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审问
趁着這隐蔽的夜色，李夜北已经是绕到了别墅的后面，這栋欧式风格建筑的别墅在外面有很多雕花装饰，好看倒是好看，但這個时候却也是为李夜北的攀爬提供了十足的便利。
夜色中，李夜北的身形几個起落，很快便是钻进了别墅的窗子裡。
别墅内，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的马疯子已经是抱着几個美人进入了梦乡。长時間的战斗之后，睡梦中的马疯子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下意识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想找点水喝，就在這时，他却是突然发现，床前面的沙发上，似乎坐着一個人形的黑影。
当下，马疯子不由得一惊，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沙发上的黑影依旧還在。
“别看了，我是人。”李夜北淡淡地声音传来，“啪”的一声，沙发附近的小灯点亮，照亮了李夜北英俊的脸庞。
“這位先生是哪條道上混的？深夜造访，不知道有何贵干？”马疯子此时也是完全沒了睡意，冲着李夜北拱了拱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行了行了，别跟我来這套假江湖。”李夜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来，只是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走窗户啊。”李夜北抬了抬下巴，指向窗户的方向，“门，好像不是为我這种人准备的。”
“窗……窗户。”李夜北虽然說的轻描淡写，但是马疯子却是很清楚，這裡可是三楼，一個人能悄无声息地爬上三楼，外面的保镖沒有一個人察觉到，甚至就连自己也沒有听到一丁点声响，眼前這個人，绝对不简单，如果他的目的不善，那自己岂不是……
想到這裡，马疯子的手已经是悄悄地往自己的枕头底下摸去，但是在枕头底下摸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沒有摸到。
“如果你是在找這個的话，那你大概不用费力气了。”马疯子的小动作自然是瞒不過李夜北的，只见他抬起手，手上是一把小巧的手枪，之前，马疯子一直把這把枪藏在枕头底下，但是李夜北在马疯子醒来之前就已经把枪拿走了。
自己最后保命的依仗沒有了，马疯子不由得抖了抖腿，似乎是想把自己身边的几個女人叫醒，发出尖叫声，引起外面保镖的注意。
“你也别忙活了，放心，明天早上之前，她们都不会醒過来。”李夜北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马疯子在蒋国浩手下混了這么久，好歹也是见過一些市面的人，吞了口唾沫，也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這位兄弟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還請画下道来。”
“我說了，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李夜北把玩着手裡的手枪，突然咔嚓一声推弹上膛。吓得马疯子跳了一下，浑身的肥肉也都是跟着颤动起来。
“不過，你要是在回答的时候，敢大喊大叫的，我可不确定這把枪会不会走火。”李夜北举枪对准了马疯子，脸上带着一抹邪魅的微笑
“不会，不会！您有事尽管问！”马疯子连连摆手道，他可是知道自己那把枪的底细，只不過是从黑市上淘来的二手货，裡面只有五发子弹，一不小心，還真的有走火的可能，到时候，自己的小命可能就真的沒了。
“好，我喜歡這個态度。”李夜北淡淡一笑，收起了枪，“第一個問題，你是江北蒋国浩的人，对嗎？”
“是是是，我在十几年前就跟着蒋爷一起混了。”马疯子答道。
李夜北抬头看了一眼，“看起来，你在蒋国浩手下混的不错啊。”
“先生過奖了。”
“你们蒋爷平时都做一些什么生意啊？”
“啊，以前蒋爷刚刚发迹的时候，什么活都干，走私，绑票，卖药，都干過，现在嘛，蒋爷是整個中南省所有灰色产业的龙头老大，凡是有灰色生意的赌场、酒吧、会所都是蒋爷的。”
“也包括你的洗脚城？”
“当，当然。”马疯子拿起被子的一角，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既然你十几年前就跟着你们蒋爷一起混了，你们蒋爷发家的时候干的那些事情，你都做過吧？”李夜北问道。
“啊這……”马疯子突然有些犹豫了，马疯子不傻，此时他已经大概能猜到李夜北是来问什么的了。
“嗯？”李夜北双眼微眯，手中的枪口已经是再次抬了起来。
“是是是！這些事情，我都做過。”马疯子终归還是害怕被李夜北一枪打死，连忙承认道。
“很好，那么，我问你，八年之前，你是不是参与绑架了一個中海市第一中学的学生。”
“啊？”马疯子愣了一下。
“怎么，你参与過的绑架事件太多，记不太清了？”李夜北双眼微眯。
“啊……是。”
“那我来给你提個醒。”李夜北把手伸进衣兜裡，摸出了一张照片，“八年前，你是不是参与绑架了這個女孩。”
看到這個照片，马疯子的瞳孔却是骤然一缩，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异常可怕的事情一般，连连摇头，“不，沒有，我沒有！”
如此异常的反应自然是瞒不過李夜北，他直接站起身来，走到马疯子的床边，冷冰冰的枪口对准了马疯子的额头，“你最好說实话！”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然而，這一次，马疯子却是抵死都不肯說了。
“你不知道？就你现在這反应，說你不知道，你觉得我会信？”李夜北的枪口重重地顶在马疯子额头上，保险已经再次打开。
“我不能說，我真的不能說，我要是說了，我会死的！”马疯子颤抖着，一身的肥肉不停抖动着，脸上已经是大汗淋漓。
“你要是不說，我现在就一枪打爆你的头，你一样会死！”
“這……這……”马疯子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還是颤抖着說话了，“這一单，是……是蒋爷命令我們做的，但是我們只负责把人绑走交给蒋爷，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看到蒋爷带着那個女孩在和别的人交易，看上去，真正要绑走那個女孩的人，也不是蒋爷。”
李夜北眼神一凝，果然，他们選擇了中南省的地头蛇蒋国浩作为棋子，来帮他们把人绑走，事情的真相，已经越来越接近李夜北当初的猜测了。
“你刚刚說，如果你說了，你也会死？”
“是是是，是蒋爷這么跟我們說的，他說雇主的来头很不简单，要是我們敢說出去。一定会死，当初参与這次绑架的五個人，有一個死了，据說，就是因为說漏了嘴，另外两個害怕，所以主动自己进去了……”
“那你为什么還继续留在蒋爷身边？”
“我……我……”
“因为你才是当初策划绑架计划的主谋，对吧？”
“啊？！”
“难道我猜的不对？”
“是是是……”
“很好，最后一個問題，当年的绑架事件，你们的雇主到底是谁？”李夜北见马疯子已经完全屈服，当下也决定不再动枪，转身再次走到了沙发旁边。
“你可要想清楚，只要回答了這個問題，你就可以活命，懂嗎？”
“是是是，当年，我們的雇主是……”马疯子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准备說出真相了。
但就在這时，他的声音却是戛然而止，就好像一道突然画下的休止符。
“嗯？”李夜北停顿了一秒，随即转過身来，看向坐在床上的马疯子，瞳孔却是骤然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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