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被破了身子,有孕了 作者:一颗胖梨 裴老夫人:“急什么?我原本确实是有心准备带着她重新出现在這些世家眼前的。但现在,我觉得若是這么着急,反而会坏了落儿的事。 “她自己如今能沉下心来,无论是武功還是读书,都是野心勃勃,信心满满的,你知道這有多难得?” “我又怎么好去拖她后腿?” “再說,富贵能迷人眼,权势能折人屈。我怕让她现在去应酬那些妇人后宅的事,会把她心给带走了。” “再過两個月,忠毅侯老太太不是六十大寿?到时,再领着她去吧。” 张嬷嬷赞同的点着头,“也是。虽說姑娘如今越来越白,這模样也越来越水灵了。但老奴說個老实话,比起那些自小就生长在金陵城的贵女们,到底气势還要差点儿火候。” “這时候出去,我還怕咱们姑娘被欺负了呢!” “再過两月也正好,到时姑娘定能惊艳整個金陵城,让他们都瞧瞧那是咱们老夫人养的姑娘!” 对此,裴老夫人也是十分期待。 “对了,已经過了這么久了,那梅雪的事查的如何了?” “晚点让邓嬷嬷過来给我回话。這老东西,不问她,就不知道主动点儿!” 张嬷嬷笑道:“您老别生气。她如今一心帮姑娘办事,每日忙的脚不沾地的。等有了结果,自己不就来了?” 這边二人正說着此事。 另一边红枫馆,邓嬷嬷還真的正在给李卿落汇报此事。 “姑娘,老奴找了這么久,才终于找到一個名叫梅霜的丫头。她从前是和梅雪同住一房,且都是在大公子跟前伺候的。老奴已经悄悄儿的将人带进府了,姑娘可要亲自问她话?” 李卿落正在喝水擦汗,听到這话未动声色:“麻烦嬷嬷先把她带去雀儿房裡等着。我這裡和师傅下了课再去。” 看到她如此能沉得住气,教她武功的女师傅沉荷点了点头。 “来,再练一遍!” 沉荷今年也不過二十七八岁,武功不敢說多么绝顶厉害,但在整個金陵城的女娘裡面,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而且,若不是老夫人亲自出马,如今也是個中尉亲妹子的她,也不会轻易来给人当师傅。 但看到徒弟如此有天赋时,她還是颇为满意的。 “好,今日就到此为止。落儿,明日還是卯时起来,先扎马半個时辰,然后自己练拳,射箭。知道了嗎?” 李卿落抱拳:“是,师傅!” 将沉荷送下去歇息后,李卿落先给自己换了身清爽的衣服,才去雀儿房裡。 地上跪着一個女娘,瞧着也不過十七八岁。 自李卿落进来后,就一直埋着头,浑身颤颤巍巍的,看起来害怕极了。 李卿落坐下让她抬起头来。 那女娘却道:“奴、奴婢不敢……” 邓嬷嬷比画了一下脸,“姑娘,她脸上有道疤,许是怕吓着您了。” 李卿落:“我什么沒见過?你抬起头来便是。” 那婢女這才缓缓抬起头来,但是目光一直躲闪,不敢与李卿落对视。 李卿落身子向前才仔仔细细看清,這婢女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脸颊,再到耳根的长疤! 這疤又粗又红,就像一條蜈蚣狰狞的趴在她的脸上。 便是一個男人脸上若有了這样的疤也是寻常不敢见人的,更何况是一個女娘? 只怕走到哪裡都是令人厌恶恐惧的对象。 梅霜等了许久,也未在李卿落脸上窥见到令她熟悉的那些表情,譬如恐惧、恶心…… 只有寻常的打量,甚至眼底還有一丝怜悯。 听說她才是李家真正的嫡女? 梅霜大着胆子多看了李卿落几眼,发现她不仅态度平易近人,也给人更亲和的感觉。 “姑娘,奴婢不敢吓着您了……” 梅霜捂着那道疤,再次低下头去。 李卿落沒有阻拦她,让雀儿给梅霜拿了一個垫子让她坐着。 “谢谢姑娘。” 梅霜有些受宠若惊,眼裡犯了红。 自从這张脸毁了后,便再也沒有人将她再当作人来看待了。 “姑娘,您想问的是梅雪的事吧?您想知道什么,奴婢都告诉您。” 李卿落:“不急。我先问你,你這疤是怎么回事?還有,你明明是死契,如今是怎么得到自由身的?” 梅霜低头擦了擦泪:“不瞒姑娘說,奴婢這疤……是当初,奴婢自己给剌的。” 李卿落:“你自己?为什么這么做?是何时发生的事?” 梅霜叹了口气:“两年前,梅雪死了后。姑娘可是要查梅雪的死因?奴婢就先从梅雪說起吧。” 李卿落静静听着。 梅霜:“奴婢是死契,梅雪是活契。我俩因为样貌好,又都挺老实的,所以进府就被选到大公子院子裡伺候了。” “姑娘不知,梅雪她长得又高又漂亮。就像冬日裡的红梅似的,皮肤白裡透红,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有些与众不同。” “她性子静,公子便喜歡让她去书房伺候,一捧茶就是一下午。” “梅雪還很勤快。什么活儿,她都抢着做,我們整個澜沧院,上到管事嬷嬷,下到小丫头小厮,都很喜歡她。便是公子从前,对梅雪也是有几分看重和不同的。” “奴婢同她,因为自幼就同房共寝,所以关系也是最好的。” “两年前的一天早上,梅雪突然哭着回到房裡。奴婢见她衣衫不整也吓了一跳,一问才知道,昨儿晚上是她值夜,可一向对院子裡的婢女们都不多看一眼的大公子,怎么突然就发了狂,将她拉上了榻……” “梅雪哭的特别伤心。别的婢女若是這般,奴婢定会怀疑不過是做作矫情罢了,那可是将军府未来的家主,便是做個姨娘,哪有不愿意的?” “可梅雪她确实自小便常挂在口中說過,她等活契一满,就会出府去与她家中唯一還活着的兄长相聚。” “梅雪期盼放归的那天,期盼了整整八年了。明明再熬一年就能得到自由和良籍,以她的性子,确实不太像是会愿意做個姨娘的。” “更何况,大公子连通房的名分都不给她,只让她做了個暖床的丫头。” “梅雪每日郁郁寡欢,奴婢也替她惋惜。女娘家都破了身子了,她還能想着往外飞嗎?奴婢也劝她安心伺候公子,等主母进府了,总会有個名分的。” “可不久,梅雪身子……便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