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章 凡人基本收入 作者:健康国王 天道也只是一套游戏规则而已。 听到莫云岚似乎意有所指的感慨,杨路心中不由微微一动,然后继续问道:“所以您觉得李行长的观点如何?” 莫云岚這次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我认为李青阳的认识是正确的,人类社会的分配問題根本无解,或许就像你說的,只有通過天道才能解决問題,但有沒有可能,天道的存在就是問題的本身!” 杨路坚决地摇了摇头:“天道绝对不是問題的本身,任何稳定的社会体系都会导致资源向少数人集中,就算沒有天道,人类社会也会自发形成一套约定俗成的规则取而代之,只不過约束力沒有天道這么强而已。” “你是指离岛那样的规则?還是指莽荒域灵族那样的规则?”莫云岚语气嘲弄道。 听到莫云岚举的例子,杨路也愣了一下。 确实,九州修真者并不知道地球文明的存在,他们更不知道,人类即便沒有天道其实也能形成较为高级的文明形态,他们见到的那些失去天道庇护的文明,都是离岛和莽荒域這样的反面教材。 不過杨路毕竟头脑比较灵活,很快就替自己的理论打补丁道:“据說第一次天道危机期间出现的魔族也沒有天道约束,第二次天道危机期间出现的天外之魔也沒有天道约束,为什么他们却能拥有稳定的社会组织形态呢?” 這下轮到莫云岚语塞了。 魔族和天外之魔的社会组织形态,已经完全超出了九州修真者的认知极限。 這帮域外邪魔脑子裡甚至连规则的概念都沒有,似乎生来就是为了就是胡作非为乱搞破坏,不仅奸淫掳掠九州居民如同吃饭喝水,甚至对待自己人都非常残忍和暴虐。 由于第二次天道危机距今只有七千年,很多亲身经历那场浩劫的前辈修真者,都利用文字记录下来当时天外之魔的残暴行径,杨路也曾经在某位天道危机亲历者日记裡,读到過如此记载: “甲子年三月七日。我的两位师兄应该是被天外之魔附体了,他们明明从踏入仙门起就跟我认识,结果最近见到我之后,表现得就好像根本不认识我那样,直到我叫出他们的名字,他们才像是反应慢了半拍,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试着回应我,這种反应就好像他们对我、甚至对他们自己的名字都不太熟悉,简直像极了传說之中的天外之魔附体。而且他们两人最近也经常冒出些我听不懂的怪话,這也非常符合天外之魔的特征。不過据說天外之魔最忌讳别人点破他们的身份,因为這样会破坏天外之魔某种名为‘代入感’的修行仪式,门派前辈猜测,這种代入感,大概就相当于修真者夺舍后的同步率,如果被别人识破天外之魔的身份,就会对他们的修行产生很大影响,经常会让他们狗急跳墙。因此我最近還是要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他们打交道,虽然宗门最近因为天外之魔的事情焦头烂额,但他们肯定会派人過来斩妖除魔吧……” “甲子年三月十日。总部已经回话了,让我想办法稳住這两個天外之魔,至少也要死死跟紧他们,千万不要弄丢了对方,总部除魔队三天之后就能到!只是可惜那两個被附体师兄弟,估计是要给天外之魔陪葬了……” “甲子年三月十二日。那两個天外之魔居然死了一個!我今天還是照例跟踪两個天外之魔,這俩人跟平常类似,又开始聚在一起讨论我听不懂的內容了,今天讨论的主题是豆腐脑是甜的還是咸的。众所周知,中州的豆腐脑都是咸的,只有海崖城以南地区才会吃甜豆腐脑,這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嗎?然而這两個天外之魔却情绪非常激动,最后那個支持咸豆腐脑的天外之魔,竟然直接大吼一声‘异端受死‘,就把那個支持甜豆腐脑的天外之魔给杀了!可怕,天外之魔实在是太可怕了,還好我沒有挑破他们的身份,要不然我怕是死定了!” 诸如此类丧心病狂的记载,在修真者的歷史著作裡比比皆是。 按照這些魔头三天杀一人、十天屠一城、一言不合就死斗的日常作风,他们的族群人口必然会按照指数级减少,即便是脑洞最大的修真者也想不明白,這帮家伙为什么至今還沒有灭绝,甚至還能组团入侵其他世界…… 眼看莫云岚被自己举的例子怼得說不出话来,杨路连忙趁热打铁道:“天道就像是机械降神,可以直接对整個修真社会施加外力,解决单凭修真者自己解决不了的問題。然而分配制度涉及到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如何调整天道才能解决分配問題,并且還不会造成天道规则本身的矛盾,這就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恐怕就连飞升仙人自己,也要通過漫长的時間不断试错。” “你是在暗示什么嗎?” 杨路也沒卖关子,主动解释道:“种种迹象表明,三位飞升仙人登临仙人境后,对于修真界的事情兴趣大减,想必莫长老也应该听說過此事吧。” 莫云岚点点头,算是默认了杨路的說法。 杨路笑着补充道:“這其实并不奇怪,如果飞升仙人真像传說的那样,能够掌握世界最本源的虚空无量海,超脱于凡俗世界之外,那我們甚至可以說,飞升仙人跟普通修真者已经不是同一個物种了,两者的差距甚至比人类和动物的差距還要大。就像我們人类不会管心蝼蚁的想法,飞升仙人不再关心修真界的俗务,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三位飞升仙人毕竟是九州培养出来的!” 