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严管 作者:未知 村干部开会商议村裡的大事,韩屯村的群众也分别聚在一起开小会,村干部散会后,接着参加自家的小会。 二爷一家人聚在一起,韩德库开口就警告儿子:“宝贵,你這次跟着去了京都,算是躲過了一劫。你千万要记住這次的教训,赌博绝对不能沾。” “高高三”那個气啊,脖子一梗反驳道:“我记啥教训啊,您老咋就這么瞧不上自己的儿子啊,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不仅這辈子不沾赌,就连儿子我都得看住了。” 狗剩问他:“大舅,你受啥教训了?记忆這么深。” 宝贵也不觉得寒掺,对狗剩說:“小子,不是当舅的吓唬你,你舅我因为赌博,可是受過大罪。那年在水利工地上,连着干了两個月,冰天雪地的从水库裡往外挖泥浆,脚都冻木了,咬着牙的往前挪,晚上躺被窝裡,火辣辣的疼。 要不是村裡人护着我,就我這小矮個,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二爷严肃的說:“受点罪不算啥,韩玉臣的外甥和侄子,這才多大啊,为了赌博就敢杀人,自己也活不成了。就为了一百多块钱,搭上了三條人命。” 现在這個年代,量刑比较重,对年龄的界限沒严格规定,杀人偿命绝不容情。 大爷告诫他们:“自古以来,黄赌毒都是索命钢刀,一样也不能沾,你们都得记住了。” 狗剩也十三岁了,黄多少知道些,可毒是啥东西還真沒听說過,本来想问的,可看到大姥爷严肃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韩道伟在他们家的聚会上,可就不是唱红脸的了,平时笑眯眯的神情不见了,脸阴的能滴下水来,一大家子不论老幼,都吓得大气不敢喘。 他们家這次参加聚赌的人最多,占了一多半。其实這也不奇怪,韩玉臣他们家的男人,大部分都在监狱裡,现在村裡就数韩道伟家的人最多。 沒被带走拘留,他们都感谢韩道伟,說他看得远,让志明和冬梅订了婚,和韩玉林家攀上了关系。公安局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韩援朝這個省裡大领导的面子,也不能让他们蹲监狱。 韩道伟可不领這個功,他說:“我可沒你们想的這么不堪,用孩子的婚事巴结人。志明和冬梅俩订婚,是孩子自己谈的。 你们可真有能耐,刚過了几年的好日子,就开始作死。韩玉臣他们家的人都蹲监狱了,你们也想跟着学是吧。 這次沒被拘留你们别觉得侥幸,要不是领导顾着咱们村的名声,你们都得被判刑。 也不是我吓唬你们,以前公安局对赌博是咋处理的,你们心裡都清楚,像你们這上千的赌局,判個十年八年的实属正常。 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這点基本的道理能不懂,我就想不明白了,這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肚子裡去了,豁上坐监狱也得赌。 我丑话先說到头裡,以后谁要是再摸牌,我就把你们的手给剁了。宁愿你们成了废人,雇保姆养着你们,也不能让你们去坐监狱给家裡丢人。” 韩道伟說這话的时候,声音冷冰冰的,沒带一点感情,一家子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韩志杰的家裡却是一片惨淡,一大家子都聚在韩志雄的家裡。韩志雄的妻子,经過宝景的多方诊治,伤势虽然止住了,可還是不能下床。 韩志杰的父母肠子都悔青了,懊悔的說:“都怨我們老糊涂了,要不是我們护着,志雄也不会到這個地步。 你们兄妹从小饭量大,我和你们爹,以前都沒敢吃過一顿饱饭,好不容易把你们拉扯大了,娶妻生子,熬到今天過上了好日子。 沒想到志雄他放着好日子不過,竟然迷上了赌博,這個丧良心的,为了赌博连家都不要了,竟然对媳妇下這么重的手。 爹娘年纪大了,管不动你们了,也护不住你们了,都怪我俩沒本事,光顾着让你们吃饱穿暖了,沒教给你们该怎么做人。” 韩志杰对他们說:“二哥也不是三岁两岁的孩子,您们還能管他到老死,他能有今天,都是自作自受的结果。 咱们家以后可得记住了,犯法的事绝对不能做。俗话說纸裡包不住火,二哥這件事就說明了,干了坏事谁也别想蒙混過关,早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爹娘为了咱们兄妹,吃了一辈子的苦,受了一辈子的罪,二老现在的好日子,也不是咱们兄妹给的。咱们都成家立业了,不能孝顺二老,也不能让他们跟着担心受怕。 就是为了咱们的爹娘,咱们也得好好的過日子,不仅管好自己,也管好咱们的孩子。 說句难听的话,和孩子们比起来,咱们都白活了。咱们村赌博的,全都是大人。留在村裡的孩子,都集中在一起学习,沒一個惹是生非的。” 韩志杰的其他两位哥哥,也参加了村裡的赌博,听了弟弟的话,都羞愧的底下了头。 韩玉臣他们家的人,除了韩玉臣和他五弟两家,其他的人都自发的去了韩道存家。 “老骡子”强势,儿子韩玉峰从小听从母亲的话,对家裡的事很少操心,不過他种地是把好手,种大棚菜比临水的老菜农都强。 韩道存随了奶奶,性格开朗主意正,在村裡的地位逐渐提高,自韩玉臣下台后,就成了他们這個家族的领军人物。 以前他们和韩玉臣家的矛盾,也逐渐化解。尽管韩玉臣的母亲和“老骡子”妯娌俩,還是不說话,可小辈人见面都和和气气的。 韩玉臣下台后,以前靠着他的人,都对他有意见,觉得被他给阴了,就为自己抓了個孬阄,把一大家子都撂了进去,自家的孩子反而被他拦在家裡,沒一個出头的。 整個家族都受了他的连累,所有的人家都有坐监狱的,有的一家进去了几個人。 韩屯村生活再好,孤儿寡母的也是难過,关键是這两年村裡的收入越来越高,被判刑的人不能参加村裡的分配,每個人损失三十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