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养儿防老 作者:未知 這俩大的說:“姑姑,你還得再给我們一些钱,俺爹回来了,可家裡沒一分钱了,我俩這個月的伙食费,该交了。” 沒办法,兰芝只有往外掏钱。俩小的听說能回家,都高兴了,吃過午饭就催着哥哥走。 看来,在姑姑家住了半個月,他们也觉得不好,起码沒在自己家好。 孩子们回家了,兰芝和老师都松了一口气。 哪裡知道,到了星期六,四個孩子又来了。俩小的還把衣服和书包带来了。 进门看见兰芝就哭:“姑姑,俺俩還是跟着你過,被你打死也不回家了。” 還是俩大的說明了原委,原来兰芝的哥哥回来后,就被要帐的堵了门,家裡剩下的二百多斤粮食,也被人拿走抵了帐。 俩大孩子入伙在学校吃,可俩小的和他自己得吃饭啊,只好在集市的馍店裡赊着吃。 家裡除了馒头,還有一些面粉,连口咸菜也沒有。兰芝的哥哥无奈之下,只好去窑厂干活,窑厂是计件工资,每天又热又累。 兰芝哥哥個子大力气足,常年干农活,也不怕吃苦,每天也能挣三块多钱。 窑厂别說按天发工资了,按月都不能保证,孩子们又想起姑姑的好来,熬到星期天,俩小孩子就說想去姑姑家,俩大的也想给姑姑要钱,给他们父亲說了一声,就都来了。 兰芝问几個孩子:“你们到姑姑家来,你爹是咋說的?” 俩大的相互看了一眼,都沒吭声,俩小的抢着回答:“俺爹說了,他沒本事,让俺找奶奶去。” 兰芝娘骂道:“這個丧良心的东西,我白担心他了,出来不說来看看我,推给瘫痪老婆子四個孩子,我就是好好的也沒能力养你们啊。 這哪裡是养儿防老啊,這是养了個祖宗,把他养大了不算,還得替他养儿子。” 老太太越說越激动,对四個孩子說:“你们不是都想跟着我嗎,行,咱们都回家去,你姑姑一個月给我四十块钱,吃好的不够,吃饱還行,也省得你们姑姑落寒掺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四個熊孩子,心裡都恨着你们姑姑,嫌你们姑姑小气,沒供着你们大吃大喝,沒让你们随意花钱。 一個個狼心狗肺的东西,年纪不大坏心眼子不少,明着不敢說背地裡使坏。” 說道這裡,她指着两個小孙子:“就你们俩小东西,把你们弟弟的玩具都弄碎,玩坏了沒啥,你们故意的用刀子拉的稀碎。 你们现在還小,就敢用刀子切玩具,长大了是不是得用刀子捅你们姑姑,可真是你们娘的好儿子。 听說你们爹回来了,你们都高兴往回跑,以为還跟原来那样,顿顿下馆子享福啊。 他好歹還能让你们吃饱了,顿顿白面馒头,你们就受不了啦,又跑回来找你们姑姑,你们咋不想想你们爹,每天出大力吃的也是和你们一样。 這是真的不要一点脸了,一個個五大三粗的,让我個瘫痪老婆子养着。” 老太太支使俩大孙子:“你俩回家去拉辆地排车来,把我接回家,奶奶回家领着你们過日子去。”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颤,兰芝一边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一边劝她:“您老人家這是咋啦,给自己的儿子孙子,值当的生這么大的气嗎? 几個孩子過来,我又沒說啥,咱以前啥样還啥样,又不是不能過,您快消消气吧。” “能過啥啊,自打這几個孩子来了,你就沒過一天心静的日子,他俩哪天不惹事。你婆婆怕自己的孩子吃亏,都不敢让孩子们在家待。 兰芝,他们要是好的,你管他们我也认了,可你看到他们那样了嗎,一個個好吃懒做不說,都還是心狠的。 他们都這么大了,沒下過一天地,连口热水也沒给你哥烧過。二千多都让他们败坏光了,现在家裡穷了,你哥哥咋說也沒饿着他们吧,這就不要家了,跑你這裡继续享福来了。 要真是那懂事的孩子,這么大了,也该学会做饭了。你哥挣钱,他们在家给你哥做饭,一家子咋着也比原来好過,起码能吃饱穿暖了。 像這种无义不孝的东西,早晚是祸害,我老婆子命孬,摊上這样的儿孙沒办法,可不能再连累的你也不能過。” 兰芝娘這次是說啥也得走,一俩声的催着孙子回家拉地排车。兰芝哪能真的让她娘自己回去,只好說:“娘,你要是真想走,我明天让宝贵去送您。” 老太太同意了,不過還是把孩子们给撵走了,让他们先回家收拾一下,自己明天就回去。 “小老妈妈”過来劝她:“老嫂子,您說啥也不能回去,這寒冬腊月的,您回家就起不来了。孩子们還小,您给他们上劲犯不着。” 兰芝娘這次倒是想明白了:“大妹子,我糊涂啊,一辈子偏心儿孙,亏待了闺女。這是老太爷看见我了,给我的惩罚,自打我瘫痪了,才看清自己的儿孙是啥样的人。 他们的心真狠啊,从来不管我死活,一口水都不给我端。幸亏兰芝和宝贵俩個好孩子,真心实意的疼我,我這才過了几個月的好日子。 谁让我沒那個命哪,躲到闺女家裡還不行,一個個的都贴上来。我以前想差了,亏待了闺女,现在明白過来,不能拖累闺女一辈子。” 看母亲执意要走,兰芝下午也沒上班,给母亲操兑過日子的东西,哥哥出事的时候,她去看過了,家裡除了衣服和被褥,连家具都沒有了。 兰芝自己家有原来结婚的家具,柴米油盐都得现卖,光是馒头,兰芝就在食堂裡,预订了五十斤。 宝贵和她商量,老太太這次回去,不管花多少钱,都得给老太太找個保姆。 第二天她们回去的时候,拉了满满一货车的东西,主要是家具多。兰芝把自家原来的床,都给他们拉去了。 他哥家的五间大瓦房,新打的床都被要债的搬走了。只剩下原来的两张破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