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八章 顶级较量(十) 作者:范西屏 生活的意外之处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究竟是天降横祸還是被一夜暴富,又或者是简单的昨日再重复,总之种种可能性都存在。 有人欢笑,有人哭泣;有人愤怒,有人绝望。還有一些自以为抓住命运喉咙的人,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永远沒有摆脱命运的操控。 例如徐飞。 半個小时前,面对着多头在3830的防线一溃千裡,徐飞和周长安哈哈大笑。正所谓“宜将剩勇追穷寇”,徐飞也沒有打算就此放過钟石,所以几個电话打下来之后,空头部队就继续向着指数下方进攻,直到3800的大关口。 “现在我的所有预言都全部实现了!” 看着指数渐渐逼近3800点,徐飞满意地点了点头,冲着周长安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笑眯眯地說道,“虽然我很佩服他们,依仗手头上的這点资金能够支撑到现在,其间還应用了不少的策略和操盘技巧,但這些终归只是术,真正的道還得是有现金!” 看到对方做出這個动作,周长安很识趣地给徐飞递送上一支烟,并且恭敬地帮对方点上火,两人就在交易室内吞云吐雾起来。 “真是痛快啊!” 周长安长吸一口烟,半晌缓缓吐出烟雾,笑着說道,“說实话如果不是和他结下深仇大恨的话,我倒很想和這個家伙交個朋友。只是可惜了,现在只能注定我們两人只能有一個要赢了。” “对了,你一直說和這家伙有仇,但你似乎好像从来沒說過和這家伙因为什么结怨的吧?” 心情大好之余,徐飞也动了八卦之心,好奇地问道,“虽然說這是你的個人**,但我還是想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嗨……” 周长安长叹一口气,半晌才說道,“其实也沒什么大的恩怨,我看上了一個娘们,原本想叫出来潜规则一下。谁不想這個娘们也是钟石看上的,结果沒搞成還差点把我送进监狱。” 他忽然想起在海上的那一幕,忍不住打個寒颤,随即表情变得凶狠起来,“妈的,我长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离死亡這么近。徐老板你知道不知道,我在公海上被人用枪指着头,对方在警察的面前說要干掉我!当时我差点吓得尿裤子,是真的尿裤子!虽說后来捡了一條小命回来,但在香港就彻底成了通缉犯,再也去不了那裡了。” “要干掉你?” 看着周长安的表情,徐飞猛然打了一個哆嗦,不敢置信地问道,“他竟然敢干掉你?他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份嗎?” “你知道他這番话是当着谁的面說的嗎?” 不提這一茬還好,一提到這件事,周长安立刻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咆哮着說道,“他這番话是当着警务处长的面对我說的!警务处长,就是香港警察裡最大的官职了。妈的,這家伙连警务处长都不放在眼裡,后来我才知道這家伙就是香港的土皇帝。那個警务处长在我回来之后沒多久就辞职了,我怀疑也是他在其中作祟的。” “這家伙能量這么大?” 徐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你是說他能影响到香港政府的人手安排?天呐,這個世界還是不是我知道的那個世界,为什么這些事情我从来沒有听說過?” “你沒听說過的多着呢!” 周长安白了对方一眼,低下头默默地抽了一口烟,“說实话我也想开了,恐怕這辈子我這個仇是沒法报了。前段時間這家伙刚刚陪同最高领导人一同接见了外国领导人,你說生意得做到多大的地步才有這样的荣幸?反正我是沒什么机会了。也正是因为這個,能够让他吃瘪我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听到周长安這样的话,徐飞暗暗心惊,能让這样一個纨绔公子哥心生害怕,钟石的能量的确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不過钟石的這股能量很快就轮到徐飞自己的头上。 “怎么回事?” “我的挂单怎么消失了?” “不是吧……這……這不可能!”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之时,原本安静的交易厅突然一阵喧哗,交易员们纷纷喊出声来,每张脸上都呈现出惊慌的表情,现场秩序一片大乱。 “怎么了?” 徐飞猛然一惊,将烟头一扔,沉声說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你们這么慌乱,一点纪律都沒有了?” “有强大的资金出手,将我的挂单全部扫光了,就在一瞬间。” 距离徐飞最近的一名交易员焦虑地回答道,“几千万的挂单,眨眼之间就被人鲸吞了,這……這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的也是!” “天呐,他们不是在扫一支股票的货,而是针对我們在权重股上的卖盘扫货,這一下出手至少有上百亿的资金。” “什么?” 