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這几年的变化 作者:范西屏 · 直到十一月中旬,一直留在内地的钟石才收到關於新加坡交易所日经期指的数据。 沒有網络的时代就是非常不方便,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发生的事情根本不会知道,而电视只有可怜的几個频道,能看的节目也不能自己挑选。钟石倒是很想装上卫星接收器,不過這可是在八十年代末,而且在夏天后,全国的舆论和氛围全线收紧,随便安插一個罪名足以让钟石遭受覆顶之灾。 钟石不会冒這個险,那么他的選擇就很少了,要不就是移居到大城市裡,要不就是从香港那裡要资料。 可問題又来了,這年头户籍可是個难题。为了控制人口的自由流动,华夏国自古就有类似户籍的制度,這放在古代是为了控制流民,进而制止有些人借机揭竿起义,而到了现在,则纯粹是为了将人口划为三六九等。 拿计划经济时代来說,一個城市户籍的人每天得到的工分和供票(肉、米、油等生活必需品)比一個农村户籍的人要多得多,即使他们每天干的工作和种类都是一样的。 户籍制度直到后世的钟石转世前也沒有消除,钟石也改变不了這個,有多少钱也不行。 不過他后世拿美国护照,一個在這個国家生活了几十年的人就這么华丽的一转身,超国民待遇就体现在那個薄薄的美国护照上面了。 大到购房、孩子上学,小到医疗、遇窃,都有热心百倍的制度帮忙。 啧啧,這不能不說是种畸形的病态。 钟石這次从香港回来,想要移居的念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毕竟香港這個地方是世界上著名的自由港,而且在金融方面也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中心之一,這对钟石未来的事业能减少不少麻烦。 在后世掀起的富人移居,实质上是对原罪的一种逃避和掩盖。原始资本的积累往往是血腥和黑暗的,不是每個富人都能像钟石那样因为一段善缘而得到一件价值不菲的古玩,恰好又卖了個好价钱一样的狗血,更多的富人是通過权力和金钱之间的交易,积累起自己不菲的身家。 他们之所以要改变身份,其实是要将不法手段积累起来的财富转移到国外,同时有個官方身份保护自己,這么做算是彻底抛弃了祖国,变成一個数典忘祖的人。 钟石准备将事业的重心放在香港,除了金融中心這個优势外,也是因为国内的证券市场发展還沒有放开,基本上沒有多少投资的机会。不過在经過九十年代后,国内的证券市场发展将如火如荼,甚至十几年就会威胁香港的金融中心地位,到时候他就会将事业的重心重新放回国内。 梦想终归是美好的,可对去香港的工作签证资格的审核很严厉,目前钟石一家沒有在外工作的亲戚,也不能证明有巨额的财富,因此现阶段也只能想想而已。 钟意现在只是在香港读书,拿的是旅游签证,每過一段時間還要续签,根本算不上数。 而去大城市生活,户籍問題虽然說算是個問題,但在钱面前,其实算不上什么。只要钱给够了,户籍問題分钟之间就能解决。 不過在考虑這年头的资讯传播后,钟石又颓然放弃了,即时的信息传递对于现在的他来說太重要,這让他无比地怀念后世的互联網。 而国外互联網的出现则還要等待個十年的時間,也就是說,钟石還要忍受十年左右。不過到了那個时候,又将是個投资的好时机,鉴于国内风投(VC)、私募股权(PE)等投资方式的缺乏,钟石大可打個時間差,在国内再发一笔横财。 后世的零八年后,随着全球经济的衰退和市场的恶化,华夏实行了数额巨大的经济刺激政策,可這些流动性大多注入了基础设施建设和国企、央企等這些巨无霸之中,而急需流动资金的中小企业和私人企业则有些捉襟见肘,因此上市就成了一條快捷的融资通道。 后世的PE就是在這個时候盛行起来,這些私募股权资金在企业上市之前通過现金、管理和技术换取一部分股权,在企业上市后再将其出售,一转眼就能赚取数十倍、甚至是上百倍的利润。 一夜之间,PE们绽放到神州大地的各個角落,各种资金纷涌而入,形成了百家争鸣的场景。而一個优质的企业,财大气粗的PE为了争夺份额,开价越来越高,在无形之间也压榨了利润空间,沒几年后就淘汰了一批财力缺乏的PE。 