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心跳崩崩、玉树临风
到家以后第一件事,燕然让苏信拿着自己的九幽麒麟金牌,去机速房把阿依娜姑娘的密档卷宗销毁……這是他答应人家姑娘的。
等到他吩咐了一番之后,燕然正要让红袖姐姐给那個老道安排個住处。
然后他一回头,就看到那死老道站在百裡轻姑娘旁边,抬起手自然而然地往人姑娘肩膀上一搭!
這狗东西,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才到家這么一会儿工夫,燕然就已经开始后悔收留他了。
结果那老道的手,還沒碰到百裡轻的香肩,就被姑娘一让轻巧地躲开了。
百裡姑娘一笑,嘴裡带着几分吴侬软语的味道笑着說道:“再毛手毛脚的,我打你哦!”
我去!一听這腔调燕然就知道,百裡姑娘真生气了!
按照燕然的经验,在百裡姑娘气得跳脚,暴躁无比的时候反而沒什么事,
反倒现在這幅软绵绵笑呵呵的样子,让燕然预感到,她下一秒钟就要拔刀砍人了。
燕然连忙用眼神警告那個老道,那老道也扫眉搭眼地摸着自己的脖子說道:“贫道就想摸摸你背的那把刀……”
“我以前有一把,跟這還挺像的……”
這老道沒话找话,好在沒继续搓火,燕然這才松了口气。
在這之后,那老道又回头看见了苏依瑶姑娘……然后他两行鼻血,“唰”地一下就淌出来了!
看這七情六欲无比旺盛的死东西,燕然好笑地想道: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上头了,還是刚刚程炼心打伤了他的鼻子?
看這意思,這老道活不了几天,就得被院裡這帮人搓巴死……幸亏苏信不在!
要不然就凭他刚才看苏依瑶时那副色眯眯的样子,苏信不得给他来個万箭穿心?
安顿好了老道之后,燕然又把阿依娜姑娘离开机速房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大家。
……
沒過几日工夫,一夜春风后,汴京的天气开始暖和了。
十来天之间接连下了几场春雨,园子裡的桃花含苞欲放,柳丝也泛出了嫩绿。
又是一年早春时。
這天外面报告有人来访,进来报信的钱瑶小丫头就像喝了酒似的,小脸蛋通红通红的。
“怎么回事?谁来了?”燕然看她這副模样,心裡暗自奇怪,连忙问了一句。
“沒沒沒……沒记住!”小丫头捧着面颊,结结巴巴地回答了一句。
“你說什么?”這下燕然心裡,更觉得奇怪了。
话說他院子裡的人不论男女老少,哪怕就是康馨宁和钱瑶這样的小孩子,都是受過反间谍训练的。
可是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晕晕乎乎的,居然连個人名都說不清?
钱瑶也知道自己不对,她苦着脸說道:“那人长得太俊了,他倒是跟我說来的!”
“可我就听见自己心崩崩跳了,沒听见他說的是啥……”
還有這种事?燕然看着钱瑶纳闷道:這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怎么犯這种花痴?那個人真俊到這般程度?
“請进来吧,”钱瑶還沒回话,红袖却点了点头。
等到钱瑶领命出去,燕然就见红袖姐姐笑着說道:
“按照钱瑶的說法,应该是我的一個朋友,找我来了。”
“一会儿他进来你一看就知道了,這事儿真不怪人家钱姑娘。”
“哦……”
燕然心裡愈发纳闷,沒過一会儿,小姑娘就把那人带了进来。
等到来人一进院子……在這刹那之间,就连院子裡的阳光,好像都柔和明媚了起来!
那是一位年轻公子,十八九岁年纪。
星眸朱唇、鼻梁英挺、玉树临风,面似寒霜。
周身上下白衣似雪,人如美玉纯净无瑕,果然是一個绝美的年轻人!
再仔细看来,這人从头到脚,当真是无尘无垢,沒有一丝瑕疵,只有用“完美”两個字才堪形容!
他身上沒带着兵刃,只有腰间插着一根紫玉箫,当他站在那裡,你就会觉得天下山川灵秀之气,竟然全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
“汴京美檀郎,公子世无双,這是北地第一俏郎君……厉害吧?”
红袖在燕然的旁边,笑着說了一句。
燕然见状起身相迎:“武德司燕然燕天行。”
“开封府右军巡使……君风华!”
只见那公子答应了一句,然后他丢下燕然,转头便向着红袖說道:
“我才几天不在汴京,红袖你就找了這么個玩意儿?”
哎?怎么能這么聊天呢?
一听到這位說的话,满院子的人同时皱了皱眉头。
他们都琢磨,這個君风华长得這么帅,又和红袖之前就是朋友。看他的样子,按理說应该非常知书达理才对。
可他居然一见面就来了這么一句,他不是来抢红袖姐姐的吧?
而這时的红袖却笑着說道:“你說他啊?這玩意可把我迷住了,等闲丢不得手。”
那君风华闻言叹了口气,然后他看了一眼小侯爷……
燕然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脸上既看不出嫉妒忌惮,居然也沒有丝毫怒色。
“我這么說你也不生气?你倒是真能忍!”
君风华一开口說话,口鼻之间带着好听的共鸣,声音居然也是悦耳之极。
燕然却笑着說道:“我不是能忍,我是知道你和红袖之间有交情,但是沒私情。”
“……這你都看得出来?”
君风华闻言,眼中异光一闪,倒是特意又打量了燕然一眼。
“我不了解你,但是我了解红袖。”燕然淡淡地說道:
“但凡你对红袖姐姐有一分男女之意,她都不会让你找到我家裡来。”
燕然這句话說得自信从容,平淡随和,可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心!
“這家伙有点意思哦!”那君风华点点头,向红袖挑了挑眉。
“我怎么可能看错人?”红袖也笑着摆手,让君风华過来。
红袖沒有相让,君风华也沒有坐下,看来這個人沒有坐别人家椅子的习惯。
燕然见那君风华,一身如雪的白衣上,竟沒有一丝褶皱,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知道,一個人要是干净到這個份上,說明他心裡一定是有個巨大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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