听到莫云岚這么說,杨路顿时就想起了那位陆行长。其它两位飞升仙人是不是九州文明培养出来的杨路不知道,但陆洋行长肯定不是,此人分明就是地球文明培养出来的,在九州活跃的時間恐怕還不如在地球活跃的時間。 甚至杨路隐隐些怀疑,麻天衣和萧煌两位飞升仙人可能也都是天外之魔,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萧煌留下的那些名人名言,像是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萧天帝独断万古”,满满都是地球远古網文风。 不過杨路肯定不会把心裡的吐槽给說出来,而是顺着莫云岚的话說道:“可能也正是因为他们出身九州,所以才会给我們留下后手吧,否则他们完全可以撒手不管。這就好比《修真金融周报》主编席金虎以喜歡养狗著称,甚至可以为自家土狗准备普通修真者都享受不到的锦衣玉食,但伱要让席金虎辞去自己的主编职务,全职给自家土狗把屎把尿,他肯定也做不来,飞升仙人看待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应该也跟席金虎看待自己的土狗差不多吧!” “你的例子我是听懂了,但你举席长老当作例子,着实有点离谱……” 杨路的粗俗比喻,让莫云岚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過他很快就收起笑容道:“其实我很赞同你的想法,因为我当年就是那位陆行长的启蒙仙师,对陆行长的性格還算比较了解,如果說你非要用一個词来概括陆行长的性格,那我认为就是三個字——怕麻烦!” 杨路语气愈发笃定道:“既然如此,飞升仙人将這项任务交给我們自己来做也很正常,而且严格意义上說,九州修真界的分配問題本来就是我們自己的問題,飞升仙人能给我們留下篡改天道的手段,其实已经算是替我們开挂了!” 莫云岚跟陆行长相识已久,对于“开挂”之类的地球词汇已经相当有免疫力。 他沒有问开挂到底是什么意思,而是直截了当道:“這篡改天道之法,你已经拿到手裡了?陆洋行长为什么会把這個方法留给你?” 杨路摆摆手道:“篡改天道的方法何其重要,甚至可以說如果我篡改失误,整個九州修真界都会陷入万劫不复,因此陆洋行长也给我设下了考验,我必须同时凑齐楼观剑和白楼剑,拿到灵石储备银行行长印信,再得到某位神秘人物的认可。” 杨路沒有直接說出乐园设计师的名字。 毕竟就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乐园设计师究竟是何许人也,要是提起這個名字,被莫云岚问起来,恐怕又是一笔糊涂账,他也沒法解释明白。 莫云岚摸了摸下巴道:“同时拿到楼观剑和白楼剑,再拿到灵石储备银行印信,自从飞升仙人离去后,九州修真界還沒人能做到這点,如果有人能同时满足這两個要求,說他是九州修真界的统治者也不为過,至于你說的那位神秘人物……” 见对方沒有放過這個問題,杨路简要介绍道:“此人是其中一位飞升仙人的亲戚。” 莫云岚疑惑道:“亲戚?谁的亲戚?” 然而杨路只是笑而不语。 莫云岚见杨路沒有答话的意思,便主动转移了话题:“既然飞升仙人留下了這种考验,为什么他们偏偏選擇了你這個小小的炼气期修士?如果单论前两個條件,我完成考验的概率要比你大得多得多,飞升仙人的考量到底是什么?” 杨路总不能說這個考验是专属穿越者的,你這种土著就别想了。 于是他只能含糊其辞道:“飞升仙人自有其考量,說不定飞升仙人就是看中了我品性纯良,知道只有我這种品格的人,才有资格掌控天道权能呢?” 听到這话,莫云岚当即就露出不信的表情。 光是杨路在灵石储备银行搞出的事情,就跟品性纯良四個字完全不搭边。 甚至就连明烛也忍不住满脸嫌弃地撇過头去,毕竟明烛可是跟杨路联手大闹過旗山监狱,对杨路的品格简直再了解不過。 他简直是在侮辱“品性纯良”四個字! 尽管如此,杨路還是挂起满脸很傻很天真的笑容道:“反正事实就是,飞升仙人亲自選擇了我接受考验,就连李青阳行长和田大霄掌门也沒有這個资格,具体为什么,即便我自己也不知道,只能說飞升仙人的思想,我們這些凡人還是不要妄自揣度吧!” 莫云岚用神识锁定了杨路半天,然而杨路确实沒有撒谎,他也确实不知道飞升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因此莫云岚最终還是沒有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于是他只得摸了摸自己随身携带的剑匣,主动转移了话题:“灵石储备银行的印信对你来說应该不难,云天化本来就是李青阳的人,你還帮他度過了危机,他肯定会同意你的要求。至于楼观剑,它最近两千年来都是由无量剑派入世派修士的领袖亲自执掌,如今就在我的手边,再加上白楼剑就在出世派的手裡,這也怪不得你会找我来帮忙!” “不知莫长老意下如何?” 莫云岚一字一顿道:“我很好奇,若是你真的掌握了篡改天道的全能,你会怎么做,才能以最短時間。从根本上扭转九州修真界的分配問題?” 杨路早就知道莫云岚会有此一问。 如果自己拿不出合理的解决方案,莫云岚也根本不可能取信于自己。 不過杨路既然敢来拜访莫云岚,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因此非常自信地回答道:“其实我的办法很简单,我管這种方法叫凡人基本收入计划!” (本章完)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