只可惜PE退出的途径太過有限,沒火几年就遇上了管理层整顿上市公司,无限期地停了新股开发,在這個期间无数PE覆灭,也使得整個风投界、私募股权界进入了冷静期。 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钟石一家已经搬进了县城裡,连带着钟意的家人和钟石的爷爷奶奶,一来是這裡靠近医院,老人家有什么大病小情,可以在第一時間救治;第二是钟小慧在八六年考入县裡的高中,在年的高考中,钟小慧发挥不理想,结果只考上一個本地的大学,這让她的老师和同学都大跌眼镜,在综合了各方的意见后,钟小慧决定复读一年。 這年头大学生還不像后世那样贬值严重,事实上直到某位铁腕总理上台,对教育事业实施产业化后,高等教育這才迅速地昂贵化、贬值化。 钟小慧是個心高气傲的女孩子,一直以堂哥为目标,她自然不满意平日裡成绩拔尖的她只能上個二流大学,因此牙一咬就選擇了回炉。 其实钟小慧私下裡非常佩服钟石的学识,让她想不明白的是,這個聪明的弟弟怎么不去读书,现在即便是年纪有些大(十三岁),但是以他的聪明才智,直接上高中也不是不可能。 对于姐姐的疑问,钟石只是一笑而過,他对未来早有了打算,事实上關於他从小学到高中的履历都早准备好了,就等着時間一到,就去考SAT,当然這些不会对家人說起。 为了更好地照料钟小慧的起居,刘兰提出到县城裡租一间房子,她现在也不知道家裡具体還有多少钱,只知道从香港那边源源不断地寄钱過来。 结果她和钟建军商量了半天,一個不小心被钟石听到,钟石直接一句:“那么麻烦干什么,直接买一套房子不是更方便!” 那個年代,想要买一套房子,大概要上万元,不過這些钱对于目前的钟石来說,无疑是毛毛雨。钟氏夫妇知道钟石先前赚了不少钱,但是過惯了穷日子的人家要一时半会過上大手大脚的生活,总归還是很不习惯,尽管距离卖掉那個古玩有好几年了,但除了伙食改善了不少,家中還是沒有太大的变化。 两口子当时就沒說话,心裡在考虑着這事到底靠不靠谱,结果沒几天,钟石就拿了几套钥匙,說已经搞定了,在县城裡买了三套房子,每家人一套。 這种先斩后奏的做法让钟建军很是恼火,毕竟他是一家之主,不過在佯装发了一通火后,他也就不再提這件事。对于儿子的能耐,他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在他看来,這個儿子实在是比他能干太多。 钟家搬离的消息震惊了整個钟庄,乡下人還在想着怎么出去打工赚钱,沒想到平日裡不显山露水的這几家人早办好了城市户口,甚至连房子都买好了。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時間,村裡人教育小孩都是拿钟意当做榜样,說以前住在這裡的钟建国生了個好儿子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进了城市的钟家开始還有些不习惯,不過在年小县城和乡下区别不是很大,除了生活设施方便了点。钟石的爷爷是最早适应的,老爷子毕竟年轻的时候见過大世面,沒多久就天天提着個鸟笼,到花鸟市场和一群年纪差不多的老人喝茶遛鸟,過得有滋有味。 钟建国一家也很快安顿下来,为了不太惊世骇俗,钟意每月都寄几千元回家,钟建国闲不下去,就找了份帮人看自行车的工作,而钟意的母亲则每天做做饭,甚至闲的时候去做個皮肤护理什么的。 最不安分的反倒是钟建军,他刚一进城,觉得哪裡都稀奇,整天跑来跑去,等把整個县城都逛了個遍后,這才在一家五金厂裡帮忙,而刘兰则全力照顾钟小慧的起居。 這么一来,钟石每天忙什么就沒什么人关心了,而且他每天忙的东西也沒几個人能看得懂。 当钟石打开厚厚的包裹,一张张K线图顿时出现在眼前,這是委托安德鲁将新加坡交易所的日经期权每天的交易图打印出来,再通過航空邮寄過来的。即便是這样,也足足迟到了半個多月。 “還真是精彩啊!”钟石盯着起伏不断的波浪线,由衷地感叹道。(大家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希望更多的书友能够支持本书,多多推薦,多多收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