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例外 作者:未知 听见夯提到退伍兵,他還真的服气:“這些当兵的個個都是好样的,以前我在车间裡力气最大,干活最猛,可和他们比起来就不行了。” 他的妻子听了這话,嫌弃的說;“你還真是缺心眼,你今年都四十了,這些退伍兵才多大,和他们比力气,你能比赢才怪。” 夯的母亲說:“十七八力不全,二十七八正当年,三十七八還好過,四十七八不占先。石头啊,你過了四十就知道了,一年不如一年。” 夯的父亲說:“往后咱们就听韩支书的话,啥闲事也不问,只管好好的出力干活。韩支书是個公道人,一碗水端得平展的,谁出力都吃不了亏。” 村裡人有他们這种想法的不少,特别是韩玉臣他们家,以前是霸道惯了,說话习惯性的压人一头,家裡出了這么大的事,韩玉臣也不当村干部了,可是他们家的人,狂傲的性子经常不自觉的就流露了出来。 稍有個不如意,就跟人瞪眼发脾气。村裡人以前還真沒有跟他们较真,关键是他们家的人,性子太狠了,真的动起手来,得吃眼前亏。 自从退伍兵来到村裡,人们就再也不怕他们了,要是他们真敢动手,這些退伍兵肯定能制得住他们。 发生過几次小争执,守着這些退伍兵,他们還真的不敢动手,這才知道自家大势已去,主动撤离提前败下阵来。 退伍兵来到以后,韩玉臣他们家的人,是真的老实了,再和人起了冲突,也不敢高声喊叫了,恐怕引起退伍兵的注意。 对此,村裡人都笑着說:“這当老缺的不论到啥时候,都是怕当兵的。咱们村裡人都喜歡和這些解放军唠近和,韩玉臣他们家的人,看见解放军就躲。” 還真是這样,韩玉臣他们家的男人,在食堂吃饭,都离退伍兵远远的。倒是他们家的妇女,对這些当兵的比较热心。村裡人都猜着,估计是想在這些人裡面,招上门女婿。 村裡唯一的奇葩,就数韩志雄了。他可真是個死心眼子,从拘留所出来,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裡,对妻子儿女不管不问。 他的妻子经過半個月的诊治,至今不能下床,知道他今天回家,特意躺在沙发上等他,可他进门连眼皮都沒翻一下,好像沒看到一样。 孩子们主动和他打招呼,他也代答不理的,闷着头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再大的孩子父母也挂心,他不去父母的家,当爹娘的主动来看他,就這也沒得他的好脸色。 母亲看着衣服肮脏,胡子邋遢,明显消瘦了的儿子,流着泪心疼的說:“這是在裡面受了多大的罪啊,才半個月的時間,就瘦了這么多。” “沒事,死不了。” 她娘不放心:“你都瘦成這样了,能叫沒事嗎。你先去洗個澡,把衣服换了,咱们去医院找宝景给看看,别是得了什么病。” 韩志雄不耐烦的說:“您们就别盼着我好,使劲的咒我吧。公安局是啥地方,在裡面蹲了半個月,能不瘦嗎。” 他母亲說:“现在可是新社会,蹲监狱也得让吃饱,共产党优待俘虏,对咱這主动坦白的,不更得优待嗎?” 韩志雄一听這话,火冒三丈的对母亲喊道:“我就沒见過您们這样狠心的老人,竟然主动告自己的儿子,我蹲监狱您们面子上有光嗎? 您二老为了志杰一個人,别的儿子都不要了是吧,我今天把话撂在這裡,我這蹲過监狱的和当官的兄弟配不起,今后他是他我是我,我俩再也沒关系了。” 老爷子被儿子气得火冒三丈,抡巴掌就打;“我让你满嘴裡胡沁,你個不知道好歹的东西,你干了這么多的错事,就不知道悔改,反倒都成了别人的错。 你媳妇为了给你遮掩,一直不敢上医院治疗,至今還不能起床。你一夜输出去二万多,你還有理了。 這是咱韩屯過的好,你把赌账還上了。要是搁在以前,你把大人孩子都卖了,也還不上這驴打滚的赌债。 我看還是判的轻,這半個月的监狱你是白坐了,至今沒明白過来对错。” 老爷子连打带骂,韩志雄本来蹲在那裡挨打,可听了最后這句话,一下子站了起来,咆哮着說:“你们這是嫌我丢人了,恨不得我一辈子坐在监狱裡出不来。好,我走。” 說完,就猛的窜了出去,推起院子裡的自行车,骑上就出村了。他爹娘也傻眼了,在后面大声的问:“你這是发啥驴性,到哪裡去啊。” 韩志雄带着一肚子气,不自觉的去了李村丽丽家裡。李村参与赌博的人,比韩志雄早抓一天,也是半個月的拘留,昨天就被放了回来。 不過丽丽比他们放的還早,她被判了一年的有期徒刑,可家裡有三個年幼的孩子,判一缓三,监外执行。 看到韩志雄狼狈的进门,丽丽眼圈都红了:“韩哥,你這是刚出来吧,赶快上坑歇着,還沒吃饭吧,我這就给你做去。” 老太太多有眼色啊,她赶紧往外走,嘴裡說着:“我去做饭,丽丽你先给志雄倒杯茶水。” 丽丽不仅倒了茶水,還兑了一盆温水,亲手给韩志雄把头脸洗干净了,胡子也被丽丽刮得干干净净,整個人顿时精神了起来。 韩志雄心头一热,一把把丽丽拉倒怀裡,呜咽着說:“丽妹,对不起,都是你韩哥沒用,让你受了這么大的损失。 還好你人沒事,丽丽你等着,哥我早晚把钱给你還回来。” 老太太端着一碗鸡蛋面條,一步走进屋裡,她对韩志雄說:“钱不钱的沒啥,我們孤儿寡母的,钱露白了也保不住。被沒收了正好,省得在家惹祸。 只要你们人沒事,可比啥都强。丽丽虽說判了三年的刑,可监外执行和平时也沒啥两样,俺们這样的人家,也不怕丢人,只要大人孩子有口吃的,咋着都能過。” 丽丽娇嗔的责怪婆母:“娘,您老人家這是說的啥话,韩哥刚出来就来看咱,咱不能给他添堵。我這监外执行的刑期,别說是三年了,就是十年八年又有啥,和咱们平时過日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