理东西,沒理?” “太累了,休息会儿。”我搪塞,闭了闭眼,把楼少棠的脸快速眨走。 见我還躺着沒起,乔宸飞以为我真累了,坐到我边上帮我捏腿,边捏边替我担心,“才第一天,你就买這么多,行李箱放不放得下?” 我被捏的好舒服,闭着眼睛,不以为然地說:“哪裡多?這只是我购物清单上的十分之一。” “啊?”乔宸飞吃惊地叫了声,停下手裡的动作。 我睁开一只眼看他,他正看向地上的那堆袋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暗笑,难道他不知道女人血拼起来,疯狂得连上帝都害怕?! 他转回头,失笑地摇摇头,对我說:“那明天我們再去多买几個行李箱,不然肯定不够放。” “嗯,是要买。”我脑子裡回想了下清单上的东西,大多数是护肤品和零食什么的,零零散散的,必须要有容纳的箱子。 “你一個人用得完嗎?”他问我。 “哪是我一個人的!還有舒俏的。”我笑起来,朝他伸出4根手根,“她知道我来日本,开了4张清单给我。” 乔宸飞无语地张了张嘴,然后一脸“败给你们”的笑了,“真狠。” “对了,我們晚饭吃什么?”逛了一下午,我早就饥肠辘辘。 “合作方請我們吃怀石料理,就在一楼的日式餐厅。” 我腾一下坐起来,“那钟若晴和楼少棠也会一起?”。 见我這么激动,乔宸飞以为我是不愿意与他们同桌吃饭,无奈地說:“对。其实我也不想去,但别人都邀請了,礼貌上不能拒绝。如果你实在不想去,就自己去别的地方吃吧,我尽量早点回来。” 我激动可不是因为不想与他们一起吃饭,恰恰相反,刚還愁我计划找不到下手机会,现在踏破铁鞋,自己送上门了。 “怀石料理多好,傻子才不去。” 我勾唇,一点也不掩饰脸上的坏笑,起身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