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哥哥要被她气疯了 作者:一颗胖梨 “你若還想要你這條命,就给我好好在床上躺着!现在知道痛苦了?那你可知我和你阿娘這几日是怎么過来的?” “川儿,我們就你這一個嫡子!!你這一個儿子啊!” “你這又何尝不是要了我和你娘的命?” “可是木已成舟,這一切已成事实。你东麒营的少将军,怕也是做不成了。我還得去陛下跟前,以军功的恩赏,求他宽恕饶你杀头之罪!” “川儿,别再因为珠儿之死癫狂了,别再因为她到处发疯了!” 李朝靖說完转身大步离去。 曲氏抱着李恪川苦苦哀求苦道:“娘求你别动了,你的伤口,又在流血了……川儿,阿娘现在只求你能活着,活下来!” 李恪川终于安静的躺着,双目无神地望着帐顶,眼底是无尽的寂灭与空洞。 断腿之事,对李恪川的打击,必然是致命的。 他本是前途不可限量,一片光明坦荡,意气风发的少将军。 只不過一夜之间,就成了一個再也无法翻身的残废。 哈…… 哈哈哈哈…… 多么可笑? 自然可笑。 李卿落今日到這澜沧院,一方面是为了做样子,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来看看他李恪川究竟变成了怎样的废物。 当她跟着曲氏走进李恪川的屋内,果然在李恪川的眼底看到了疯狂涌动的愤怒和屈辱。 “为何要让她来?她能有什么好心?她是這個家裡,最巴不得我变成這样的贱人!让她滚,让她滚——” 李恪川捡起床边的玉器就向门口砸去。 曲氏一声惊叫,连忙躲开,手竟然還下意识的替李卿落拦了一下。 李卿落也只看了她一眼,自然早便和雀儿一起避开了。 那玉器砸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李恪川仍在继续操起手边一切能摸到的东西,然后统统扯下来向门口扔去。 曲氏实在沒法,只能一边喊着川儿,一边躲开。 “落儿今日是真心来探望你的,你冷静一点,川儿——啊!” 曲氏遭了殃,只能捂着额头被晴依护着,急忙出了房间。 李卿落等曲氏离开了,仍和雀儿又躲了几下。 眼看李恪川手边再无东西可抓扔掷,才勾着嘴角看着李恪川微微一笑。 “你說得对啊,阿兄。” “瞧你這副样子,啧啧。真废物啊。” “看来,你也不過就真的這点本事。只能躺在床上欺负這一屋子用心照料的人了。” “算什么郎君。” 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在李恪川震惊和极为愤怒的目光中,与雀儿转身大步离开。 李恪川自然要气疯了。 “我澜沧院,此后不许她李卿落,再踏足一步!!!” “滚,都给我滚——!!!” 李卿落心情很好。 她离开前,還冲曲氏又欠了欠身,做足了礼数才离开的。 曲氏目光幽幽的盯着她远去的背影:“我的命怎么這么苦?竟生了這样两個孽障!!” 回到春在堂,晴依捧着手中的盒子问曲氏:“夫人,二姑娘送的东西,奴婢可要收起来?” 曲氏揉着额角,這才想起此事来。 她挥了挥手,本想让她随便扔在何处都行,可脑海中突然莫名闪過李卿落今日的模样。 知书达理,落落大方,而且肤色相貌都已出落的甚是出挑了。 曲氏顿了一下,抬手道:“那便打开瞧瞧,裡面到底是何物。” 不過她心底也知道,李卿落必然也不会送什么好东西,所以曲氏并沒什么期待。 晴依打开后惊道:“夫人,好像是手抄的经书呢!” 曲氏大吃一惊:“你說什么?” 她亲手接過来,翻开着奇怪:“她不是,并未读過书,更不会写字嗎?” 可上面字迹,虽然瞧着并不优美流畅,但却是一笔一划,都极其认真用心的。 而且,笔锋還藏着几分锐利。 晴依:“可奴婢听說,红枫馆最近来了個教书的女先生呢。而且奴婢打听来的,二姑娘好像从回来开始,就一日不歇的,每天都在练字呢。” “若是短短时日就能写成這般,二姑娘還真是挺有天分的。” 曲氏愣愣的看着手中的一摞经书,這是《地藏菩萨本愿经》,地藏菩萨以孝道成就,所以這若是她亲笔抄写并送给她的,确实還算有些用心了。 曲氏心口那股复杂的情绪,好似越来越烈了。 好像是胸口有团火在燃烧,将她灼得又疼又喘不過气来。 就在此时,李朝靖走了进来。 满屋的奴仆請了安后,便都被他挥手赶了出去。 在外奔波一整日,李朝靖亦是满身疲惫不堪。 他坐下后,曲氏亲自服侍着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又温柔地替他揉着头。 “老爷,您這几日辛苦了。圣上……可有再责难你?” 十五那日,李朝靖在李恪川的床前守了一整夜。 他抱着李恪川的那條断腿,看着他光秃秃的腿根一直在不停的渗血,眼瞧着血肉似乎就要腐烂,他的心中又悲又痛,還有无法控制的恶心。 那是他的儿……他這一生,也就這一個指望了! 所以,那一晚,他满头青丝,熬的白了一半。 虽然嫡长子如今成了残废,但到底不能让他再丢了性命,更不能连累整個李家。 所以李朝靖這几日,便都进宫在御前跪着請罪。 虽然圣上口中說,到底允王并未出什么事,允王自己也說了,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而李恪川也丢了一條腿,便当是他的责罚了。 皇帝知道,李家失去的可不只是這一條腿,而是整個将军府的指望。 所以,到底也還念着李家从前的几分功劳,所以并未真的過多指责。 此事,便就此罢休,不必再提到圣上跟前去了,而他李家也终于算是可以暂缓一口气了。 只是,明明是川儿断了一條腿,他李朝靖還得感恩戴德的趴着谢恩,痛苦的咽下這口气。 李朝靖心力交瘁的摆了摆手,“以后此事,不必再提了。对了,崔家可有送信過来說什么?” 那崔十二娘虽然人在福建,但崔家在京中也多有本家之人,特别是崔十二娘的父亲和伯父,如今都在朝为官。 李恪川断了一條腿,从此以后仕途之路注定断了。 所以,李朝靖担心崔家会为此退婚。 毕竟,谁肯让自家女儿,還是崔家的嫡女,嫁给一個毫无前程的残废?