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這就是福地? 作者:健康国王 就在两位无量剑派筑基期修士商量着如何甩锅摆烂更合适的时候,杨路等人也完成了传送,吩咐宋菲凡帮忙盯住传送阵法出口后,两人就独自进入了灵奴工场内部。 不同于环境安静的旗山监狱,灵奴工场就像是座塞满了工人的流水线。 整座灵奴工场似乎是建立在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裡,光是杨路面前的房间,内部挑空高度就达到了数十米,总面积则达到了上千平米,建筑构造就如同西方的大教堂,而在房间的周围,還有很多被禁制保护起来的小门,似乎附近类似的房间数量還有很多。 大量佩戴镣铐的灵奴,就像是地球流水线工人那样,穿着材质低劣、但却形制统一的制服,整整齐齐排列成了一排,各自坐在自己的蒲团上打坐修行,大量浓郁的灵气,如同蒸汽般从他们的身上不断冒出来,将此地的灵气浓度提升到了惊人的水平。 尽管這片地下空间塞满了人,但却极少有人說话,就连喘气声和咳嗽声都能够隐约听见。 除了数量庞大的灵奴,杨路還看到有不少无量剑派弟子不断从這些灵奴面前走過,他们就好像是检查新兵站姿的军训教官,不断查看着這些灵奴的工作状态。 這些无量剑派弟子的检查方式也很简单。 他们就像是抽样调查那样,脚步随时会停在某個灵奴面前,然后调动神识感应這個灵奴身边的灵气反应,而被抽查到的灵奴,也会不由自主露出紧张之色。不過绝大多数情况下,這些无量剑派弟子的脚步只是稍微停顿一下,发现沒有异常就继续巡逻了。 正当杨路惊叹于這座规模惊人的血汗工厂时,意外就发生了。 只见一名无量剑派炼气期弟子走到某個灵奴面前检查了一番后,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随即就从腰间抽出一件鞭子状法宝,狠狠地向着对方的脑袋抽了過去。 被鞭子抽中的灵奴当场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仙师饶命啊!我真沒有偷懒啊!” 受制于天道的约束,九州修真者很少有对凡人施暴的机会,就算有时候修真者不得不出手教训凡人,他们心裡想的,更多還是自己要被扣掉多少功德。 然而灵奴却不一样。 身为莽荒域的土著居民,修真者无论怎么虐待他们都不会扣除功德。 刚刚出手的无量剑派炼气期修士,明显就是门派最底层的小喽啰,肯定沒有契约奴供其任意蹂躏,此时见灵奴被自己抽得连连求饶,此人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容:“還敢狡辩!你周围的灵气浓度分明要比其他人身边更低!” “仙师大人误会了,我本身武学修为就比其他人低,产生的灵气少一点也是很正常的!” “胡說,灵气生产车间的工位本来就是按照你们的武学修为划分的,就算有差距也不可能那么明显,你分明就是偷懒了!根据灵奴工场的规矩,這种狡辩行为理应罪加一等!” 說着,他紧接着又是一鞭子抽了過去。 由于杨路這次全程目睹了无量剑派修士动手的過程,他发现此人的鞭子挥舞出去时,表面還有灵光一闪而過,說明它应该并不是普通的凡俗兵器,而被鞭子抽中的灵奴,体表似乎根本沒有护体罡气之类的存在,当场就被打得栽倒在地。 看到此情此景,杨路也有些微微诧异。 因为如果是普通凡人挨了修真者一鞭,哪怕是炼气初期的修真者出手,恐怕也会被活活抽死,然而這名灵奴使用肉身硬抗法宝,却只是受了点皮外伤,這身体强度恐怕已经相当于寻常炼气期妖兽了! 尽管叶辰的庚金化体诀也能产生类似的霸体效果,但他催动庚金化体诀的时候,也会有明显的灵气波动,而不会像這個灵奴那样,看起来跟凡人沒有区别。 