徐飞猛然一惊,快步走到对方的电脑面前,快速地翻阅交易记录,果然在一分钟之前,一笔高达两亿的买单突然抛出,直接将屏幕上的所有卖单全部清光,价格直接跳高了一個档位。 “這……這……” 他的嘴唇哆嗦起来,“這裡哪裡来的资金,有人知道嗎?” 沒有人回答,交易员们一片沉默。 “快看屏幕!” 就在這個时候,徐飞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两下,只听见周长安在身后惊恐地說道,“指数现在正在疯狂地上涨,已经突破了3830了。” 徐飞转過身去,正好看见一條鲜红的直线正在肆无忌惮地向上蹿升,呈现出一种势不可挡的架势。 “徐总,你的电话。” 就在這個时候,先前让周长安垂涎欲滴的那名女秘书又一路小跑了過来,喘着粗气递送给徐飞一個电话,“紧急电话。” 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出手,不知道对方资金几何,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徐飞什么都不知道,简直是睁眼瞎。此时他心中异常烦躁,哪裡還有闲工夫听电话,当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女秘书闪到一边去。 “徐总,得想個办法。” 眼看着指数越冲越高,眨眼间已经逼近了3850了,交易员们都停下手头上的动作,齐齐地看着徐飞,其中有一名交易员更是直接指出道,“多头的势头已经起来了,看来短期内我們是无法遏制了。” “将股指期货的空头平掉一部分,在3900处設置防线。” 徐飞双手捂头,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半晌之后他才沉声說道,同时用手指点了点那名還在一旁等候的秘书,“告诉他们,在3900的附近設置一條防线,但数字不要太多,五十亿足够了。我要看看,這個神圣到底是什么来头。” 对方势如破竹,而且和救市资金的风格完全不同,在這种情况下徐飞只能避其锋芒,等将所有的事情弄清楚之后再說。 虽然今天他在股指期货上下了重注,但现在已经用力過猛,使得自己预备砸盘的货几乎在瞬间就损失光了,所以到目前为止只能将手头上的余货集合在一起,再看看是否能够阻止一下对方的步伐。 徐飞的命令一发出,其他人等立刻开始忙活起来。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尽管出让了50点的阵线以获取時間,但最终在3900点的防线依然沒有阻止住多头的凶猛进攻,指数最终突破了3900点,甚至一度逼近了3950点,如果不是交易時間已经获利盘的回吐,恐怕最终收盘的数字還会比现在的高。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停止交易的那一刻,周长安悄无声息地走到徐飞身旁,悄声问道,“你真的一点消息都沒有嗎?” “我們今天亏了超過五十亿!” 徐飞心中在滴血,脸上還要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我有一個大胆的猜测,關於救市资金总规模的消息其实是個圈套。” “你說什么?” 一股寒意陡然从周长安的脊椎骨升到天灵盖,使得他头皮发麻,“你的意思是……這個消息在公布之初,就在给我們……我們……下套?” 他因为過于震惊,以至于說话都不利索了。 “要不是一开始就是圈套,要不就是他们在最近得到了新补充的资金,而沒有对外公布。” 徐飞苦笑一声,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他们终归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我們這一场算是输了。钟石啊钟石,果然如同传言那般的厉害嗎?” 对于徐飞的最后一句话,周长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選擇沉默以对。 “幸亏我們還沒有完全输光!” 徐飞惨笑一声,突然转過身来,恶狠狠地抓住周长安的肩膀,用力地摇晃道,“等到我們彻底发动的那一天,一定要让钟石這個家伙消失。否则前面還不知道有多少陷阱在等着我們呢!周公子,我需要得到你的保证,否则我們恐怕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表情狰狞扭曲,语气中充满愤怒不甘,看得周长安心中阵阵不寒而栗。 “我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就等着发动的那一天了。” 周长安也知道兹事体大,万万沒有半点开玩笑的可能,当即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切都安排好了,徐老板,你就放心吧!”(未完待续。) 本书来自/book/html/6/6576/index.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