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姨娘冬青、败我雅兴
砚台一下一下,朝着玉露的头上砸去。
只听得一连串惨烈的声响不绝于耳,地上到处都是迸溅的鲜血……
二老爷见状,眉头不由得一皱。
丢人败兴!
一個好好的小丫头,我正想享用一番呢,他娘的被她打得跟個血葫芦似的!
等到冬青一连砸了十余下,自己也沒了力气,這才把血淋淋的砚台扔到一边,站了起来。
看到她這個样子,二老爷不由得心裡直皱眉头。
這個冬青……现在是個大麻烦啊!
……
原本二老爷把冬青弄怀孕,其实是因为她有几分姿色,自己一时兴起,完全沒有其它的原因。
于是等到冬青真怀上了之后,因为她是老侯爷房裡的,也就只好推說孩子是老侯爷的,冬青這么說也是无奈之举。
不過二老爷一想到将来,冬青把自己的儿子生下来,還得管自己叫哥,他心裡就更是别扭死了。
不過這冬青知道自己的丑事,所以她被撵出去之后,二老爷终究還是把她偷偷接回了自己院子……但是现在情况却不一样了。
现在燕然死了,他燕峦的儿子燕涛,也正式成了武德司校尉。
燕涛如今已经過了十八岁,马上就到了承袭武威侯爵位的紧要关口!
自己就燕涛這一個儿子,所有的希望都在他身上……
要是這個时候传出了燕涛的爹,也就是自己,居然和老侯爷房裡的侍妾不清不楚。
這事一旦被朝廷知道了,那对儿子的爵位继承,可能会造成不利的影响!
而且這件事传出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毕竟燕然揭破這件事的时候,整個一大家子七十多口人,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燕然這一死,冬青就变成了一個巨大的累赘,很容易连累到燕涛的前程!
“去把手上的血洗干净了。”二老爷想到這裡,和颜悦色的向冬青說道:
“你想处置這個贱婢,让下人打死她就好,何必要亲自动手?”
“别动了胎气……我让人约了汴京看妇人科的名医,一会儿就让家丁备车,送你過去号号脉。”
“不管有事沒事,好好开几副安胎药来吃,你乖乖跟着去就行,听话哦!”
“還是二老爷对我最好,我去洗手!”那冬青听了之后,眉飞色舞地飞了個媚眼。
“肚裡這小家伙,這两天总觉得他踢我的时候特别有劲儿,保准是個儿子!”
冬青一脸的得意之色,說完之后扭着腰肢就进屋去了。
等她一走,二老爷的脸却随即阴沉下来。
他勾了勾手指,叫過来两位贴身家丁。
“去雇一條船,”二老爷向着那两個家丁說道:
“把冬青带走,上船开出去两三百裡,随便找個地方扔了!”
“老爷……”這俩家丁一见二老爷竟然下這般狠手,全都呆住了。
“发什么愣?照办就是!”二老爷冷着脸說道:
“拿她的簪环首饰回来报我,還有,把她身上的银钱全都搜走!”
“免得她再雇船跑回府裡……等你们回来,我重重有赏!”
“是!”
這俩家丁跟二老爷也是做惯了坏事的,听說有赏钱拿也就不管良不良心的了,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下来。
那边冬青洗完了手出来,還以为自己要去名医的医馆呢,上马车走的时候還是喜上眉梢。
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永远也回不来了!
……
“這個玉露,把她伤口上的血洗一洗!”
二老爷送走了冬青之后,還想着玉露姑娘的事。
不過天色已经晚了,他决定吃完了晚饭之后,再慢慢享用這個小丫头。
当天傍晚,二老爷的兴致格外好,特意让厨房做了几個自己喜歡的菜。
鲜笋软滑鳝鱼丝,红糟鸡舌酿鸭掌,金鲤风羊拨霞供,琥珀蜜酒蒸鲥鱼。
甜食是冰淅紫染樱桃煎,酒是清竹尊叶醅。
清甜爽冽的美酒,二老爷一口气就吃了個半醉。
状态正好!他让人撤去酒席,把玉露带過来自己的房裡。
等那玉露带来时,人還是软软的站都站不起来。
姑娘头上的伤口十分惨烈,還被人用布包好了,免得败坏了二老爷的兴致。
此时的玉露,知道了燕然的死讯之后,心裡已是万念俱灰!
這小姑娘的头脑昏沉,恶心的接连吐了几次,头上剧痛难忍!
当她发觉自己被带到了二老爷的房间,玉露心中却猛然想到……我临死前,還能做最后一件事!
杀了這個老畜生,给燕然少爷报仇!
就在這时。
正当二老爷燕峦,想要带着玉露进卧室的一刻。
忽然外边有人過来禀报:武德司送来了一具尸体!
哈!
這是燕然的死尸,被人送回来了!
二老爷原本不想去管的,可他却想起了一件事,忽然停住了脚步。
对了!燕然身上還有一把刀,那是燕家家主的象征。
我得把它摘下来,现在這把刀,是我儿燕涛的了!
当他想到“家主”两個字的时候,忽然又想到了老侯爷……
那個老东西!
燕峦二叔低下头寻思了一下,随即在书桌的暗格裡,找到了一個小小的瓶子。
之前燕峦一度掌管着整個家族,后来虽然被夺走了权力,但他的手中還掌握着不少忠于他的力量。
原本那位老侯爷,虽然收回了管家的权利,但他毕竟還是年纪大了,因此老爷子的生死還是掌握在老二燕峦的手裡。
可是那個时候,燕峦却沒法动手,因为当时燕然還活着。
要是老侯爷一死,那爵位顺理成章,就会落到长孙燕然的手裡。
所以二叔和燕然都清楚,老侯爷是绝对沒人敢动的,他的安全也沒問題。
可是现在却不同了,燕然既然已经死了,燕涛還已经到了承袭爵位的年龄。
因此,已经沒有留下那個老东西的必要了!
二叔心道:老东西早一天死,我就早一天掌握家产,我儿子也就早一天拿到爵位!
想到這裡时,二叔连玉露都顾不上了。
他把燕府管家叫来,将這個瓶子塞给他,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管家名叫燕贵,听到二老爷吩咐,哪還有不答应的?
今天他们府裡上下,都知道了燕然少爷已经身亡的消息。现在整個燕府,都是二老爷父子俩的囊中之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