這应该就是灵族武学的效果。 只是尽管灵奴硬扛下了這一击,但他显然也不太好受,只见他死死捂住自己被抽打的部位,来回哀嚎着在地上打滚,并且高声求饶道:“我只是稍微走了走神啊!我以后不敢了,我以后不敢了!仙师大人饶命!” 尽管此人哀嚎的声音很大,却沒有任何人理会他,哪怕就在他旁边不到半米的两位灵族同胞,也对他的哀嚎视若无睹,依然闭着眼睛拼命打坐,似乎生怕被巡逻的无量剑派修士找出問題来。 而抽打他的无量剑派弟子手上却沒有停下,一边抽打一边說道:“你们這些域外邪魔,当真是朽木不可雕,每天只工作十二個小时居然還敢偷懒耍滑!也不知道门派高层都是怎么想的,要换做我做主,定要让你们尝尝十六小时工作制的厉害!” 說着又补上了一鞭子。 被无量剑派弟子的灵鞭来回抽打,即便灵天生族身体强悍也有些扛不住, 很快這個灵奴连惨叫的力气都沒了。 最后還是另一位修为更高的无量剑派巡逻修士主动开口劝解道:“侯师弟手下留情!虽說這灵鞭乃是专攻神魂,对身体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此前也不是沒有灵奴被活活疼死,要是此人真被疼死了,咱们這裡所有人都要被门派扣掉绩效啊!” 看到有人出头劝阻,那位侯姓修士這才勉强罢手。 他狠狠对着被自己抽翻的灵族啐了一口,恼火道:“這次就放過你了,下次要是再敢偷奸耍滑,影响到我的個人绩效,我定然饶不了你!要不是你们天天偷懒,我們這些无量剑派修士何至于连修炼時間都沒有,专门跑過来盯着你们?” 被无量剑派的巡逻修士怒斥,被抽翻的灵族只是连连重复着“我不敢了”之类的求饶话语,根本不敢反驳或者露出丝毫不满的表情。 侯姓修士也不理会他,直接将他踹回了自己的蒲团上,然后就继续巡逻了。 而被踹回去的灵奴,很快就跟其它灵奴那样,像是机器般重新开始了打坐,不知道为什么,杨路看到无量剑派弟子提着灵鞭不断在灵奴面前巡逻的场景,就好像是看到了农民伯伯正在拿着镰刀来回巡逻着自己种植的韭菜地。 明烛老祖冷眼看着這一切,轻声解說道:“這裡就是九州修真界最大的灵奴工场和人造福地了,這些灵奴平时只有三件事,吃饭睡觉产灵气,年复一年、永无止境……” 但這次明烛還沒說完,又出现新情况了。 只见一位无量剑派弟子小跑着从另一個房间走了過来,跟刚刚那個阻止同事施暴的、貌似是小领导模样的无量剑派修士汇报道:“师兄,第二灵气车间的第234号灵奴经過检测,目前已经进入了可回收期,目测其修为已经无法进一步提升,請求回收!” 被称作师兄的无量剑派修士点点头,随手在自家师弟递上来的表格上,印上了自己的法术印记:“可以,立刻派人执行吧!” “我這就亲自执行!” 前来汇报的无量剑派弟子得到许可,立刻就转身离开了。 杨路奇怪道:“這俩人在干什么?” 明烛淡淡道:“根据飞升仙人和修真者立下的约定,为了维护九州天道的平衡,九州灵奴总数不得超過两万人,名额按照各大门派在莽荒域开发计划的贡献分配,其中无量剑派一家就被分配了6700名灵奴,不多也不少。” “這跟刚刚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灵族的武学修为跟修真者的修为境界不同,他们的武学修为不需要修炼就能随年龄增长,但同时也会在某個境界达到瓶颈不再提升,并随着身体的衰老开始退化,只有修炼了修真功法的开化灵族,才能避免這种退化,但灵奴工厂显然沒有开化灵族存在……” “所以說,所谓的回收……” “要知道灵奴数量一個萝卜一個坑,无量剑派为了最大化灵奴的产出效率,肯定不会白白养着那些年老体衰、灵气产生能力退化的灵族,必然会将其处理掉,然后替换为更加年轻、灵气产出更高的灵族,這也就是所谓的回收!” 