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恰是相逢、春日雨中
君风华越想越觉得,這样的顶尖人物扎堆出现,简直是匪夷所思!
……
随即燕然结束了院子裡的谈话,带着所有人返回大厅。
一进大厅,他就看到魏大人满脸疑惑地看着他,還有站在大厅一角那個死老道。
這骚包老道嘴裡正嚼着什么东西,在燕然从他身边经過的时候,分明闻到了老道的呼吸裡带着一股蜜饯味儿……
這狗东西是从哪偷的呢?
燕然一边心裡想着,一边在椅子上重新坐下。
這时魏敏大人看了一眼红袖,向燕然好奇地问道:“不知這位姑娘是……”
“哦,這是国师林灵素真人的传人,沈红袖姑娘。”
燕然立刻答道:“是我特意請過来的。”
“令公子的病,我看也不全是身体的原因。”
“我想若是有什么其它的缘故,造成令公子贵体不适,以红袖姑娘心中所学,或许能帮得上忙。”
“哦哦哦!好好好!”
這位魏大人一听之下,又是惊喜的连连点头!
你說他不认识红袖,他還不认识国师嗎?
林真人前不久刚刚赢了和金国大萨满的斗法,据說当时风云突起,天地色变,连真武大帝都請下来了!
那可是皇帝和百官亲眼所见,绝对是真的假不了!
因此這位红袖姑娘的身份,在他心目中立刻变得极其重要……主要是儿子万一中邪什么的,人家肯定能帮上忙啊!
此时的君风华在一旁看着,心裡却在暗自想着一件事:
這件案子查到這裡,显然已经陷入了僵局。
越是到了這种时刻,越是考验断案者功力的时候到了!
如果我是燕然,下一步我该如何查下去?
這個案子……真的能在他手裡水落石出嗎?
這位小侯爷,他還有什么惊人的手段沒有?
君风华站在那裡不动声色,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沒人知道這位君公子,心裡到底在想着什么!
……
此时魏大人吩咐了下人重新上茶,燕然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只见上茶的小厮动作恭谨端正,侍女添香之际,脚下也是轻得不染点尘。
他们的行动都是规规矩矩,沒有一丝一毫的不妥之处,果然是大户人家的风范。
再加上魏敏如此严肃端正的做派……燕然心中暗道:
像魏敏這样的人,想必是以儒学治家,家风极严,才能有這般气象!
所以……他家裡但凡有一点出格的事,当事人都会尽量瞒着他,绝不会告诉這位家主!
所以我刚才那句话,其实是白问了。
我问他家裡有沒有发生過什么怪事,魏敏怎么可能会知道?
于是燕然正色向魏敏說道:
“本官刚才查了一下,可现在還是不知道那個宋隐龙巡检,为什么会死在大人家院子裡。”
“好在我带来的這些人,在查找线索方面都是熟手。”
說着燕然转過头,看了看身后的十人团。
“本官斗胆,想让這些人到大人的家中各处找找线索,請大人派人跟随引路。”
“人多好办事,若是找不到线索,咱们也可以早点结案,不知大人可否应允?”
“燕司丞尽管吩咐,下官哪有不允之理?”魏敏一听,答应得却是非常痛快。
這就看出人情世故的管用之处了,若不是燕然之前反复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這魏敏大人怎么会如此爽快?
于是,魏敏让人叫来前院内宅的家丁丫鬟,让他们各自带人在家裡搜寻证据去了。
這回排出去的人裡,都是燕然的学员,除了钱戏不在,鸣鸿沒跟来,剩下的几位都是搜查的骨干力量。
他们之前学的查看现场之术和诱供本领,這次又派上了用场。
百裡轻姑娘跟着大家出去,是因为她沒搞清楚燕然的眼神,以为自己也是十人团其中之一……
那骚包老道居然也跟了出去,不知道弄啥去了……
君风华本来也要出去查看的,可他随即就听到院子裡的几個人,正在分派各自的位置。
庞七郎去门房马房厨房,程炼心去家丁小厮的住处,苏信去书房客厅。
李师师和紫霄去后宅,阿秀和苏依瑶分头去询问丫鬟仆妇,百裡轻自告奋勇,去各处制高点,看看有沒有高手留下的痕迹……
君风华想了想,发现自己居然是无处可去,又不好跟在人家屁股后边……
君公子所幸也就不走了,就留在厅堂裡,听燕然和魏大人聊天。
說实话,這位魏大人虽然不是個健谈的,但是在官场裡混迹這么久了,应酬之道也是了然于心。
更何况,他跟燕然還有很多共同语言,以诗词之道上来說,他早就对小侯爷敬佩之极!
只听得魏敏随即向燕然问起,最近有沒有诗词新作。
燕然抱歉地答道:“這些时日实在是俗务缠身,实在沒時間吟风弄月。”
然后小侯爷又问魏敏:“大人最近可有什么佳作?正想向您請教。”
那位魏大人却满脸苦笑,那表情分明在說:你向我請教?我想向你請教還怕不够格呢!
魏大人心胸倒也坦荡,他随即让下人从書架上,拿下了一叠诗签。
翻了翻之后,他将其中一张递了過来:
“這是下官前日送别故人时写的,长亭匆匆,心中激荡,斟酌词句,甚是粗陋,還請燕世兄不吝指点!”
他這句世兄,可比什么燕司丞的称呼更近了几分。
魏敏這句其实也不是称呼兄长的意思,大意就是說,要和燕然平辈论交。
燕然心裡却好笑地想道:要是這样的话,你儿子就该管我叫世叔了……
阿依娜這么会儿功夫就小了一辈儿,现在她是我侄媳妇儿!哈哈!
等到燕然端端正正拿起這张诗签,就见上面果然是一首故友送别的新诗:
“斜阳衰草总相逢,陌上轻尘细雨中”。
“哭罢离别知天命,君向剑南我向东!”
燕然一看就知道,魏敏大人說得不假,果然是心情激荡之下,匆匆写就的诗篇。
文字明显沒经過雕琢,但是情绪饱满,景色入微,倒也是中规中矩。
人家把诗签递過来让你品鉴,燕然看完之后,也总得說出点什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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