說完,明烛還做了抹脖子的手势。 看到杨路惊讶的表情,明烛继续說道:“這其实還不算什么,无量剑派为了尽可能压榨灵奴,早就已经不满足于回收那些年老体衰的灵族,他们還发明了所谓‘可回收期’的概念。” “他们刚刚确实是這么說的!” “根据灵奴的武学修为增长曲线,无量剑派灵奴工厂可以把那些武学天赋比较低、到了一定年纪武学修为還不够高的灵族提前筛选出来,這种修为跟不上年龄增长的灵奴,也被称作进入了可回收期。如果无量剑派確認有灵奴进入了可回收期,就可以選擇提前将其回收掉,避免這种废物占着名额,并将其替换成武学资质更高的年轻灵奴。” “這不就是腾笼换鸟嗎?所以刚刚他们就是在申請处理掉那些武学天赋不够的灵奴?” “沒错,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條腿的灵奴還不好配种生产嗎?随着灵奴工厂的管理越来越精细化,這座工厂的效率也越来越高了,至少比两百年前要强了不少!” 听明烛话裡话外的意思,這灵奴工场居然還兼具人工配种的业务? 杨路不禁大为震撼道:“都說灵奴工厂是九州有数的人造福地,我也以为這裡只是普通的血汗工厂,沒想到這裡边竟然有這么多黑幕!对修真者来說,這裡或许确实是难得的福地,但对灵族来說,這裡简直就是人间地狱!這也怪不得王子维会有那么大怨念!” “谁說不是呢?在五百年前,无量剑派全派只有两百多位金丹其修士,但如今,无量剑派的金丹修士总数已经接近五百人,這座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产生灵气的灵奴工场可谓居功至伟。呵呵,這都是飞升仙人造的孽啊!” 虽然明烛和杨路的吐槽,在地球价值观看来都很正常,但在九州修真界,這种言论已经算是不折不扣的反社会言论了。 毕竟九州世界万般皆下品,惟有修真高,能提升修为的东西就是政治正确,人道主义精神本来就是個笑话,更何况是对非我族类的莽荒域灵族讲什么人道主义? 這也是为什么废奴主义者会成为修真界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甚至就连旗山监狱的毁灭最后都让废奴主义者背锅了。 也就是“地球来客”杨路和“逢飞升仙人必反”的明烛之间,才会发生這种离经叛道的对话了。 看着這些行尸走肉般的灵奴,杨路還是有些疑惑道:“不是說這些灵奴战斗力惊人嗎?但我看這裡巡逻的修士都是炼气期,难道他们就不怕灵奴暴动?” 明烛指了指這些灵奴脚下的镣铐道:“灵族运用灵气的方式,要比九州修真者粗糙得多,而控制他们的脚镣就是一种特制的法器,乃是由紫金阁太上长老童心古发明,专门利用了灵族武学的這种弱点。每当灵族有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内灵气的时候,這件法器就像是個全自动干擾器,第一時間搅乱他们体内的灵气循环,让他们被自身的法力反噬。” “灵族武学的鲁棒性居然這么差的嗎?只是被普通法宝干擾一下就会被反噬?我记得想要让修真者被自己的法力反噬,必须要元婴老祖暗中出手才行吧!” “灵族武学确实有很多弱点,相比修真法术也明显更加原始和落后,這也是为什么我会說王三刀的真实实力并沒有纸面那么厉害,不要指望他能独自击败拥有主场之利的林剑行……但不管怎么說,也正是有這种轻松拿捏灵奴的手段,才能让修真者以最低的成本运营灵奴工场,毕竟修真界灵奴总数足足有两万人,要是全按照旗山监狱的标准关押,那付出的成本恐怕要比收益更大了!” (本章完)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